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行宮裡的烏莫頓早已經等不及了,三天兩頭的進宮向皇上挑釁,言語之間表現出了對大齊的輕蔑和不屑。皇上聽的異常氣憤,當下便傳旨,要雲織將絲綢和繡畫帶進皇宮給匈奴單于烏莫頓觀賞。並且還召集了文武百官,要和匈奴帶來的軍隊比賽狩獵和武術。
雲織將盧循恩做出的上等絲綢從江南運回了京城,趙綏見她日夜操勞着絲綢的事情,心中更是對皇上有了成見。
“若他明日還要雞蛋裡挑骨頭,我可是不依的。你明日儘管在家裡歇息,我替你把那些絲綢帶進宮就可以。”趙綏扶着大腹便便的雲織,心疼的將她按坐在桌椅上。
雲織有倒是精神十足,笑着道:“你不必擔心我,估摸臨盆的日子還有幾日,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吧。”
趙綏卻是不依:“你就聽我一次不行嗎?在說有我在前擋着你擔心什麼?”
雲織搖搖頭:“我倒不是擔心,我是儘量想把絲綢最美麗的一面展現給烏莫頓看看,到時候再煞一煞烏莫頓的銳氣,皇上看了一定會把這個功勞記在你的身上。”
“這麼說娘子是爲我好了?”趙綏眼中掠過一絲感激,寵愛般的將她額前散落的髮絲攏在了腦後。
雲織就勢抓住他的手,低聲對趙綏道:“我想拖大爺幫我辦一件事情。”
“又來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後再不可這樣見外了。”
雲織附在趙綏的耳朵上輕聲道:“你現在進宮……”
趙綏脣角一勾,笑容漸漸的擴展。
雲織臨睡的時候,便聽見秋霜急切切的走進來稟報:“夫人,後廚的開始鬧起來了。”
雲織皺了皺眉:“趙任呢?怎麼不去管管?”一般承恩公府後廚的事情都是由府裡頭的管家全權負責的,怎麼倒找起她來了?
秋霜一臉的同情:“是那個蘇阿蠻,畫眉說她偷了東西,硬是要把她趕出去。”
夏蓮端着銅盆走了進來:“夫人都累了一天了,你卻拿這種事情來煩夫人,既然偷東西就直接把她趕出去得了。”
那個阿蠻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大爺居然還留着她在府裡頭,而且還有一件事夏蓮一直都不敢告訴雲織,有一次她去廚房打水的時候,卻看見大爺暗地裡給了那個阿蠻好些銀兩。
疑想着趙綏是不是對那個阿蠻產生了憐憫之情,所以她才急於希望趕走阿蠻。
秋霜卻是有些同情那個阿蠻:“不過我看她哭的可憐兮兮的,萬一是被冤枉的呢?”
夏蓮鼻翼輕哼一聲:“我可不信,她不那樣,怎麼勾起男人的保護欲呀?”
雲織瞪了一眼夏蓮,夏蓮這才正色。站起身由秋霜帶領着去了廚房。
到了廚房,秦採芳的貼身侍女.寶絡正在支使着兩個嬤嬤給阿蠻掌嘴的,阿蠻一邊哭着一邊大喊冤枉,而一旁的畫眉不動聲色的站在那兒,雲織一看厲聲呵斥了那兩個嬤嬤住了手。
寶絡便道:“少夫人,這丫頭手腳不乾淨,居然偷拿了畫眉的銀子。”畫眉現在雖然被永陽公主貶爲了府裡頭低等的掃地丫頭,可是在怎麼低等好歹也是公主的人,寶絡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雲織將阿蠻扶了起來,冷冷的問:“你有何憑證說她偷了畫眉姑娘的銀子?”
“夫人,我沒有偷!畫眉走出來,淡淡的道
:“夫人請看,這些就是證據。”說完,將一包銀子扔在了地上。
阿蠻淚眼汪汪的看着雲織,欲言又止:“夫人,這不是我偷的。是……”
秋霜走過去,一臉的憂急:“你倒是說出來,你說出來夫人才好給你做主啊。”
夏蓮乜眼看着阿蠻,心中不由的鄙夷着。
估計是見不得光她,她說不出口了吧?
阿蠻硬着頭皮卻道:“這些銀子是……是大爺給奴婢的……”
雲織怔了怔。
秋霜也是一臉的詫然,然而,夏蓮像是早已經有所預料一樣,越來越肯定這個蘇阿蠻是個狐狸精了。
寶絡道:“夫人,這丫頭分明就是胡說八道,故意這樣說好叫大爺跟她撐腰!我看不如將她攆走得了,老夫人也是這個意思。”
說完,朝兩個嬤嬤一使眼色,兩個嬤嬤便要上來去扯阿蠻。
阿蠻那雙無害真誠的眼眸求救般的看着雲織:“夫人,我沒有偷銀子!我真的沒有偷啊!的確是大爺給我的!”
“放開她,是我叫大爺給她的銀子,有什麼錯嗎?”雲織一開口,那兩個嬤嬤頓時鬆開了阿蠻。
就這樣阿蠻又回到了別苑,做了雲織的貼身丫頭。
寶絡將阿蠻的事情告訴了秦採芳,秦採芳一聽,雙眸引燃着一股狠辣:“這個陸雲織真是不嫌事大!”
寶絡有些不解:“老夫人,大爺的心一直都在少夫人那裡,有個阿蠻說不定還可以叫大爺分心,到時候,老夫人在將那個阿蠻收爲己用,大爺說不定就會和您一條心了。”
秦採芳一聽,眼中閃過一抹恐懼:“胡說八道!一個低賤卑微的丫頭居然還想進承恩公府做妾,想都不要想!總之,這個蘇阿蠻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在承恩公府!”
寶絡沒想到秦採芳的情緒會麼激動,便不敢在做聲了。
這邊,雲織也是夜不能寐。她碾轉反側着。
夏蓮知道雲織是爲了阿蠻的事情心煩,便趁着給雲織端茶的時候勸道:“夫人,這個阿蠻我看根本就不能留在府裡頭,反正我總感覺她和大爺之間……當初她可是在大爺回京的路上收留的,依我看她就是有意要纏着大爺了。”
雲織接過夏蓮手中的茶杯,笑了笑:“你也說她是在回京的路上被大爺收留的,現在將她趕出府,她無依無靠的,你要她去哪裡啊?我看她手腳靈活的,而且也挺知書達理,不如就叫她當留在我房間裡好了。”
“可是……”
“行了,夫人這麼做自然是她的道理。”細青走了過來打斷了夏蓮的擔憂。
雲織正睡着的時候卻被一陣溫熱給攪擾的難以入眠的,睜眼一看,見趙綏扣着她的腰肢,輕輕的在她腹部上摩挲着。
“娘子,你交代我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娘子該怎麼獎賞我呢?”
雲織閉上眼,身後覆蓋着他的手背:“今天畫眉冤枉阿蠻偷銀子,我將阿蠻留在我房裡了。”
趙綏的動作微微一頓,呼吸有些不舒暢,低沉道:“阿蠻不會做那種事的。”
雲織睜開了眼:“你怎麼就那麼肯定?”
趙綏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別人我不敢肯定,但是阿蠻……雲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和阿蠻似曾相識,而且看見她也有一種親切
的感覺。”
雲織有些酸溜溜的道:“莫不是你喜歡上她了?要不要我幫你們牽線啊?”
趙綏的力道突然一緊:“莫要胡說,那種感覺是跟你我之間不一樣的。”
雲織笑了笑,轉身摟着他的脖子:“真的嗎?那我們之間是什麼感覺?”
趙綏在她身上游移着,親一口她的臉頰,雙眸深情永注:“當然是愛的感覺,是情愛也是親愛。”
雲織莞爾,回吻着他。
趙綏輕輕的褪下她的衣物,熱烈而不失溫柔的吻着她……
烏莫頓的一干屬下和皇宮的御前侍衛各自比了射箭騎馬和武力,結果,匈奴士兵三項便贏得了兩項,分別是射箭和騎馬。
烏莫頓更是得意忘形,更是大言不慚的對皇帝道:“看來大齊最擅長的便是使用蠻力了。”
皇帝氣的吹鬍子瞪眼。
這時,烏莫頓又道:“皇帝陛下不是說要給我看看你們大齊的寶貝嗎?不過我怕是等不及了,今日我是要來向陛下辭行的。”說完微微的一鞠躬,一副傲慢的姿態。
雲織這時站起身:“觀賞寶貝好像並不耽擱大汗的行程吧?”
烏莫頓看向雲織,欣賞中帶着挑釁:“這麼說,我是有幸能欣賞貴國的國寶了?”
“當然!”雲織說完,雙手輕輕一拍。
婉轉優美的音樂在大殿裡響起,一羣身着華貴霓裳留仙絲綢綵衣的曼妙女子舞着水袖,飄逸如仙子般的旋轉進了大殿,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帶着驚豔的目光看着那些翩翩舞動的宮女們。
那一身炫彩的霓裳衣就如同巧奪天工一樣,絢麗的無與倫比。
不用觸摸就覺得如絲一樣劃過心底。實在是美不勝收。
烏莫頓看的兩眼發直。
皇帝和大臣們眼中無不噙着讚賞的光芒
趙綏和雲織相視一笑。
而周遼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看了。
突然,大殿之上騰空出現了兩個飛舞的妙齡女子,兩人在空中一個優美的旋轉,手中的一副壯觀至極的繡畫呈現在衆人眼前,上面的山水就如同真的一樣,仿若身臨其境!
似乎都能聽到山林中鳥兒的婉轉叫聲。
上面刺着幾個氣勢如虹的大字:江山如此多嬌!
烏莫頓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欽佩,朝雲織看去。
皇帝和大臣皆是滿眼的讚賞,終於在烏莫頓面前揚眉吐氣了一番。
周遼漆一拂袖,冷冷的抿了一口酒。
本來是想叫雲織在皇帝和烏莫頓面前難堪一次的,沒想到她自己卻能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周遼雙眸狠狠的瞪一眼雲織,輕哼。
一番美妙的視覺享受之後,烏莫頓卻只口不提離京的事情了。
而是託匈奴使者三天兩頭的來承恩公府拜訪雲織。
雲織因爲身子不便很少拋頭露面,大部分都是細青和那些匈奴使者周旋。而當趙綏得知後,以後一旦有使者要來拜訪雲織便被他給一口回絕了,直接叫杜決給他們打發走了。
而匈奴大汗烏莫頓見拜訪不成便連夜進宮覲見了皇帝。
“什麼?!”
養心殿內,皇帝一拍桌案,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臉坦然的烏莫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