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禍,是禍身不過。”
尋思了一番,葉風也未能想出什麼所以然來,心下一嘆,身形便走出了房間。
這時,鐵桐,風火起,陸家二兄弟,葛老頭以及姚童子也是一臉疑惑的自房間內走了出來。
“什麼情況?”
陸東昇見其他人也是走了出來,立時冷聲說道:“乘劍宗好大的面子,竟然讓所有人都去甲板上。”
鐵桐冷道:“在屋內呆了那麼長時間,出去轉轉也好。”
風火起微微一笑,“管他什麼情況,有姚兄在此,我等還怕出什麼危險嗎。”
姚童子眉頭略動,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深沉的點了點頭,道:“出去走動一番也好。正好,肚子有些餓,打些海魚上去烤着吃也是不錯的美味。”
聞言,衆人心下無語,鄙視的看了一眼姚童子的肚子,再也不發一言,徑直向着甲板方向行去。只不過,他們沒有注意到,葉風眼睛深處的複雜。
由於葉風等人的居住房間是爲最上層也是最裡側,因此,在他們來到甲板上時,甲板上已經站滿了黑壓壓的一片,放眼望去盡是人頭,各色的服飾直晃人眼,更有巨大的議論之聲自人羣中傳出,使得甲板上一片轟鳴。
這些登上龍王號的人,大部分均是蕭敬騰親自安排,因此,當他看到葉風等人出現在了甲板上時,立時向着楚長雲說道:“楚兄,人都到齊了。”
楚長雲掃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羣,感受着來自人羣之中的疑惑以及那轟鳴般的議論,眉頭一皺,立時發出一聲冷哼。
冷哼出現的極爲突兀,並且極響,在議論聲中顯得極爲清晰,立時將所有人都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楚長雲很滿意這種效果,略咳一聲,緩緩道:“在下,乘劍宗楚長雲,打擾之處望諸位諒解。”
隨手一揮,立時將手中的帛紙展開了空中,繼續道:“此番讓諸位來此,其目的只有一個,便是希望諸位能夠給予楚某一個答案。”
衆人隨着楚長雲的動作,望向空中,帛紙緩緩展開,其中畫着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這時,楚長雲繼續道:“此畫像中人乃是我乘劍宗一代弟子,名爲劉天正。劍丹期後,又被我乘劍宗三長老收於門下,也是我乘劍宗的下代宗主候選人。不過,前些日子,其在外遊歷被奸人所害,因此,宗主派楚某來調查事情原因。
經過長時間的調查,通過神魂牽引盤的作用,我最終來到了這片海域。雖說我未曾尋找到他的屍體,但能確定的是,他的屍體確實在這片海域。並且,就在十天前,經神魂牽引盤的作用顯示,再次發現了其神魂印記的顯現。然而,那所在之地卻是不明,極有可能是獨立的空間之內。
衆所周知,神魂牽引盤的作用限於萬里之內。因此,我在十日之內,將方圓萬里所在的所有的荒島全部查看了個遍,但是並沒有發遍一個人影,甚至連一個古蹟都未曾發現,對此,我有些疑惑。不過,經過了解,我才得知,十天前,龍王號剛剛起程,
因此,龍王號也是在神魂牽引盤的作用範圍之內。所以,我認爲這神魂印記的出現,也只能是在龍王號上了。
能夠破開劍丹期神魂印記的人,也只有那些達到劍丹期的劍修了。不過,我宗門劉天正已然死去多時,靈魂俱消,也唯他的儲物袋之類的物品之上存有他的神魂印記。如若是高於劍丹三轉的劍修,要想破除這僅存的神魂印記,根本不需要那麼長時間,因此,我斷定,握有我宗門劉天正物品的人是一名劍丹一轉至劍丹三轉的劍修。”
說着,楚長雲掃過在場的衆人,冷冷一笑,又道:“此番請諸位出來,就是想諸位能夠配合楚某的調查。配合者,楚某代表乘劍宗表示感謝,並且會在楚某歸去之後向宗門表達貴勢力或者個人對於我乘劍宗的支持。但是,如若有人膽敢搗亂或者堅決不配合,那他將會是我乘劍宗的敵人。我想,在場的諸位都會知曉得罪我乘劍宗的後果是什麼。”
楚長雲的這番話,說得很長,也很漂亮。
無他。乘劍宗是一個二等宗門,其宗門之內的高手根本不是一些散修甚至一些小勢力可以得罪的。但是,他卻並沒有利用宗門勢力直接進行威脅,而是選擇了一個進退有度的方式,對於所有人進行了不冷不淡的拉攏,從而在第一印象之中便給了衆人一個不得不選但卻極好的選擇,這讓他人在進行配合時不會那麼反感。
並且,在場的衆人沒有一個傻子,都能夠聽出他話中暗指的人羣,僅是劍丹一轉到劍丹三轉之間的劍修。因此,不論是那些修爲低下只不過劍元期的劍修還是那劍丹四轉以上的劍修均是刨除了在外。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因此,那些未曾牽扯到的人均是無所謂的思想,也就根本不會反對。
而那些劍丹一轉至劍丹三轉的劍修,將要被他人調查,自然會心裡不舒服。不過,有着乘劍宗這座大山以及楚長雲本身的修爲就比他們的修爲要高,因此,他們不得不選擇接受調查。然而,這也只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也有着一些爲數不多的人,哪怕此事與他們無關,但對於極爲愛面子的他們來說,讓別人調查,那便是對於自己的侮辱。當然,如若他們沒有依仗也就罷了,他們會老老實實配合調查,畢竟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若他們有所依仗的話,那卻會生出其他的心思。
楚長雲的話聲剛落,就聽得數道不懈的聲音響起。
“乘劍宗?好大的威風!如若我不想配合你調查又能如何?”
“沒錯。這是可不是你乘劍宗的區域,而是亂葬海域。莫非,乘劍宗認爲能夠將手伸到亂葬海域來?”
“當真好大的口氣!乘劍宗雖強,但在亂葬海域卻也不好使。想要我等配合,那卻是不可能。”
說出這種話來的人,自然均是劍丹一轉至劍丹三轉之間的劍修。對他們而言,楚長雲的這個要求,無疑就是無理的。因此,他們極爲反感。
當然,葉風也極爲反感,更何況,劉天正本來就是他所殺。
就在那楚長雲剛剛將畫像展開時,葉風便認出了畫像中人,
暗道果然。不過,他的神色保持冷峻多年,哪怕心裡再有波瀾也不會面容上出現半點波動,因此,在外人眼中看來,他一直很平靜,就好像劉天正的死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過,就算是劉天正的死與他真的沒有任何的關係,他也不會任由他人安排。畢竟,這已經涉及到了關乎於劍修的尊嚴。他一向自認爲自己是真正的劍修,哪怕在別人的眼裡,他也是一名真正的劍修。身爲一劍修又如何能夠允許他人承意踐踏自己的尊嚴?
他,未曾發出一言,但是,他嘴角處卻是犯起了一絲冷笑,眼中更是涌起了一絲不懈。
乘劍宗又如何?劍丹四轉又如何?
楚長雲並不知此時殺害劉天正真正的兇手正在人羣之中,他望向那些反駁的聲音,冷笑道:“諸位,楚某在此與你們打個商量,是給你們面子。莫不要以爲,在亂葬海域,乘劍宗就拿你們沒有辦法。”
說着,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那些反駁的聲音,徑直道:“非劍丹一轉至劍丹三轉之間的諸位朋友,可以站到一旁了。”
隨着話聲一落,那些不想因爲自己的選擇從而產生變故的劍修,立時向着甲板一旁走去。
姚童子等人之中,除了葉風是劍丹一轉的修爲之外,其他幾人均是不在列,因此,他們將目光投向葉風。
葉風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哪怕不懼乘劍宗,在此時卻也沒有必要與他產生爭執,自行走往一旁即可。”
鐵桐聽出了葉風話中有着勸解他們不要節外生枝的含義,向葉風問道:“難不成……你想要接受他的調查?你不要爲了我等而勉強自己,要知道,有着姚前輩存在,沒有人敢爲難你。”
聞言,葉風再次一笑,淡淡道:“我心中有數。”
鐵桐等人之人,姚童子最是清楚葉風的實力,略推測了一番,立時笑了起來,心道,看來……有戲可看了。
看到鐵桐仍有勸解的勢頭,立時阻止道,“你不用管了,這小子是不會有事的。”
說完,徑直向着一旁走去。
其他人聽聞姚童子這麼說,詫異的望了葉風一眼,心下若有所思,尾隨姚童子而去。
又過得一息,除了劍丹一轉至劍丹三轉的劍修之外,他人均是離開了甲板正中,只剩下了寥寥數十人呆在原地。
楚長雲見此,沉聲道:“楚某不會冤枉一人,還期望諸位配合,自行放開自己的心神,不要抵擋。”
說話間,其身形一動,徑直向着離其最近一人走去。
在甲板正中的人均是劍丹期的修爲,聽聞他的一句話,立時清楚了楚長雲是想用搜魂之術從而對個人的記憶進行搜查。
使用這種搜魂之術,如若他人倘開心神不去反抗的話,並無太大的影響,但是,身爲劍修的每一個人都有着屬於自己的秘密,又豈能任他人查看?
離楚長雲最爲近的人,是一個身穿藍衫的中年男子,見楚長雲正在走向自己,面色立時大變,大聲喝道:“本修乃是破劍宗弟子,你敢對我無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