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商隊僱來的傭兵們,準備上前去制止這五六人的暴行。可是即使這些身手不錯的傭兵在衝上去之後,也被那馬上的騎士,用馬鞭抽得滿地亂滾,大聲哀號!這些傭兵,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這五六個人自己不認識,難道是同行從哪僱來找碴的流氓混混?陳老大急了,分開衆人,快步向那五六人迎去,口中大聲喊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何要抽打我們的商隊夥計?難道就不怕鎮上的何九叔來收拾你們嗎?”
爲首一個騎士翻了翻眼睛,看了陳老大一眼,大聲叱罵道:“你們這一羣賤民,快快閃開道路!我家公子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們還敢擋着路,真是找死!”
陳老大這時已經跑到了這名騎士的馬前,張開雙臂就要向前攔住衝過來的馬匹,以免這些馬上的漢子,繼續衝撞自己的商隊!
爲首的那人在馬上嘿嘿一聲冷笑,非但沒勒住戰馬,反而猛地一帶馬繮,胯下馬人立而起,雙蹄騰空,向陳老大狠狠地踩去!
眼看那鉢碗般大小的馬蹄,就要踏在陳老大的胸膛之上。
若是踩實,陳老大即使不立死當場,也只會剩下半條性命。
“住手!”
眼看陳老大就要傷在這馬蹄之下,突然間,從旁邊傳來一聲暴喝,隨即一個肥胖的身影,猛的衝了過來。
只見那身影伸出雙手,居然將踏下的馬蹄託在手中。托住馬蹄之人,顯然力量龐大,任憑那戰馬如何踏動前蹄,卻爭不脫那人的一雙手掌,反而被抓的更是紋絲不動。
陳老大你早已經嚇得呆住了,還愣愣的站在那裡沒有動,那肥胖的身影,又飛起一腳又將他踹到一旁。
馬上騎士,看到居然有人托住了他的馬蹄。手中的鞭子刷的一聲,抖得筆直,狠狠的向馬前之人的頭上抽去。
不想馬前那人卻沒有躲避,只是偏了一下頭,任憑那鞭子抽在他的肩膀之上。
本來以爲這人在捱了自己一鞭子之後,定然會發出慘嘶呼痛聲。
沒想到那人卻只是將馬蹄放下,然後用手輕輕彈了,已經被抽裂開了的衣服,向後退了一步。
馬上騎士看到托住自己馬蹄的人,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高大胖子。
這時陳老大已經醒過神來,一看到這個胖子,立馬撲到跟前,大聲哭訴道:“何九叔,多謝您老人家的救命之恩!這幾人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橫打亂踢!您看,就連貨車也被他們弄翻了幾輛,您老,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來的這個高大胖子不是別人,正是北鎮最大的官,稅官何九叔。
本來馬上騎士還想再抽他一記鞭子,當聽到陳老大喚這胖子何九叔之後,卻收回了手中的鞭子,眉毛卻是皺了一皺。
馬上的騎士神態倨傲,一撇嘴向何九叔說道:“你就是這個鎮上的稅官,何九嗎?”
何九叔肥胖的臉上,此時滿是怒意,一雙眼睛如刀鋒一般,盯着馬上的騎士不答反問道:“不錯,我就是帝國委任的北鎮稅官,你們又是什麼人?敢在帝國的地方上撒野?”
馬上的騎士,擡手止住身後的手下,冷冷哼了一聲,向何九叔說道:“你只是一個小小的稅官,見了爺爺幾個人,居然還不快些來清出道路來迎接?反倒敢阻了爺爺的馬!看來你這個稅官,是不想再做下去了!”
先前何九叔恰好要出來吃早點,當聽到這來發生騷亂之後,心中惱怒,北鎮這塊地方數自己官最大,也一直是自己說的算!
不知道是哪幾個不開眼的傢伙,居然敢在鎮上動手鬧事,於是怒氣衝衝的趕了過來。
趕來之時,恰好看到那馬上的騎士縱馬要踏向陳老大!眼看着要出人命,何九叔立時出手,先救下了陳老大。
當時那馬上騎士會一鞭抽來的時候,何九叔是不是不想躲,然而對方的速度太快,只好運用一身橫練功夫硬捱了這一鞭。
捱了一記馬鞭之後,何九叔心中大怒,本想立時就開口喝罵!但是看到這馬上騎士的身手十分了得,只怕身後會有什麼勢力強大的背景,便強壓下這一股怒氣。
可還沒等他出聲責問,那馬上的人就先開了口。
但當着這麼多的商隊夥計面前,何九叔又不願落了威風,所以就反問了一句。
但是沒想到那馬上的騎士,聽到他亮出了帝國官員的身份之後,不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更加狂傲,所說之話,更是不給他留下絲毫的情面。
如何九叔這般油滑的人,一時猜不出這馬上騎士的身份,但是看着來頭不小。萬一真是哪一處來的貴人?若是得罪了,自己可是吃罪不起!
北鎮這裡雖然是一個邊陲小鎮,但是這塊方是距離東北最近的地方,而東北方正是百城聯盟的勢力範圍。
百城聯盟的勢力範圍非常奇特,呈狹長之勢,而且中間還有斷開的部分。從南向北,又斜帶東西,從地圖上看,就象一個斜放的啞鈴,而且啞鈴中間的部分還斷了一塊,而北鎮恰好就在這斷開的部分。
北鎮的地理位置很微妙,向正南,是烈陽帝國,向正北,是南部草原,而向西南,是百城聯盟中幾個城邦,在向東北,還是百城聯盟的屬地。
由於北鎮的特殊位置,所以有的時候,也常會有一些百城聯盟的大人物從此經過。但這些大人物很少在北鎮駐足,一般都是一經而過,因爲這些大人物嫌棄北鎮實在是太破了。
何九叔久在北鎮,更是當慣了風浪,雖然知道馬上漢子不可能是個大人物,但是誰知道這些人又是什麼來路?又有多大的背景?
左右權衡之下,心中做好打算,寧可矮人三分,也不惹無妄之災!不如先放低姿態,等弄明白這些人是來自何方,又有什麼勢力?然後再做應對。
若是這馬上之人,身後毫無背景,或者只是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人物,只是在裝腔作勢!
哼哼,一會兒,自然要讓這幾個傢伙,知道惹怒我何九叔的下場!
可若是對方,真的是來自哪個地方的大人物?自己先前不知,他也不能就因爲自己攔了一下馬,就不依不饒!
但現在何九叔一看對方氣勢,又聽馬上之人所說,似乎他們還只是幾個開路的人物,後面還有一個什麼公子?只怕對方真是哪個大人物的手下!不由暗悔剛纔自己魯莽,出手實在急躁了一些,只怕現在已經得罪了對方!
只是開路的幾個下人,便有如此的身手,那麼想來一會兒要過來的那位公子,必定是出自哪一個高門世家的貴胄子弟!
今早也不知燒錯了哪門子的香?偏就讓自己碰上了這事!
剛纔這一番鬧騰,幾乎驚動了北鎮上的所有人!自己在北鎮上說一不二,向來說得算!如果就此時示弱,難免會讓北鎮上的人小瞧了自己!可若是繼續強裝硬氣,只怕得罪了對方的話,帝國官員的身份可保不了自己!
剛纔自己的所說所爲,雖然是沒丟了面子,但卻不知是不是已經開罪這些大人物?
但看馬上那人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何九叔心中忐忑,已有懼意。此時自保要緊,哪裡還要那些臉面?
想及這些,何九叔肥胖的臉上,立時變了神情,先前的怒氣,早已不知拋到哪裡去了?
先躬身做了一個輯,擡起頭時,臉上的肥肉全擠到了一起,又陪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才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幾位大人來自何處名府?也好讓何九多做一些安排,以免怠慢了各位大人。”
馬上漢子鼻孔朝天,不屑地“哼!”了一聲。
“告訴你,爺爺幾個來自玉碎城!”
玉碎城!
何九叔聞言嚇得不禁身子一軟,打了一個寒顫,那雙大腿就如同抽了筋,不受控制的開始哆嗦了起來。
這些人竟然是玉碎城的人!
何九叔的身子立刻又低了幾分,陪着十分小心,“幾位大人請恕罪,小人剛纔不知幾位大駕光臨,小人一時冒昧驚擾了大人的馬匹,犯了大人虎威,真是罪該萬死!還望幾位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恕了小人的冒失之罪……”
“好了,別囉哩巴嗦的了,趕緊將這些賤民驅散了!一會兒,我家公子要過來了,如果公子看到有一羣賤民擋了他的道,哼,莫說是你,就是爺爺幾個,也吃罪不起!”
“是,是!小人現在就讓這羣賤民立刻讓開道路。”
馬上那漢子不耐煩地努了努嘴,“快點!”
何九叔一邊點頭哈腰答應着,一邊向陳老大走了過去。
“何九叔,不管他們是什麼人?您也要爲我作主啊……”
“陳老大,馬上先回客棧,沒我的吩咐,不許踏出客棧半步!”
本以爲何九叔來,定會給自己撐腰!昨天去備案時,自己可是花了十兩紋銀!
“何九叔,他們還沒賠……”
“啪!”
何九叔揚手狠狠地給了陳老大一個耳光。
“哎喲,何九叔,您老,幹嘛打我?”
“媽的!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老子讓你做什麼,就給老子痛痛快快的做!趕緊讓你的人手全部滾回客棧!快點!若是十息之內,還有一個人敢站在這裡,老子就讓你永遠出不了北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