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盯着張美雲那張近乎瘋狂的臉,淡淡的問:“你怎麼知道她是假冒的?”
“她就是假冒的,她根本就不是賣掉方案的人,秦總,你爲了救那周纖纖,怎麼可以這樣誣陷我,這讓……”
“夠了。”陳經理驟然打斷了張美雲委屈不甘的話語,冷冷的道,“你還想狡辯,虧我們之前還那樣冤枉周秘書,沒想到真正偷去方案,令VK國際損失慘重的人是你,我現在就報警……”
“不要……”張美雲驟然撲到陳助理的面前,死死的抓着他手裡的手機,發了瘋的嘶吼,“秦總真的是騙你們的,我找來賣掉方案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個女人,秦總他是在偏袒周秘書,他明顯在偏袒周秘書,這個女人是他故意找來誣陷我的……”
秦子言勾了勾脣,銳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聲低笑:“你終於承認了?”
張美雲怔怔的看着他,原本急得通紅的臉頰此刻一寸寸的變得煞白。
幾位高管也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個個都呆呆的看着那張美雲。
秦子言看向那幾位高管,淡淡的笑道:“你們也聽清楚了,她說……她找來賣掉方案的人……”
他將第二個“她”咬得很重,幾位高管頓時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瞪着張美雲,臉上盡是憤怒:“原來真的是你,你不僅僅令VK國際損失慘重,你還如此的陷害周秘書,咱們公司怎麼會有你這樣心術不正的職員。”
張美雲盯着秦子言那張淡笑的俊臉,怔怔的問:“你是故意的?”
秦子言笑了一下,盯着她語氣淡漠的開口:“沒錯,我是故意的。”說完,視線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幾位高管和那個女人,繼續道,“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了,只是苦於沒證據,所以便想出這麼一個法子,故意找來那個女人指證你,激怒你,好逼你自己承認你所做的一切。其實對於這個辦法,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好在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沉不住氣,這麼快就招認了。”
幾位高管聽得目瞪口呆,但他們總算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陳助理不再猶豫,拿起手機就報了警。
張美雲眸色猩紅的瞪着秦子言,忽然發了瘋的嘶吼:“秦子言,你這樣偏袒那周纖纖,不就是因爲你對那個女人有意思麼?可你別忘了,那個女人是你爸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護那個女人到底能護多久。”
秦子言眸光淡漠的盯着她,半響,語氣平靜的開口:“叫兩個保安上來看着她。”說完,便起身往會議室外面走。
偏袒嗎?他不過只是不想讓無辜的人被冤枉罷了。
若周纖纖真是盜賣方案的人,他定然不會如此想辦法的救她出來。
*****
下午的時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砸起了一地的水泡,世間的一切喧囂也漸漸被這嘈雜的雨聲所掩蓋。
秦子言靜靜的站在警局門口,手裡撐着一把墨藍色的商務傘,頎長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雨聲雖嘈雜,然而置身在這雨幕中,卻能感覺到一股別樣的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周纖纖從警局裡緩緩的走了出來,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有幾分脆弱和可憐。當看見他時,那張蒼白纖瘦的小臉上頓時浮起了一抹淡笑,好看的眉間卻依舊染着一抹似是與生俱來的嫵媚。
她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忽的擡起手臂勾着他的脖頸,幽幽的笑道:“子言,謝謝你救五
媽出來啊,雖然時間有點慢,但總歸是把五媽給救出來了。”
秦子言淡漠的推開她,盯着她臉上那抹刺眼的笑容,皺眉問:“你在我面前總是這般的輕浮,難道就不怕被別人看見,落下了什麼話柄而毀了你的榮華富貴夢?”
周纖纖好笑的盯着他:“你看這雨幕重重的,周圍哪裡有什麼人。”頓了頓,盯着他淡漠的俊臉,揶揄道,“你剛剛說我‘輕浮’?呵呵,你難道不覺得‘輕浮’這個詞用在你的身上比較合適麼,別忘了,你上次可是吻遍了我全身,還差點……”
“回去吧。”秦子言淡漠的打斷她的話,轉身就走。然而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轉身將手裡的傘塞到了她的手裡。
周纖纖怔怔的盯着手裡的傘,半響,擡眸看向他時,卻見那個男人就那樣行走在雨幕中。
心中莫名的劃過一抹暖流,明知道在這麼大的雨聲中,那個男人有可能聽不見她的聲音,她卻依舊衝着他的背影笑着喊了一句:“子言,謝謝你。”
說完,便舉着傘朝着那抹高大的身影跑去。
不遠處,秦子寒透過車窗眸光陰鷙的盯着那兩抹持傘並肩行走在雨幕中的身影,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幾乎泛起了青白。
良久,他驟然發動車子,轉動方向盤朝着雨幕中疾馳而去。
雨下得很大,能見度很低,百米之外的景物都看得不是很清晰。秦子寒的車開得飛快,深邃的眸中滿是陰戾。
那個女人……終究還是愛上了秦子言,不是嗎?
車速越來越快,秦子寒近乎瘋狂,突然,一抹在黑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似來自地獄間的幽靈。
秦子寒的眸光驟然陰冷的眯了眯,有那麼一瞬間想直接撞過去,可到那抹黑影面前,他終是踩了急剎車。
車輪在地上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車子一直滑到了那抹黑影的面前,距離那抹黑影僅僅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那抹黑影似乎受到了驚嚇,一下子便跌倒在了地上。擡起一張蒼白的臉驚惶的看向車裡的主人。
只是在她擡起臉的瞬間,秦子寒的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愕,緊接着,那雙深邃的眼眸漸漸轉沉,幽深得如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
*****
許久沒有來這座別墅,裡面的每個角落似乎都還殘留着那個女人的氣息。
秦子寒吻着懷中渾身溼透瑟瑟發抖的女人直接上了二樓。
空氣中似乎都是那個女人的味道,就好似他懷中此時抱着的正是那個女人。
來帶房間,秦子寒抱着懷中的女人順勢倒在了牀上,他微支起上半身,猩紅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那張蒼白如紙的容顏,以及那雙盛滿惶恐不安的眼眸,良久,忽的低喃了一聲“纖纖”,便俯身狠狠的吻上了女人的脣……
女人任由他吻着自己,渾身抖得厲害。
秦子寒動作溫柔的吻着身下的女人……嘴裡卻不停的呢喃着周纖纖的名字,忽然,他猛的沉下了腰……
在女人失聲驚叫的時候,他的脣驟然覆到女人的耳邊,陰冷的低喃:“周纖纖,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
秦家別墅,晚飯過後。
秦子言眸光復雜的盯着大姨太,低聲問:“這次,方案被盜賣的事情,也是您的傑作吧?”
大姨太本來在房間裡喝咖啡、看雜誌,忽的
聽到他說這句話,氣得差點沒把手裡的咖啡給摔了。
站起身,她瞪着表情淡漠的秦子言,氣沖沖的問:“你什麼意思啊你,怎麼什麼事情都扯到你媽的頭上來,要知道,我可是你親媽,有你這樣對親媽的嗎?”
秦子言面無表情的盯着她,淡淡的道:“那張美雲不是被你收買了嗎?上次你能買通張美雲設計陷害周纖纖,令她差點被朱老闆欺辱。那這次你就不能指使張美雲盜賣方案,誣陷周纖纖,而令她入獄嗎?”
聽着秦子言滿是懷疑的話,大姨太差點沒慪得斷氣。
她走到秦子言的面前,瞪着他氣憤的低吼:“我承認上次朱老闆那件事是我買通張美雲做的,可是你媽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做過的我會承認,沒做過的你也別想往我身上栽。”
秦子言的眸色頓時沉了沉,問她:“盜賣方案的這件事真的不是您指使張美雲做的。”
見秦子言依舊不相信自己,大姨太又是委屈又是無奈的哭訴道:“我的傻兒子啊,盜賣方案這件事雖然可以誣陷那個女人,可是對你又有什麼好處?要知道,就是因爲方案外泄使得VK國際損失重大,你爸都開始懷疑你的辦事能力了,我這心裡當真氣得要死,真恨不得把那盜賣方案的人給剁了,哪裡還會特意去買通別人盜賣你的方案呢。”
秦子言聽罷,蹙眉深思。
其實母親說的話很有道理。一開始他也想過這一點,並沒有懷疑到母親的頭上。只是這盜賣方案一事並不像是張美雲一人策劃所爲,他總感覺那個女人的背後有人。
去警局接周纖纖的時候,他先去看了張美雲,問其背後的人是誰,那個女人沒有一絲保留的說出了她背後的人就是他的母親,而且也供出了兩次陷害周纖纖的事情都是他母親主使的。
雖然不太相信那個女人的話,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回來問了。
現在看來,朱老闆的那次確實是母親主使的,可顯然,盜賣方案這事與母親無關。
只是那張美云爲什麼要誣陷他的母親,難道是對他懷恨在心,所以故意挑撥他們母子間的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真正在張美雲背後操控的那個人又是誰。
半響,他擡眸看着大姨太那張氣呼呼的臉,低聲道:“媽,對不起,誤會你了。”
大姨太聽他這麼說,怒氣頓時消了一大半,哼道:“以後別什麼壞事都往你媽的身上扣。”
秦子言衝她溫潤的笑了笑,說:“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哼!以後別動不動就氣你親媽,媽都不知道還能活多少日子了,這下輩子也就爲你操這閒心。”大姨太悶悶的哼着,坐回沙發上。
秦子言眸光復雜的盯着她,頓了良久,這才轉身離開。
只是,在他拉開房門的瞬間,一抹纖瘦的身影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狠狠的蹙了蹙眉,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冷戾,卻終是不動聲色的推着那個女人走出房間,然後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僻靜的後花園,小樹林裡。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淡漠的聲音中含着一抹冷戾:“你在門外偷聽?”
周纖纖也沒打算否認,盯着他陰沉的臉色,輕聲笑道:“是啊,該聽的和不該聽的我都聽到了。”頓了頓,看了一眼四下無人,又陰陰暗暗的小樹林,輕聲笑說,“這天色都暗下來了,你把我扯到這裡來想幹嘛,殺人滅口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