林超揉着肚子,一臉的爲難,半晌還是搖搖頭,道:“算了,東西就不吃了,喝碗豆漿吧。”
這算是見過世面的,吃不下,還能喝的下。
倒是解小芸,第一次出現場,吐成那樣子,能否吃下東西?
想着,張沐望向瞭解小芸,遞出一個詢問的目光。
清晨的陽光下,解小芸蒼白的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美豔裡多了幾分冷豔如霜,讓張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解小芸不知在想些什麼,愣了下才回過神來,明白張沐拉着自己吃早點兒,二話不說的搖了搖頭。
張沐笑笑,也不多勸,他可不會像電影裡那些魔鬼教官,叫人看了死屍,還非要人喝豆腐腦。
到了早點攤,點了兩籠包子,一碗小餛飩,張沐也沒理會二人,大口朵頤起來。
忙了一夜,加上黑豹那點兒私活兒,他還真是餓了,而且自打修煉了《血皇經》之後,他明顯感覺到自己食量變大了,有向飯桶演變的趨勢。
提起《血皇經》,就不得不提三年前的一件事,或者說一具屍體。
三年前,張沐二十四歲,剛進刑警隊沒幾年。
那個時候的張沐還帶着校園的青春活力,勤奮,能幹,有着遠大理想,想出人頭地,事實也是,在刑警隊裡多次受到上級嘉獎,並順利拿下主檢法醫師職稱,升任專業組副組長,標準的年輕有爲。
不過自打遇到了那具屍體,張沐的人生一下子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是一具無名屍體,浮屍,被羣衆發現,移交刑警隊,當做普通溺水案來查的。
案件本身沒什麼特別之處,特別的是這具屍體。
當時負責解剖屍體的正是張沐。
屍體是個五十餘歲的老者,頭髮灰白,有長鬚,身材高大,肌肉一點兒也不鬆弛,完全不像一個老人,雖然被水泡的發脹,但看的出來,結實而健壯。
屍體沒什麼好說的,張沐也是按照標準流程進行檢驗,無外傷,解剖發現肺部和胃部有大量積水,基本可以確定是意外溺水而亡,不是他殺。
事情到了這裡也就該結束了,作爲法醫,張沐接觸的屍體沒有一萬也有百八千了,爲什麼這一具老者屍體就如此特別呢。
只因爲張沐剖開老者胃袋的時候,發現了一樣東西。
這不是電鋸驚魂,張沐當然不可能從胃袋裡發現一盤錄音帶,他在酸臭的胃液中發現了一枚色澤如血泣的玉佩。
很明顯,這是老者在溺水前,生生吞入肚中的。
一般情況下,張沐也只會做好記錄,把玉佩上交作爲證物罷了,但詭異的是,當張沐洗乾淨玉佩,脫去膠皮手套,皮膚接觸玉佩的一剎那,他好似觸電一般,就這麼暈厥了過去。
悠悠不知多長時間,等張沐再次醒來,那枚血色玉佩已經化作了手間的一撮飛灰,而張沐的腦海裡則多了一篇名曰《血皇經》的修魔典籍。
這三年間,張沐從最開始的惶恐,到最後接受命運,開始修煉血皇經,及至如今,血皇經已經小成,踏入了第一層。
他雖然無法像神話傳說中那樣飛天遁地,卻也可以攀巖走壁,來去無影,更奇妙的是,御使魔氣,可以幻化無方,殺人於十米之外,威能不亞於傳說中的道家飛劍。
昨夜擊殺黑豹酒吧那羣人,就是張沐在提升修爲。
回到局裡,法醫專業組組長,張沐的上級羅志斌已經到了。
羅志斌四十多歲了,戴着副黑框眼鏡,是那種學究派的知識分子,他是開放高考以後的第一批大學生,真正的天之驕子,從事法醫檢驗工作十餘年,經驗豐富,現在是局裡惟一的主任法醫師。
張沐到局裡的時候,羅志斌已經帶着人,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解剖屍體,分析物證,對比現場提取的指紋,做血跡噴濺分析,事情多而雜。
張沐也沒急着幫忙,四處轉了轉,他要查看一下,自己動手的時候,是否留下什麼物證。
這三年間,張沐殺了不少人,但熟悉警察和法醫系統的他,自然小心翼翼,不怕留下什麼證據,特別是隨着修爲的提升,動手更有效率,物證也會越來越少。
身上的這層白大褂,真的是給張沐提供了不少便利。
看過一圈兒,張沐暗暗鬆了一口氣,蒐集來的物證不少,但沒有一樣可以證明自己就是兇手。
“張沐,你出的現場,待會兒的案情會,就你去吧,詳細的檢驗報告,還有的搞呢。”羅志斌安排道,忙着給一具屍體開膛。
張沐也樂得清閒,正好,他也要從刑警隊那邊,看一下自己動手之時,有沒有留下什麼別的證據。
黑豹酒吧的血案,一下子死了十七人,案情重大,不僅市局重視,就連省廳也有所驚動,省廳方面第一時間做出了指示,成立“九一五”專案組,調集一切可利用資源,各級部門全力配合,限期破案。
前面的指示倒沒有什麼,唯獨最後一條限期破案,卻好似一座五行山,壓的市局各位領導喘不過氣來。
張沐趕到案情會的時候,會議室裡的氣氛很是凝重,現任東江市副市長,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公安局長杜榮良,正表情嚴肅的做着動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