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的抖了抖肩,拿起一隻風箏對韋一笑道:“韋蝠王,走了。”
話音落下,半邊身形已經穿過窗口的傲狂只聽,身後媚兒嬌柔的喊道:“城南有家‘月夜酒家’夜裡是不打烊的,而且那裡的酒菜很好。奴家就與官人在那幽會了哦,嘻嘻,不見不散。”
此時萬安寺的一處庭院內,傲狂的身形剛剛落地,回頭看着還在半空中向自己飄來的韋一笑不禁開懷大笑。只見一隻難看的風箏悠悠晃晃好像隨時會折斷或是散落模樣的,很是艱難在努力重歸平衡。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像足了喝的暈頭轉向,沒有絲毫方向感的醉酒蝙蝠。
略有些狼狽的降落到地上,韋一笑看着哈哈大笑的傲狂,尷尬的迴應道:“狂少啊,我告訴你。剛纔我在後面看到你那東搖西擺的飛行模樣,真是,哈哈,很像,像那個,”
“停,停,停。”自知接下來沒什麼好話的傲狂,連忙說出三個字打斷韋一笑的言語後,認真的說道:“別說了,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還有什麼事?我們剛纔不是了無聲息的逃出佛塔的守護範圍了嗎?”韋一笑道。
聽完這話,傲狂一邊運用火勁將兩隻難看到讓自己無地自容的風箏焚化成灰燼,一邊道:“我們進來的時候,點住了太多侍衛的穴道。算算時間也該到他們換崗的時辰了。我想還是四處放火,製造混亂比較好。”
“狂少還是你想的周全,若不是在佛塔內耽擱了些時間,我們或許還有時間原路返回。如今看來被朝廷發現有人潛入是早晚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做足了姿態。”說到這了,韋一笑緊接着問道:“那狂少,我們製造什麼混亂?放火雖然能給我們製造逃出去的機會,但僅僅是放火那於理不通,不足以掩飾我們今日的目的。”
說話的時間,看着地上兩堆風箏燃燒後形成的灰燼,傲狂悠閒的抖了抖肩膀道:“做什麼無所謂,只要能製造出我們根本沒有進過佛塔,或是原本的目的就不在佛塔便可。按照我的意思,那就大張旗鼓的搞破壞,然後趁着混亂逃出去。至於朝廷愛怎麼推測那就隨他瞎猜。”
“那好,狂少你當心點。老蝙蝠我這就去了,事後在萬安寺外,我們見面的那個小山坡會合。”
看着韋一笑的身影消失,傲狂看着處處送禮的房舍樓亭,輕笑道:“今晚是個好天氣,正合適放火助興,哈哈。”
大搖大擺的走在道路上,迎面碰到一對舉着火把,共十人的巡邏隊。身形向前志高氣缸的呼喝道:“停下,你們這是去哪?”
光明正大毫無懼色出現的傲狂,使得這些士兵莫不清楚傲狂的身份。只聽一名軍官道:“我等是奉命巡邏,你是何人?難道不知郡主下達深夜不可走動的軍令嗎?”
右手搭在腰間,傲狂不緩不慢向前走去的同時,悠閒的迴應道:“軍令?那是對你們而言。敏敏下達的軍令也是管不住我。”
人道身前,那軍官聽到傲狂的話後,立即以恭敬的語氣道:“不知大人叫住我等所謂何事?大人的職責又是,”
不等他說完,傲狂笑道:“也沒有什麼事,我就是想四處放火,然後殺點人。”
詭異的看着眼前的軍官,片刻後終於從他的雙眼中看到了警惕的神色。心中笑道:呵呵呵,有意思,現在纔看出來我不是朝廷的人。
搖了搖頭,刀光瞬間閃爍。帶起十顆面容保持生前不解,疑惑,警惕神色的頭顱與沖天血柱。傲狂隨手催動火勁彈出幾顆火球,射入兩旁的房屋中。
一路閒逛,也放了一路的火,凡是走過之處,兩旁的房屋無不是燃燒着熊熊大火。回頭望去看着周圍恍如白日的敞亮,與那些士卒的高呼喧鬧聲。
傲狂帶着壞笑,在萬安寺內逛蕩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後。看到又是一對士兵趕來救火,傲狂神情自然略顯一分氣惱的對着,正前方趕來的士卒重複已經說了不下百回的話語道:“還站着做什麼?趕緊去追那個黑衣人。”
“大人,您是?”
聽到這謹慎心十足的詢問,傲狂氣憤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而後呼喝道:“問什麼問?難道你懷疑這火是本官放的不成?剛纔放火的黑衣人就從那個方向逃了,你們這幫廢物若是早到也不至於讓他在本官面前逃走。還不去追?快啊。”
謊話連篇的隨手指着一個方向,當那些不明傲狂身份的士兵離去之時,傲狂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穿着,頗有閒心的笑道:“哈哈,一邊放火一邊賊喊抓賊,還真的挺有意思的。笨啊,真是夠笨的。說了快一百回了,總是沒人懷疑我就是那個防火的人。”
看着四周的房舍樓亭以及花草皆是被火焰點燃,傲狂轉身正要再次尋找放火地點時。看到又是一對士兵前來,走上前怒意沖沖的直接一巴掌抽在領頭軍官臉上道:“混蛋,你們這幫廢物若是早到,也不至於讓那個放火的黑衣人在本官面前逃走。還不去追?”
半柱香後,同樣的行爲同樣的言語,漸漸的有些麻木,感覺到無趣的傲狂再一次用謊言誘惑一幫士卒離去後,只聽見吵鬧,雜亂的高呼聲中,一道好笑又帶着怒氣的女子聲音清晰的傳入自己的耳中道:“賊喊拽賊很好玩嗎?”
興致寥寥的看着被冷玄冥與衆多侍衛擁護着的趙敏道:“一開始還行,挺有趣的。現在沒意思了。”
“你,你,你混蛋。”
感受四周傳來的熱浪,傲狂舒服的伸個懶腰道:“行了,我這就走。你留下來部署怎麼救火吧。別送了。”
玩世不恭的說完這句,傲狂剛剛轉身,只聽冷玄冥憤怒的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體內罡氣迅速遊走入‘惡脈’,刀光一閃甩手向後。退冷玄冥醞釀已久的招式後,傲狂冷漠的問道:“在武當,我內力乾枯之際,一刀能殺了你。你認爲就憑你攔得住我嗎?”
“猖狂,小子你以爲《絕殺九式》就是那麼容易練成的嗎?在武當你是機緣巧合,率先感受到絕殺第九式的出刀心境。老夫不信,你能再次跳躍式的瞬間感受到第九式的心境。”冷玄冥冷然不屑的迴應道。
聽到冷玄冥的話語,傲狂解開了心中一直存有的疑惑。自從練成《絕殺九式》的第一式,傲狂便感覺到在武當山時那次的頓悟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傲狂永遠忘不了那一刀的威力,那種在內力乾枯之下還能瞬間秒殺絕世高手的威力。一開始傲狂還天真的以爲那一刀是第一式所具有的威力,可是當自己真真正正的將‘惡脈’凝結而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多麼的離譜。若第一式便能秒殺絕世高手,那後面八式將是何種逆天的存在。
雖然明知錯的離譜但傲狂始終不明白,在武當秒殺冷玄冥的那一刀到底處於什麼境界。此時聽到他的話,心中疑慮雖然好友許多,但也解開了一個謎團。
看着半響無話的傲狂,冷玄冥繼續道:“小子,我看你不過是練成了《絕殺九式》的第一式而以,功夫縱然突飛猛進,卻也有限。老夫今日倒要領教幾招。”
手腕抖動,長刀嗡鳴不斷。早就有心實驗第一式的確切威力,卻奈何無絕世高手當做陪練。此時機會放在眼前,傲狂身形爆閃,刀光直取冷玄冥咽喉。
“來得好。”聲音響起的同時,冷玄冥接過趙敏手中的倚天劍,舉劍迎上。
看着倚天劍這柄神兵在手,周身氣勢越加凌厲濃重的冷玄冥,傲狂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擔憂盤旋在的心頭,還未等此念頭升起,那讓傲狂又愛又恨的病態優越感剎那間充滿了傲狂整個腦海。
自信,絕對的自信,在這種掌控一切切割萬物的自信面前,傲狂眼前的景象瞬間變換,冷玄冥的濃重氣勢變成跳樑小醜般的虛張聲勢,劍鋒上閃爍的凌厲鋒芒也成了月光般溫順,無害。
傲狂先前還有所警惕,提防的神情瞬間消失。此時雙眸直視冷玄冥,除了藐視以外盡是不屑。就如同看着一隻不自量力,正在耀武揚威的螻蟻一般。
短暫的交鋒,在電光火石的剎那間便分出高下。除了傲狂旁人誰也沒有看清二人之間所發生的經過。傲狂藐視的話語聲傳開道:“冷玄冥,可有膽子與我在鬥上三招?”
此時右手顫抖的冷玄冥聽到這話語以及看到傲狂不屑的眼神,暗自行功調節有些翻騰的氣息後,虎口痠麻的舉劍冷然道:“哼,狂妄。”
“哈哈,三招後你非死即傷。”緊隨着話音的落下,傲狂以快到極致的出手速度瞬間斬出三道,十倍罡氣凝結的刀罡。
‘叮’‘叮’‘鐺’‘噗’。衆人只見得傲狂身形伴隨着三道刀罡衝向冷玄冥,而後瞬間傳出四聲聲響後,冷玄冥便腳步倉促,虛浮,慌張的空着雙手倒退八步。
在衆人驚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傲狂用腳尖勾起倒落在地上的倚天劍,看着右手虎口崩裂嘴角帶着血跡的冷玄冥緩緩以不屑的語氣居高臨下的說道:“第一刀你還能擋得住,尚在意料之中。第二刀雖是勉強擋住,但虎口震裂,着實讓我意外許多。第三刀倚天劍脫手,而你吐血後退,這更是讓我震驚。本以爲三招才能讓你氣血沸騰受傷敗北。沒想到兩招就可以。看來我還是低估了《絕殺九式》的威力。”
旁邊的趙敏在傲狂說話的時間中,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跑到冷玄冥身邊關懷的問道:“師傅,您沒事吧。”
“咳,咳。”又出吐出一口鮮血,冷玄冥的面色瞬間好轉許多的迴應道:“沒事,只是逆血攻心。吐出來就好。沒想到他的罡氣竟然強到如此地步。以我數十間苦修的真氣都擋不住,那似乎能劈山斷海的凌厲無雙的罡氣。”看到趙敏驚慌失措的面容,冷玄冥深吸一口氣,徹底平息體內翻騰的氣血後,說道:“放心,他如今雖強但三招內頂多能使我處於下風而以。想要在三招內殺我除非他能練成絕殺第七式。”
手中把玩着倚天劍,傲狂聽完二人之間的話語後輕笑道:“呵呵,哦?你憑什麼認定除非修煉到第七式才能在三招內殺你?”
“《絕殺九式》在數十年前因李秋而名揚天下,你既然得到這部秘籍想必也清楚,李秋身中劇毒卻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內,以絕殺第八式的修爲斬殺衆多波斯明教的長老,護法以及那些精英教衆的傳說。其中身爲上品絕世高手的波斯教主被廢武功,而位列絕世中品的大護法兩招敗北。武功修爲最低是頂尖境界巔峰的十二長老,皆是一刀慘敗。二十八門主更是死傷慘重。以及那些數百位一流境界的精英教衆,到最後死的十不存一。”氣息好轉許多的冷玄冥看到傲狂驚訝的目光,笑道:“我與張三丰當年的感情如同親生兄弟,當聽到波斯傳入中原的這個消息時,曾結伴前去探查。用了半年時間才確認世間真有李秋這般武道通玄的高手。算算時間都八十年了,八十年前因爲李秋這絕世刀客,因爲《絕殺九式》引發了中原與波斯的一場延續三年之久的爭鬥。三年中中原高手踊躍不斷的奔往波斯,足足三年時間死了不知英雄豪傑與天之驕子,但始終都未踏進波斯總教一步,更無人親眼看到《絕殺九式》的秘籍。三年時間中原武林大幅度衰弱,而經過李秋之變的波斯總教,雖然憑藉教衆剩存的高手於西域諸多門派聯合抵擋住了中原武林,但三年後更是殘破不堪。”
聽着冷玄冥將這一段鮮爲人知的故事娓娓道來,傲狂心頭辦感交集,萬種滋味在盤旋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