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像躲避瘟疫一樣躲着自己,許宿不自在的咬牙,“丫頭,至於嗎?哥沒有傳染病!”
趙嫣然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淡淡地說:“也許你將來會!”
許宿被她擋住了,但他還是興高采烈地跟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的脾氣怎麼這麼好,他似乎從來沒有對趙嫣然發過脾氣。
不管她怎麼拒絕和討厭他。
“你還好嗎?可以嗎?你能自己走路嗎?丫頭?”
“我能行。”趙嫣然很平靜,扶着牆,小步前進。
許宿看到她逞強真的很心痛。
心口擰巴在一起,怎麼能不疼呢?但是這個女人就是不喊疼。
趙嫣然腳上穿着高跟鞋,膝蓋疼,所以走路很吃力,姿勢也很彆扭。
最後許宿看不下去了。
上前,一個公主抱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丫頭,別亂動。給哥一個做人的機會。哥只把你抱進車裡,什麼都不做。”
趙嫣然呼吸着新鮮的男性氣息,她已經有些恍惚。
他心疼她?心疼?
對她來說這是多麼奢侈的一個詞啊!
恍惚中,她也忘記了掙扎。
許宿笑了,脣角的弧度忍不住放大。
“乖。哥把你抱回車裡。”
在車裡。
趙嫣然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許宿小心翼翼的幫她繫好安全帶,揚起眉毛,
“乖。哥會送你回家的!”
她皺眉。
爲什麼這種語氣聽起來像哄小狗似的?
許宿繞到駕駛座,發動引擎,邊開車邊找話題跟她聊。
“丫頭,別這麼勇敢。你剛纔真的不疼嗎?還是忍着?”
趙嫣然皺起了眉頭。
脣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幽幽道:“不疼。”
“嘿,丫頭,我說不要逞強,要在合適的時候示弱。”許宿的聲音很清晰,很有磁性,在這樣的夜晚有些蠱惑人心。
“我知道你不軟弱,不是說你不會軟弱,而是沒有人在乎你軟弱。別擔心,有哥在身邊,你隨時隨地都可以變弱。哥會心疼你的!”
趙嫣然的睫毛微微顫抖,心裡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的錯亂後,她有些惱火。
把臉轉開,又涼涼道。
“許家少爺,對不起,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像你這麼能說的男人已經直接被我放進黑名單了,你別想了。”
許宿還是很開心,
“沒關係,我有防火牆會穿透你的黑名單。"
趙嫣然不高興,也懶得跟這種流氓廢話,她看着窗外路過的風景,不再說話。
許宿開始了幾輪話匣子,想讓她說話,但是沒用。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突然上前一步,用大手抓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看着他。
趙嫣然平靜的眼中流淌着一絲恐慌。
“你在幹什麼?”
許宿又笑了。
“別緊張,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會不會被慣壞?”
趙嫣然霧眉擰得更緊了,“無聊……”
許宿手指間的力道絲毫沒有放鬆,英俊的臉龐忍不住往前走了幾釐米,把趙嫣然嚇得肝都發抖了,
“你,不要亂來。”
“回答問題。否則哥真的無法控制自己。告訴哥,你會被寵壞嗎?或者......”
許宿靠的越來越近了,他甚至能呼吸到她的氣息,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在這樣的夜晚,這種優雅的香味無疑會讓人沉淪。
趙嫣然害怕他會發瘋,所以不得不順從地回答。
“我不會。”
許宿,“丫頭,你學不會?撒嬌這種事,你身邊有個很好的老師,絕對是博士後級別。”
趙嫣然提到“被寵壞”這個詞,自然想到了柳芷沅。
“你說柳芷沅?”
“是的,真有默契。”
綠燈亮了。
許宿終於在後車喇叭的催促下放開了趙嫣然。
“小嫂子在撒嬌方面絕對有先天的造詣。你可以向她學習。”
趙嫣然不屑地勾脣,“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學不會,基本上沒有撒嬌功能。”
撒嬌這個詞對她來說並不陌生,但她從來就不是撒嬌的人,而是看別人撒嬌的人。
在家裡,她姐姐也很會撒嬌。
想到這裡,她悄悄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閃過的悲傷和失落。
他們三個可能已經到家了,到現在也沒人給她打電話,關心她怎麼還沒回家。
她自嘲的冷笑,已經習慣的事情,爲什麼還會多想?
許宿是個細心的男人,總是注意着她的面部表情。
她眼中的悲傷和失落,嘴裡自嘲的弧度,都被他捕捉到了。
他的心絃微微緊繃,有些不是滋味。
她應該受到了很深的傷害,所以纔會在寒冷中把自己藏得這麼深?
他好像也走火入魔了。
對這樣一個不會撒嬌,連一句軟話都不會說的女人,他心裡忍不住心疼,他很愛她。
他勾勾嘴脣,很坦然地說:“真奇怪,你爲什麼不寵壞自己,甚至不給哥一個好臉色?”
趙嫣然平靜的心湖又一次失去了一塊小石頭。
雖然漣漪很小,但她不允許。
所以,她冷冷地說:“你真吵。收起你泡妞的風格,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別管哥,不想說話,就聽哥說。”許宿開啓了嘮叨模式,反正不會安靜。
“其實每一個女生都是天生的公主,應該把她放在手心裡照顧。我不在乎你之前經歷過什麼,但是遇見我之後,你的人生註定會不一樣。哥會幫你找到你心中的小公主。”
他說話的語氣很溫柔,也有說不出的道理。
前一句可能還是有些桀驁不馴,但他還是忍不住把後一句話說的很認真。
當趙嫣然聽到時,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真誠,她微微有些警覺。
她反應很快,不屑地勾脣,只覺得許宿是在胡說八道。
“不信,對嗎?哥會讓你信的!”許宿說話的方式一如既往。
到了她家的門口後,他下了車,幫她開門。
“需要哥抱你嗎?”
趙嫣然拒絕了,冷冷地說:“不!”
許宿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提醒她,“丫頭,你至少可以說聲謝謝。”
趙嫣然一聽,沒有反應,都沒看他一眼。
看着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眼前,許宿點燃一支菸,重重吸了一口氣。
藍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英俊的臉龐,但他眼中堅定的光芒卻非常清晰,
“丫頭,你真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