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鎮可能也感覺到了狐羣, 緩慢的後退,只有左子陽一個人勇往直前,林鎮一把拽過左子陽倉皇而逃。
祁徹看着逃跑的兩個人, 眯縫了一下眼睛, 看了看手中的笛子, 他能確定, 就是因爲他吹響了笛子, 所以纔會引來了狐羣。
爲首的是一隻通體白色的雪狼,看見祁徹向前拱了拱爪子,做了一個行禮的姿勢, 看見祁徹沒有理自己,徑直的走了過去, 走了兩步突然變成了一個白衣白髮男子。
“宮主, ”
白髮男子跪在祁徹面前, 叫了一聲祁徹,祁徹這才緩慢的反應了過來這個宮主, 叫的是自己。
祁徹抿了珉嘴脣,擡頭看了看後面的狐羣,都已經變成了人。
這麼大的陣仗……
“你……是?”
長風早就在剛剛的時候一下子掙脫了王公公,跑到了祁徹的身邊,皺着眉頭看着那個變成人的狐狸, 不好的預感, 特別的不好。
白髮男子驚訝的擡頭看了一眼祁徹, 然後垂了垂頭道, “屬下珵羽, 通天塔塔主。”
祁徹垂了垂眉頭,頓時覺得自己的頭特別的疼。
通天塔?
那是一個什麼鬼地方?
祁徹用手悟了捂頭, 突然的聽到了一個聲音,就像跑馬燈一樣,刷刷流過。
“我叫祁徹,不知上神名號,”
“無名無姓,天上的人喚我一聲風婆婆。”
“嘖嘖嘖,真沒有眼光,那裡有那麼年輕的婆婆?上神來自九天,身帶桃花香氣,那就叫長風怎麼樣?長風長風。但願天長日久,有風來儀。”
“聽聞長風上神今日好事連連,地府的十殿閻君當真是好福氣!”
“我的事,與你無關。”
碎片中的自己笑得比碎片還要碎,幾乎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那敢問上神,可是心悅於十殿閻君?”
長風上神連一個正面都沒有給他,衣襬在空中漂漂揚揚,四散的桃花瓣紛飛。
“自然是,”清脆的聲音,宛如崑崙玉碎般動聽,但卻總是那麼讓人心傷。
祁徹悟了捂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的心一陣一陣頓疼,那句自然是,就像是蔓延到了自己的骨髓,到了自己的四肢,然後說着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流通到了自己身子的各個地方。
就像自己被撕碎了一樣的疼。
“是在下突兀了,”碎片中的自己緩慢的退下,從九天之上回到了通天塔,踏碎了雲彩,不見了那段歲月。
祁徹抿了珉嘴,那陣疼還在絲絲啦啦的疼,閉了閉眼睛,突然畫面一閃,他抱着長風上神在九天之上。
“長風,”
長風咧了咧嘴角,一道血順着嘴角流了下來。擡手想要觸摸祁徹,但是卻擡到了一半,自己放下了。
祁徹擡手摸了長風的血,擡手握住長風的手,“傻,爲什麼要救我?”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長風咧了咧嘴,閉了閉眼睛,她最開始見到祁徹的時候,祁徹正與狼族結盟,但是狼族卻突然內亂,掌權人沒有能力管好下面的人,祁徹被反叛的狼人刺殺。
那時她大概就是實在閒的慌,找命恪星君喝酒的時候無意間掃了一眼他的鏡子,就是那麼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幕。衆人追殺一人,但是那個人還依舊不慌不忙的模樣,指着衆人挨個罵。
從祖上十八代到他們的後三代,一個沒落下,
長風勾了勾嘴脣,擡頭看了看命恪道,“這……”
“那個潑狐狸,”命恪搖了搖頭看了看長風道,“妖界要大亂嘍,那個狐狸,姓祁名徹,是妖界三大宮主之一,聞名三界的潑。”
長風抿了珉嘴脣,盯着鏡子看了一會,這個也不像是假的打架,擡頭看着命恪道,“這是……要決戰?”
“那裡啊,兩個宮主打算結盟,但是狼族中叛亂,估計這下子,鷹羽的人可以左手漁翁之利了,”
“是嗎?”
長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了杯子,直接的下界了,
她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下界,下來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祁徹的身旁,祁徹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看見了自己過來,咧了咧嘴脣對着長風拱了拱手道,“恩人,救救小的吧!”
長風彎了彎嘴角,突然的一揮手,一陣風吹過,風中夾雜着滿天的挑花瓣,煞是好看。
只是那個桃花瓣好似有眼睛一樣,帶着靈力的桃花瓣,打在人的身上,並不好受,長風拉着祁徹趁着那個空當騰起雲霧。
滿是傷痕的祁徹一臉不安的坐在雲彩上,擡手拍了拍然後轉頭看着長風道,“上神,好漂亮的雲彩啊!像我們這樣沒有能耐的妖,能架的也就是烏雲了!”
長風彎了彎嘴角,沒有言語,就是靜靜的看着他道,“我從不做無用功,我現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怎麼感激我?”
“自然是,”祁徹抿了珉嘴脣,擡頭看了看長風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祁徹閉了閉眼睛,緊緊抱着懷裡的長風,長風蹙了蹙眉頭,魂魄被撕碎的感覺,當真不好受。
“上神!你把我的魂魄吃了吧!這樣就好了!”
祁徹緊緊的拉着長風的手,心中滿是焦急。
長風咧了咧嘴脣,沒有說話,長風長風,本是無形,她本來就是一個風,無魂無體,就是因爲碰到了自家師尊,得幸做了一個小神仙,只是衆仙不知道的是,長風架起來的雲彩,每次都是自己的本命。
有風來儀,而她本身就是風。
“回稟玉帝……長風上神的情況有點不樂觀啊,”
太白金星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擡頭看了看玉帝道,“長風仙子自來十魂十魄,是三界最完善之人,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長風郡主只要失去一魂一魄,她都不會在完好的留在三界……”
“爲今之計,只有……下凡輪迴。”
這句話說完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祁徹緊緊的抓住了長風的手,“輪迴,我陪着她。”
祁徹閉了閉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前世今生,所有的都已經明瞭了,祁徹緊緊的攥住手中的蕭,擡頭看了一眼珵羽,“護送官兵回朝,朝中動亂,你可去助一臂之力,還有無名,她被十殿閻君抓走了,事不宜遲,早一點救出來。”
“是,”珵羽拱了拱手,然後擡頭看了看祁徹道,“宮主,你的內力恢復了嗎?”
祁徹搖了瑤頭,這一世沒有過,他估計是不會恢復內力的,
做人也挺好的,祁徹轉頭看了一眼一臉關心的長風,彎了彎嘴角,擡手拉過長風的手,放在手裡捏了捏,“我沒事。”
長風突然的沒有繃住,直接的撲到了祁徹的身上,把頭埋在祁徹的胸口蹭了蹭,“嚇死我了,徹哥哥你要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以爲,你要走了,嚇死我了……”
“徹哥哥一直都在不是嗎?”
祁徹摸了摸長風的頭髮,心裡一陣一陣的疼,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可能說什麼都不能表達自己心裡想的什麼的吧,
怪不得之前的時候琉璃的表情是那個模樣的,大概如果自己知道的話,自己估計也會這個表情。
上一世那麼清冷好貴的人。
祁徹彎了彎嘴角,低頭對着長風的腦門吧唧親了一口,
“幹……嘛呀你,”長風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轉頭瞪了一眼祁徹,“這麼多的人……”
祁徹一笑拉住了長風的手,轉頭吩咐道,“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