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踏進集市。淺舞低頭看了一下自己那沾滿血的衣。
葬羽走了上來,將自己衣上的外紗批在了淺舞的身上,剛好把淺舞的身子遮住。沒有人能夠看到淺舞裡邊沾滿血的衣。
淺舞就這樣雲淡風輕地在街市穿梭,來到鳳儀閣門口,立刻換上了笑容。眸中含情,有因爲身子本就虛弱,更有一種“病如西子勝三分”的風情。
衆人都傾慕地把目光投給淺舞。淺舞瞟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垂下了頭。
葬羽隨後走了進來,依舊拿着一蕭一扇。倒是衆位姑娘兩眼放光。好一個濁世亂公子。
葬羽目光冰冷,看着這鳳儀閣中一個個如狼一般的男人,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
只是淺舞卻非常愉悅地享受着這些目光,時而和某位公子對視一秒,時而又故作羞態。
在無數的“電光火石,秋波亮影”之中,淺舞上了扶梯,轉眸處,掃視了在下的衆人一眼,目光迴轉,羞澀地進了一間閣樓。
葬羽識趣地在一間空桌子旁坐下。
剛一坐好。就有幾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姑娘走來,玉手摟住了葬羽的脖子。
“滾。”葬羽閉着眼。
幾個女子都被震懾了,其中一名穿着秋香色微露玉體的姑娘向着旁邊幾位使了一個眼色,旁邊的幾位便不情願地退下了。
“公子何必這麼大的火氣?”秋香色的女子問,伸手捻來酒壺,替葬羽滿了一杯美酒,纖纖手指托起酒杯送到葬羽的面前,繼續說着:“不妨說給鬱郁聽。”女子名爲鬱郁,也算這鳳儀閣的上好貨色了。
燈火閃爍,鬱郁身上還是多了一點脂粉味。
葬羽接過女子遞來的美酒,掀開了鬱郁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鬱郁剛想要接過酒杯,可誰知葬羽卻把酒杯扔在了地上。
“滾。”葬羽道。
女子看了看地上的酒杯,本欲在黏上來,可是看了眼男子微露的怒氣,還是悻悻地走開了。
林晨錦卻被衆人用雞蛋,用菜砸便了全身。因爲有人看到了看到了就是林晨錦碰到了人人就開始脫水,開始走向死亡。
林晨錦苦笑,仰望藍天,希望淚水可以不要流出來。
“呵,還是自毀前程了吧!”林晨錦想着。她的頭上全都是一些雞蛋菜葉。
林晨錦看着周圍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但是她卻什麼也不想說。
就這樣吧!林晨錦蹲在了牆角,把頭埋在了膝蓋裡。
還有人不停地往她的身上扔東西。
淺舞回到自己房間,便解下葬羽的輕紗,脫了衣,將自己浸在了浴桶之中。出來之後,換了一身
大紅色的有些透明的紗衣,將頭髮搗鼓了一翻,繫上了一條月白色的頭繩。看起來很是隨意,就好像是正要就寢的美人兒。
淺舞先將葬羽的輕紗疊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火盆裡。
“你的東西,就算只有燒掉我也會認真對待。”淺舞自言自語地說着。看着一旁被鮮血染紅的白衣,發着愣。
輕紗燒盡,淺舞便將自己那沾滿鮮血的衣隨意地扔在了火裡。
淺舞慢慢上牀,今天她太累了,好想休息。
淺舞剛放下牀帳,就響起了敲門聲。
“淺舞啊!快下去吧!張公子等着呢!”屋外傳來鳳儀閣媽媽的聲音。
“我累了!”淺舞慵懶地回答着。
“這可不行,我要進來了。”媽媽說着。淺舞的房間一向不會有人進入,所以不管什麼時候淺舞的房間都沒有上門拴。
淺舞聽其言,迅速起身,穿起鞋,移到窗子邊,打開了窗子倚在窗框。
淺舞動作一氣呵成。媽媽剛一推開門就看到淺舞倚在窗框。
紅紗分明遮住了淺舞全身,可又隱隱間感到白紗有些透。淺舞斜斜轉身看了她一眼,低頭開口道:“媽媽。淺舞現在好累。”
媽媽吃了一驚,淺舞說話的時候,胸口有點小小的振動,紅紗彷彿隨時都可能掉在地上,紅紗遮住的春色讓人浮想聯翩。在僅有的一層輕紗下,所謂的曲線美展漏無疑。
媽媽有些小小的嫉妒,但隨即又笑開了花。有錢賺就好了,其餘的什麼都不重要。她想,要是淺舞這個樣子下去,那麼自己可真是要發了。
於是她催促道:“張公子還等着呢!”
淺舞嘟起嘴,故作幽怨地扯下了窗邊的茉莉,向着窗外扔去。
茉莉緩緩飄下,剛好落在了蜷縮在牆角的林晨錦的眼前。林晨錦擡頭,看到窗邊的淺舞。
“我的美人兒,你長得這麼漂亮,最終不都是爲了取悅男人麼?現在,外面的人可都爲你癡狂呢!”媽媽繼續說着,她以爲,淺舞說什麼賣藝都只是故作矜持的幌子,目的不過是引起男人們的興趣。
淺舞聽到這些話既氣憤又噁心,但還是配合着嬌笑了幾聲,笑靨如花。
林晨錦看到窗邊人若有若無的微笑,心想:“這姑娘真是善良,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
林晨錦沒有繼續想下去,撿起地上的茉莉花,揣在了懷裡。
“葬羽,我一定會讓你離開的!”淺舞心想,於是開口說到:“媽媽,我就這麼下去麼?”
淺舞這麼問,這媽媽甚是高興,於是拍着手道:“再好不過了!再好不過了。”
“媽媽請。”
淺舞讓媽媽走了前邊。自己跟在後面,當媽媽轉身的時候,淺舞目光裡露出了很強烈的厭惡和殺氣。
“淺舞姑娘來了。”媽媽拿着手絹一揮,一隻手去扶着淺舞的纖纖玉手。淺舞放了一隻手在媽媽的掌中,一隻腿慢慢跨出,衆人只見得裙襬是紅紗,卻還沒有見到淺舞人。
“我就說所有人都會爲你傾倒的!”媽媽小聲地對淺舞說着。
“媽媽。”淺舞不好意思地迴避媽媽的眼神,將目光偷偷掃向了葬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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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她還不休息?”葬羽想。
下面的公子哥們都瞪大了眼睛一睹美人的出場。
淺舞終於有一隻手也漏了出來,然後又移了一步。衆人看到淺舞隨意的發還有那半透明的紅紗,都忘了呼吸。好美好美。
紅紗在微微飄動,髮絲在微微飄動。
葬舞一時震驚,然後有了些懊惱,他發誓,他一定要殺光現在在鳳儀閣的男人。當然不包括自己。
而淺舞,其實也有同樣的想法。
淺舞慢慢走下,每一步都是妖嬈而又輕盈,每走一步,所有的男子都能夠看到淺舞上身兩峰有微微的震動。紅紗批在肩上,卻又有一半的香肩露了出來,幾縷髮絲貼着脖子,就好像剛經過一番巫山雲雨後一般撩人。目光之中有邪魅有羞澀。
紅紗都在空氣中搖曳,似乎,風吹大一點,就可以把下身的紅紗扶起,再走快一點,上身的紅紗都可以被抖落。
燈火在淺舞的身上閃爍着,跳躍着。酒香在空氣之中瀰漫着。
分不清是酒香醉人,還是春色醉人。
葬羽爲自己滿上一杯水酒,悶的喝下,強迫着自己別過臉。
淺舞見葬羽別過了臉,自己也知道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可是她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讓葬羽看不下去而離開。
於是她開口嗲嗲地叫:“張公子。”剛要擡眸,又垂下了頭。
柔軟的聲音柔軟了空氣,也柔軟了下面的男人。
“唔。”那個叫張公子的很是享受這樣的聲音,只是一直盯着淺舞,似乎在等着淺舞春光乍現的一剎那。
淺舞扭着腰枝,手在胸前玩弄着自己的發,斜依在一座雕花柱上,含情目向着張公子放着電。卻用餘光掃着葬羽。
葬羽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手掌裡有鮮血不停地滴落在桌子上。
鄰桌的鬱郁瞟了一眼葬羽,心想:“好一個癡情男兒。”她以爲葬羽來到鳳儀閣也是爲了淺舞,他也看上了淺舞。
可是鬱郁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錯了。葬羽確實是因爲淺舞而來,但卻不是因爲喜歡淺舞。
葬羽怎麼可能喜歡淺舞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