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官西子並沒有聽出來,因爲吃飽喝足後,她更困了,現在連和他說話,她都是強撐着。
“西子,對不起……那次我是出了急任務,才把你關在家裡的,”他沒有忘記今天等她,又約她吃飯的目的,終於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可是爲什麼,他說完好久也沒聽到她的迴應,霍正禹轉頭偷偷看她,只見她的頭歪在車座上,已經睡着了。
霍正禹臉上的肌肉頓時變僵,欠了她六年的對不起,好不容易說出來,結果她竟睡着了……
這是上天都不肯原諒他嗎?
搖搖頭,霍正禹繼續開車,只是車速明顯放慢很多,沒人知道,六年了,他等這一刻等的有多辛苦,她伸手可觸,空氣中都是她的氣息……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自私的停下車子,讓時間停止,永遠的停在這一秒,過了這麼些年,經歷了這麼多事,他現在的要求真的很低,她能在他身邊就好。
側目,觸及她的睡顏,皮膚白皙水嫩,兩排羽睫長而濃密,鼻尖挺挺的,紅脣如同熟透的櫻桃般誘人……
這是回國後,他第一次如此細緻且放肆大膽的看她,六年了,她幾乎一點都沒變,倒是他更老了吧?
還記得,第一次他們見面,她對他說的話是,“大叔,你是替你兒子來相親的?”
當時他差點氣出內傷來,雖然男人都喜歡自己被人誇獎成熟,但是直接升級爲大叔,這還是很傷自尊的。
他當時以爲,自己這樣大叔級的人物,定不會成爲她相中的目標,就在他暗自爲不用和林非顏分開而竊喜時,母親竟打電話告訴他,說是這個丫頭同意嫁給他了。
他一直到現在都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選擇一個心目中大叔級的男人做老公?
他的思緒紛飛,完全沒有注意到前面有輛車子迎面開來,直到對方閃起了強光燈,他才如夢初夢,本能的打了把方向……
那輛車子和他的擦身而過,對方罵了他一句,大概是罵他怎麼開的車?
看了看路線,霍正禹才發現自己已經偏離了車道,身爲交警隊長開車分神,這要是傳出去,他這是以身試法,罪名可不小。
霍正禹意識到自己犯了錯,連忙直視前方,可這時卻發覺右側的肩膀沉了,再看,不知何時上官西子歪着的腦袋已經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大概是剛纔他猛打方向的原因,讓她向自己慣性的傾斜了。
他知道該扶正她,讓她睡好,可是當她淺淺的呼吸拂過他的脖頸,當她的髮香那麼近的進入他的呼吸,他忽的不捨得推開她,曾經她一次次的那麼想靠近他,而都被他推開了,如今才發現他是喜歡被她靠着、賴着的。
霍正禹的那張大冰臉,在這一刻如同暖陽拂過,破冰消冷……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上官小姐傾斜過來的身子還在下滑,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最後滑到他的腿上……
這是她在尋求最舒服的睡眠姿勢嗎?
霍正禹眉頭皺緊,剛想把她拉起來,可是她卻自動的調整了睡姿,只是這一動不要緊,她原本是側壓在他腿上的小臉現在完全朝下,正中正的,壓在了他的腿間——
剎那,她近距離呼出的燃熱氣息,隔着他單薄的西褲布料,很直接、很到位的噴灑在他的敏感地帶上……
而他,也本能的,下腹瞬間燥熱,崩緊……
這一刻,他猛的想起,折磨他,誘惑他,一直是她最拿手的本領。
六年前,她隨意一個動作,都能撩撥的他半夜去跑圈,如今,她這本領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不是確定她睡的很沉,如果不是這次她回來後,一直對他冷淡的近乎冷漠,霍正禹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又是她故意在誘惑自己。
只是,這次是他自作多情了。
六年了,她對他似乎再也沒有那份心思,甚至還處處把他當作階級敵人一般。
他身體的熱度,隨着她不停噴出的呼吸一點點攀升,饒是他自制力再強,也幾乎控制不住了,他不得不打開了車內的冷氣,要知道現在還是春暖乍寒的季節……
可是沒有辦法,如果不這樣子,他覺得自己都要欲-火-焚-身了,但是這冷氣面對她灼熱的呼吸,似乎效果並不明顯,他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去拉她,現在只有拉開她,讓她遠離自己,纔是讓自己冷卻下來最有效的辦法。
但誰知,睡着的她是最討厭被打擾的,他的手剛碰到她,就被她反射姓的甩開,沒有猝防的他,手臂被她一下子甩遠,而她的手也隨着慣性甩到車前擋上,她終於痛醒。
“到了嗎?”她睜開眼,還不知身在何處的問他。
嗓子冒火,內心噴火的霍正禹,此時根本無法開口,只能沉默,臉色崩緊。
車內的冷氣,讓她全身發冷,也讓她困頓的意識清醒一些,這時才發覺自己睡在哪裡?
尷尬,瞬間而起——
她連忙起身,不知是太慌亂,還是上天故意要她難堪,她伸手撐着他準備起身的那一剎那,她的手死巧不巧的居然按在了他的腿中間……
而還沒有完全醒來的她,第一反應就是在想,她這手中突然多出來的東東,是什麼玩意?
好奇心害死貓!
她垂眸,看去——
然後,僵住……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狠狠的全身抽搐了三下,睡意全醒,然後如同觸電的快速縮手,最後連起身也是那樣的利落……
她拉直了身子,規規矩矩的坐好,眼睛看向窗外,努力裝出一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可是她的臉好燙,掌心明明空了,爲什麼那烙燙感一直都在?
霍正禹並不比她好哪兒去?
之前,還想着讓時間停住的他,現在卻是油門到底的全速前進,他現在只想將她快點送到家,只想趕緊的和她分開,分開的越遠越好。
他是正直不阿的漢子,可他還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心動的女人,又被她摸到了命-門,他能控制自己,不去餓狼撲食,這已經是他極限的挑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