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這些天一直跟陸華年對面而坐的景昕他右側坐下,中間還隔着一個陸歐陽,陸華年習慣看她吃飯時依舊多變的表情,忽然對面空空的,陸華年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
以前吃完拍拍屁股去書房,今天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鳳眸緊黏在景昕身上,希望她可以回他一個眼神或者是個笑臉,安靜吃飯的人兒直接把他忽視個徹底。
“先生,再幫你添一碗?”
“不用。”陸華年對着陸媽擺下手,端起面前的湯碗幫景昕盛上,放在她的面前,“鯽魚湯不錯,嚐嚐。”
“歐陽,你要喝嗎?”景昕用筷子敲了下碗。
陸歐陽點點頭,擡頭對陸華年咧嘴一笑,“謝謝爸爸。”
“今天需要我幫你輔導功課嗎?”
景昕嚥下最後一口飯,拿起紙巾幫歐陽擦掉嘴角的油漬。他很聰明,才短短一些日子,落下的功課就趕了上來,成績雖然算不上拔尖但已經屬於中上游。學習進步大,頭疼的性格也一點點在改變,一直爲他頭疼的老師也漸漸對他另眼相待。給陸華年打電話時言語間滿是誇讚。
景昕相信,假以時日陸歐陽絕對會變成學校最優秀的風雲人物,就像當初她們高中時候的校草,在學校無論走到哪裡都是最吸睛的風景線。
“有啊,最近學了加減乘除混合運算,我總是會搞混。”
“一年級就學這些了?”景昕凝眉,一年級她記得只去學些簡單的加減法,沒有那麼難。
陸歐陽點頭放下碗筷,景昕跟着他起身上樓。
“飯後散步,有利於消化。”
“跟你一起散步,我覺得會消化不良。”景昕扯掉陸華年的胳膊,鬧了大半天的肚子,去散步,開玩笑!
陸華年站在樓下,無奈的看着她纖窕的背影,捏了捏鼻樑,沒哄過女人,有些不知道打哪兒下手。
“先生,你和景小姐吵架了?”
“以後叫她夫人,待會做碗紅豆粥送上去給她。”
剛纔只喝了一點兒的米粥,菜也沒有動多少,臉色雖比在醫院的時候好了很多,還是有些白,想強制性帶她回房休息,又怕惹惱她。眼含擔心的看了眼緊閉上的房門,陸華年沉着臉去了書房。
陸歐陽進入房間愜意的趴在牀上翻看漫畫書。
“先做作業。”
“作業晚飯之前就做完了。那個加減乘除混合運算也是我今天在操場上撿到個試卷才知道的。”
小傢伙翻了個身躲開景昕的手,他說的隨意,絲毫都沒有因爲剛纔的扯謊有半分愧疚。誰讓某個說話不算話的傢伙霸佔姐姐那麼長時間,他現在就要報仇。
“小小年紀一肚子花花腸子,小心待會被他發現讓你小屁股開花。”
他的謊話無傷大雅,景昕也不予計較,身體有些無力脫鞋半倚在牀上,房間靜謐,偶爾發出幾聲翻動書頁的聲音,景昕捂着嘴打了了個哈欠,跟陸歐陽說她要睡一會,閉上沉重的眼皮。
“把你的女人從我牀上移走!”
半夜時分被景昕大長腿壓的渾身發麻的陸歐陽再也忍不住推開書房門。以前也跟她睡過,好像沒發現她有這麼一個難以讓人忍受的惡習。
“你的女人?怎麼聽到這四個字我很想笑呢?不行,憋不住了,你得容忍我笑一會。”電腦屏幕中英俊成熟的陸奇無視好友的黑沉的臉色,目光下移,笑容越發擴大,“以前總不敢跟你在一起呆的時間太長生怕你把一腔熱情錯付在我的身上,現在終於是放心了。”
“下一季度公司分紅,我要上調百分之十。記得交代財務,別計算錯了。”
“這個問題,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得經過董事會。”陸奇正了正臉色,刀刻般的五官自帶一股威嚴。
“董事會那幫老傢伙不都對你唯命是從嗎?你說一他們敢說二?總之一句話,三個月後我要在我戶頭上看到這筆資金。不然,我會抽回漁港的建設資金。”
語落,合上筆記本。吃完飯進入書房後,好不容易靜下心來處理事情,不知不覺到了午夜。想到她夜裡有踢被子的習慣,剛欲關電腦,陸奇的視頻請求發了過來,除卻兩人的私交,他們還有業務上的合作往來。怕他有重要的事情,沒有拒絕。
餘光瞥見身後蔫頭耷腦的陸歐陽,陸華年嘴角輕翹,看來縱容她的壞習慣也沒什麼不好。
暈黃燈光下,陸華年長指輕點她消瘦的臉頰,她很瘦,自從得知她懷孕,一直擔心她會嘔吐不適。從目前情況來看,他的擔心有些多餘。她身上獨特的清香傳來,陸華年伸手把她抱進懷中。剛毅的下巴輕蹭着她的頭頂,耳邊傳來一聲不真切的呼喚“陸華年······”
鳳眼中的柔情被欣喜取代,她從未說過喜歡他,但從她知道孩子是他的,願意留下孩子這件事情上來看,她心裡是有他的。剛纔無意識的呢喃更加印證心中猜測。
大掌輕拍着她的背,醫院中的事他駭破了膽,活了三十一年,那種仿若置身地獄見不得光明的感覺還是第二次經歷。也就是那種從心底自然流出的反應才讓他確信她在他心中的位置。那樣的事情發生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不可饒恕。
李航查到,可疑護士叫王甜,因瘋狂購買奢侈品刷爆好幾張信用卡而被人上門討債,弄的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今天卻在網上又購得兩件chanel最新款連衣裙,明擺着是收了別人的錢。應該料到會有人找上她,從把景昕的流產單子交給同事後,連假都沒請急匆匆離開醫院,不知所蹤。
由於景昕去醫院純粹是臨時起意,背後黑手不可能提前布好局,吩咐李航尋找她下落的同時調出當天的全部視頻,尋找跟王甜接觸的人。另外查魯馨雅。直覺這件事情跟她脫不了關係!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對魯馨雅下狠手,不是對她不忍而是覺得這個世界太無聊,總得找點事情做打發時間。現在有了景昕跟她肚子裡面的孩子,這種想法徹底消失。倘若這事
是她在指使,他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翌日,景昕睜開惺忪睡眼,入目是結實的胸膛,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的女人緩緩擡起頭看向正微笑着看着她的陸華年。
“我不是在歐陽的房間嗎?”手撫上空癟的肚子,餓了。
“你這樣歐陽受不了。”
大手撫上她搭在他腰上的腿,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景昕如觸電般快速拿開,掀被起身,冷着臉站在牀邊。
“不是告訴你不要進房間嗎?”
“怕你腿沒地方放,睡着不舒服。”
陸華年笑的諂媚,起身跟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的景昕進入洗手間。殷勤接好水,擠好牙膏遞過。
“好想把你現在的模樣拍下來。不然這樣吧,你自己拍一張,發送到你的朋友圈,我就原諒你。”
把牙刷塞在口中,說出一句讓陸華年俊顏極度扭曲的話來。
“我朋友圈只有那麼幾個人,達不到你預期的效果,換個要求。”
朋友圈人不多,其他人還好說,陸奇跟林翌初絕對算得上損友中的戰鬥機,他如果把照片發上去,就等於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形象瞬間毀於一旦。
“這樣好了,會所裝修還需要幾幅畫,你多拍幾張,掛上去。”
景昕眉梢輕挑,加快刷牙動作。
“我拍張照片掛在我們的臥室,這樣可以吧。”
陸華年站在她身後抱住她的腰,下巴擱在他的肩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天天看你,還不如我在房間中掛幾張韓國長腿歐巴的照片。陸老闆生意場上你可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二選一,乾脆些。”景昕扔給他兩個白眼,賣萌可恥,特別是大叔級的還賣萌,更加讓人不能容忍。
“那我選第一個。”
陸華年拿出手機,大手扣住景昕的腦袋,薄脣覆上去,長指輕點,接連拍了幾張。
“不許發,刪掉。”景昕踮着腳伸手去抓手機。
陸華年聳肩,把手機放在她的面前,“晚了,已經發出去了。”
“陸華年你,你剛纔沒有按照我說的做,不算。”景昕臉色不只是羞得還是氣的,暈紅一片,用力擦着脣,瞪着陸華年。
“還沒洗臉。”陸華年拉住她的胳膊,拿過毛巾溼了下,幫她擦着臉和手,“我是覺得我的朋友圈人少,光拍我自己效果不好,把你一起放上去應該還會好些。”
景昕撇嘴,他會那麼好心纔怪,看他剛纔笑的那麼奸詐,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
吃飯時間,陸華年的手機和別墅中座機一個勁地響着,陸華年淡淡掃了眼手機後調成靜音揣進兜中,讓陸媽把別墅中的電話線拔掉。
景昕秀眉緊擰,如果沒猜錯,絕對早上那張照片惹得禍,杏眼緊盯着陸華年示意他解釋。
“就是幾個朋友打電話過來問問。”
陸華年面色無異,嘴角笑容若隱若現,耳邊好像隱隱能聽到驚掉下巴的聲音。
“景小姐,先生在嗎?在的話,讓他接一下電話,我有要緊的事情找他。”
景昕把手機遞給陸華年,對昨天的事情還心有餘悸,陸華年不許景昕出門,抗議無效,給宋潔打電話詢問下她的情況後,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說。”
“在一個隱秘的攝像頭底下我們找到跟王甜接觸的人的視頻,因爲角度和他穿着打扮的關係,我們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我覺得似曾相識,我把視頻發到你的電腦上,你看一下。”
書房中,景昕盯着屏幕上帶着鴨舌帽,壓低帽檐,黑夾克牛仔褲的男人,雙眉緊緊擰成兩條難看的蚯蚓,心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明明當初是你不相信我,爲什麼現在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害我。
陸華年側臉擔心的看了眼景昕,緊握住她的手。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歡把自己的過錯歸咎在別人身上。據我所知唐敘從小生活一帆風順,沒受到過挫折,卻因爲感情在你們姐妹兩人身上連跌了兩個跟頭,心理上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墮落的一發不可收拾。他是個癮君子,敗光家產,父母接受不了他現在的樣子,母親一病不起,父親跟他斷絕關係。自從那場婚禮後,他一直未去工作,他的毒資來源有問題。”
“你的意思是他不僅吸毒而且販毒?還是說,他的毒資是魯馨雅資助的。”
應該是後者吧,她“流產”的事情是魯馨雅告訴陸華年的,事情串一串,捋一捋就再清晰不過的,恐怕就連約陸華年去談離婚也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吧。
陸華年把她拉到腿上坐下,輕柔的箍住她的身子,“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孩子有事的。”
景昕低頭沒有吭聲,這個她倒不擔心,只是有些感慨,明明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可怕的模樣。陸華年給李航打個電話,吩咐他藉助警察的力量儘快把唐敘跟王甜找出來,無論用什麼辦法,要從他們口中撬出背後的人。另外,查清楚魯氏具體的財務情況。
景昕眸光微動,商場上的事情她不太懂,但是一些淺顯的道理她心裡還是跟明鏡似的。比如現在陸華年對於魯馨雅想霸佔陸豐的舉動一直採取不管不問的態度,剛開始魯馨雅或許會存在戒心,可時間一長難免會鬆懈。現在她跟魯家人心思全部挪在把陸豐據爲己有上而顧此失。陸華年應該會找準合適時機給他們致命一擊。
那個時候,魯馨雅在陸豐的根基還未穩固,陸華年只要稍微動動心思,就能重新拿回陸豐。
此想法一出,景昕覺得陸華年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最好不要在你男人面前想別的男人。”陸華年扳過她的臉,“你反過來想想,如果他不變壞你怎麼可能會遇到我這麼好的男人對不對,凡事都有兩面。”
“你就不要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我纔不要告訴你,我是在想你。”
“想我什麼?告訴我,是不是覺得我很溫柔貼心,你愛我愛的不能自
拔了。”
“少臭美了,我是覺得你,你太壞了。”
“壞在哪裡?嗯?難道你指的是那方面?”
陸華年臉皮厚到無下限的逗弄着景昕,景昕一張臉如紅透的桃子般,紅的誘人。陸華年情不自禁攫住她的粉紅脣瓣,氣氛很好,景昕生澀的迴應着。
就在兩人吻得難分難捨之際,身後的電腦屏幕上出現兩個並排的人頭,兩人瞪大眼睛互看一眼後,雙雙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陸奇手中一抖,杯子差點掉了下來,發出細微聲響。
吻得忘情的人,猛地睜開銳利的眸子,冷冽的目光狠狠刮過屏幕上不請自來,還不知廉恥不知不迴避的圍觀者。
“咳咳,意外,意外,打你電話你不接,我只好讓我老婆發揮她的特長了。”陸奇咳嗽聲,恢復一本正經的臉色,把手中的杯子向前送了送,“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口乾舌燥,要不要喝點咖啡。”
被吻得暈頭轉向的某女察覺陸華年狀態不對,身後又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不明所以的緩慢回頭,視線中出現一對年輕男女,兩人同時對她咧嘴一笑。沒想到剛纔一幕被現場直播,景昕杏眸瞪的老大,本就通紅的臉頰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羞得快速站起身跑出房間。
“原來嫂子的臉皮那麼薄,如果換做我老婆,估計一記冷眼殺死你們。”陸奇絲毫都不在意陸華年黑沉的臉色,隔着屏幕繼續調侃,“我還以爲你早上發照片是號被人盜了別人給你PS的,現在我可以放心幫你轉發,向所有認識你的人展現你的幸福,讓他們都來一起恭喜你這個高齡處終於被女人,注意是女人接收了。”
“那個,那個剛纔不好意思哦,我也挺好奇早上那張照片的來源,然後一不小心就打開了你的電腦。恭喜,恭喜。”
丫丫不好意思的對陸華年笑笑,陸華年緊繃的臉色一直沒有變化,盯了兩人半響,丫丫被看的心底發毛,準備切斷畫面。
“如果覺得不好意思,我們結婚時的婚紗和珠寶就由你來搞定,婚紗必須是馮甜親手縫製,珠寶是你爺爺。”
“馮阿姨好說,爺爺早就已經退了,你換個別人。”
“公司多出百分之二十的分紅和珠寶二選一。”陸華年慵懶倚在皮椅上,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景昕此時此刻的懊惱的模樣。
“不是百分之十嗎?短短一夜又漲了百分之十,你這人有沒有品。”
陸奇輕笑着放下手中的被杯子,畢竟剛纔是他們有錯在先。
“商人只要有籌碼都可以坐地起價。我給你們半分鐘考慮時間。”陸華年目光緊盯腕錶,手指在腿上輕敲幾下。
“好,誰讓我現在有求於你呢。快點去追你的女人吧,看她剛纔估計是嚇到了,安撫女人最有效的不是甜言蜜語而是······”陸奇對他曖昧擠了下盛滿不甘的眼睛,“不過,聽說嫂子懷孕了,你可得悠着點。”
“自從消失。”陸華年冷冷掃了他一眼,闊步出門。
臥室中,景昕趴在牀上,渾身好似火燒一般,剛纔的兩人跟陸華年的關係應該挺好。她挺好奇的,明明電腦是陸華年進去的時候剛開的,他們只看了李航發過來的視頻,他們是怎麼出現的。
啊啊啊,真是羞死人了,如果以後有機會碰面,她要怎樣面對他們,越想越覺得難爲情,景昕拉過被子蓋住頭。
“鬆手,會悶壞的。”陸華年一進房間就看到蒙這頭好似鴕鳥的景昕,闊步過來,扯了扯被子。
“不要,你剛纔爲什麼不關電腦。”
“傻瓜,他們是入侵我的電腦,就算是我關上,他們還是能出現的。”
“那你爲什麼要在書房吻我。”景昕懊惱的叫了幾聲,頭在牀單上不斷亂蹭着。
“這個,這個應該沒什麼,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秀恩愛的兩個人嗎?就是他們,在我面前接個吻或者是做些其他的親密舉動都算正常。”陸華年咳嗽聲,在她身旁坐下。
“你沒騙我?他們思想那麼開放?”景昕從杯中探出頭,本就通紅的小臉被捂得越發的紅了。
“他們,是在國外長大的,思想跟國內的人確實有些不一樣。”陸華年面色無異,江惜墨在法國出生,應該也算是國內吧。
景昕盯了他半天,沒發現有騙她的跡象,才鬆了口氣。知道景昕好奇兩人身份,陸華年簡單講述,他跟陸奇的關係比堂兄弟遠上一層。因爲兩人從小性格相近,在一次家族酒會上認識以後,兩人變成很好的朋友,就算陸奇一直在國外也沒有讓兩人關係淡去,八年前他因爲情商出國,身無分文就是去投奔他的,沒有他的幫忙,也不會有今天的陸華年。
“那個女孩子挺特別的。”利落中帶着股英氣。
“那是匹野馬,也只有陸奇能馴服,以後見到你就知道了。”
景昕點點頭,依靠在他的懷中,握緊他的手,他願意把她跟他接吻的照片發到朋友圈,還願意讓朋友認識她,着應該是有跟打算跟她過一輩子了吧。這樣想着景昕傻笑出聲,陸華年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們去看看宋潔吧,你也知道,她性格要強,就算是打電話,她也不可能跟我說她現在真是情況,你就帶我去陪她一會兒嘛。正好等五點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接歐陽放學。”
氣氛很好,景昕又開始發揮她磨人的功力。
陸華年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應下,景昕高興的在他臉上輕啄下,換衣服換鞋。
陽光耀眼,陸華年把遮陽傘塞進她的手中,讓她在大門前等着,站在門邊,景昕猛地回頭看向右側方向的綠化帶,常青樹枝葉隨風飄揚,空無一人,秀眉輕蹙。
“怎麼了?”陸華年開車過來,叫了她幾聲都沒應,下車幫她開門,順着她的視線看去。
“沒什麼。”景昕搖搖頭又瞥了眼常青樹坐進副駕駛。
車子絕塵而去,砌的精緻的綠化帶花壇後一個人影緩緩站起,眼中閃動森寒冷光,向別墅後門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