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鎮宇自然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笑聲,這一顆幾乎用生命搶奪而回的籃球,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忽然一道清脆的“啪”聲響起。
周圍的人幾乎瞪大了眼睛,本來空無的地方,居然出現了一個學生!
“這、這!”樓落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沒時間解釋了,趕快發起進攻!”這名男生,深知自己時間有限,甚至連運球的功夫也沒有,只跑了兩步,就將這顆球傳給了樓落。
樓落陡然接到這顆球嚇了一跳:“這顆球哪裡來的?”
“不要管那麼多!”關鎮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路直奔對面,喊道,“球給我!”
樓落聽見關鎮宇的吩咐,心下一穩,立即將球又傳誒了關鎮宇。
就在所有人——包括場上的四班選手——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關鎮宇嫺熟地運球,風馳電掣般越過半場,來到了三分線外。
他在三分線外時一頓,驀地想道:“此刻的分數已經越拉越高,我是投一個風險高的三分球,還是繼續帶球過去投一個安穩必進的二分球?”
然而關鎮宇是個毫不脫離帶水的人,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閃現過一瞬,甚至根本看不出他的面容曾有過猶豫的神色。
關鎮宇立定,站穩,以一個標準的遠投姿勢,輕輕躍起,不知被多少棍棒武器襲擊過的雙臂脹痛不已,但關鎮宇臉上面無表情,仍舊一絲不苟地完成了投籃。 wωw .TTkan .C〇
“噗呲。”
“球進了?”
確實是籃球擦過網的聲音,但因爲關鎮宇的動作實在太快了,連裁判都還沒反應過來,現在仍在半場站着呢。
關鎮宇眼神一黯,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自己失手了,這顆球並沒有投進。
然而隔得遠的三班的同學並不清楚,他們甚至以爲關鎮宇投進了這顆三分球,大聲呼叫着:“籃神!籃神!三班必勝!三班必勝!”
韓流走過來,尷尬地問道:“那個……這顆球進了嗎?”
關鎮宇搖了搖頭,不欲多言,轉身離開。
裁判這才長舒一口氣,表示剛纔那顆三分球無效,記分牌的附近的同學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怎麼回事!剛纔那個球明明進了的啊!”
“對啊,我都聽見了清脆美妙的擦網聲了!那顆球一定是完美命中的空心球!”
“沒錯!這個裁判怎麼在判啊!明明我們班的進球居然說無效,剛剛四班的學生,有好幾次犯規,卻像個瞎子似的!”
不過,三班的學生爲着自己班級隊伍伸張,四班的學生自然是執着相反的意見。
“三班的學生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嗎!那顆球明明是‘三不沾’進個毛線!”
另一個四班學生接口道:“說三不沾還是太冤枉所謂的籃神了,起碼這顆球還是沾了籃網的嘛!”
“對對對,確實擦了籃網,那可是清脆美妙的聲音呢,只可惜,沒有進籃筐,沒有進球罷了!”
……
羅奎見到這種景象,又是哈哈大笑,對夏影說道:“今天的比賽真是可樂,簡直像喜劇片似的,相信夏老師看了之後,心情也很開朗吧。”
夏影皺着眉頭,並不答話。
我忍着怒氣,說道:“如果羅老師把學生們辛辛苦苦在賽場上揮灑汗水的拼搏成爲喜劇,我想恐怕會寒了貴班許多同學的心吧!”
羅奎搖了搖頭道:“No,No,No,這喜劇片嘛,當然是因爲有丑角的襯托咯,恕我直言,孟老師三班的學生們,今天籃球比賽中的表現都不太好呢。”
說完後,羅奎又自作多情地朝夏影拋了個眼色道:“夏老師是教英語,我剛纔的英語還算標準吧?”
夏影淡淡道:“比賽還沒結束,誰是丑角還不一定,另外一提,你的英語很爛,你不說我還以爲你是在說你某個旮旯的家鄉話。”
羅奎被夏影一句話擠兌的,當時臉便黑了,我暗中向夏影比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但還是忍不住自己的擔憂,湊過臉去低聲問道:“夏影,你覺得我們班還有贏的機會嗎?”
夏影皺着眉頭道:“還有機會,但現在來看,機會比較小。”
我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啊?”
然而我只是迷茫了一瞬,便回憶起半個月前清晨醒的早,推開窗戶,居然瞧見了關鎮宇獨自在操場練習籃球技術的場景。
當下收起迷茫的表情,而是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他,也相信整個隊伍。”
夏影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道:“他們不會輸的。”
……
當這顆球沒進時,一個念頭不可遏止地從關鎮宇心底冒了出來:“要輸了嗎?”
只是這個念頭剛萌芽,便被他從心底裡掐死。
即使隊伍裡的四個人全都認輸,他也不會認輸,就算整個隊伍裡,所有人都跑不動,他一個人也能跑動全場!
一個人也能完成所有事情,不需要同行者,不需要夥伴。這纔是關鎮宇一直信奉的教條,需要幫助之人,只是懦弱之輩,強者恆強,並且一定不會吞噬失敗的苦果!
“但是……籃球不是一個人就能打的。”
耳邊的聲音又響起,這名男生提醒道。
關鎮宇不語。
“我說過,光靠你一個人是不行的,剛纔那顆球,如果是樑淮來投的話,命中率絕對更高,即使你再高傲,也不能忽視他奇準的三分球命中率。”
然而關鎮宇仍舊只是在賽場上默默奔馳,努力,不回答。
“難道你不怕輸嗎?”這名男生忍不住大聲質問道。
關鎮宇腳步一頓,淡淡道:“如果將失敗當作是對個人尊嚴的侮辱,那麼失敗永遠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我的字典裡,只有勝利兩個字,不論是哪種意義上的勝利。”
這名男生幾乎被這話氣笑了,問道:“不論是哪種意義上的勝利,你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如果這場訓練賽輸了,你晚上回宿舍,直接將四班的學生全都揍一頓嗎?那樣的勝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