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覺醒

決子:“準備好了嗎?”

葉海點了點頭。

決子:“必須跟你再次說清楚,覺醒是件很危險的事。成功倒好,失敗的話,輕着走火入魔,從此失去人性,重則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葉海:“真的有來生嗎?”

決子:“哈哈。。。。順口而已。輕鬆下,不要愁眉苦臉的,要想得到武者夢寐以求的力量,不冒險,誰會白白送給你?好吧,我們走吧。”

葉海:“去哪裡?”

決子:“你的故鄉。”

而在地下河的另一處,施惠焦急的來回走動,不停的逼着正在做飯的伍悅:“你說這次覺醒葉海真的能挺過來吧!”

伍悅耳朵都快要起繭了,回答道:“覺醒因人而異,我也不知道他將要去哪裡,要去多久,能不能活着回來。不過,覺醒過程中越是危險,他得到的能力將會越強大。”

施惠:“那你的覺醒過程是怎樣的呀?會不會很危險?你是怎麼挺過來呀?我能不能覺醒?”

伍悅對施惠一連串的問題感到無奈,微笑着對可愛的施惠說:“首先,以你現在的能力,離覺醒還差很遠,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至於我的覺醒過程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施惠跑過去央求道:“你就說說唄!”

伍悅放下手裡的活,耐心的說道:“你可聽好了。當初我的覺醒也是決子給我帶的路,也是在這裡。過程很是奇妙虛幻,至今連我自己也不相信。後來去找決子討教,決子模糊的說:‘能活着回來就好,有些東西還是不要深究。’”

施惠着急的說道:“不要有的沒的吊人胃口,挑緊要的說。”

伍悅:“剛開始吧,決子叫我到上面的沙漠上去。我足足呆了半天,並沒發生什麼特殊狀況,但我不能違背決子的命令,繼續站着。直到被太陽曬得暈暈沉沉,意識開始有點模糊時,突然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管、肌肉和骨頭開始膨脹,就像鍋底被燒熱起的水泡。”他望了望那架在火堆上的鐵鍋。“然後又開始慢慢的壓縮,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我以爲是熱暈了心理作用。可接下來,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幾遍,每一次彭脹的幅度和速度都不一樣。那時我才意識到覺醒已經開始了,害怕的發起抖來,擔心我會就這樣被吹炸了,或被壓成一塊柿餅。擔心是多餘的,我當時很快的鎮定下來,聽決子之前的教導:放鬆下來,順其自然。不試圖發力去控制身體的變化,默默的忍受着血管破裂、肌肉扯裂、骨頭碎裂帶來的痛苦。反覆幾次後,突然感覺到很是平靜,頭頂沒有烈日,身邊沒有狂風,腳下沒有煎沙。一切是那麼安詳、舒坦。慢慢的睜開眼睛時,眼前的能景象嚇我一跳。真的,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眼前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盡頭。我以爲下了地獄,可地獄哪來這不相稱的純潔白色;那就是到了天堂,可那裡哪來的天使上帝,孤單單的只有我一個,這比下地獄還要慘烈。試着叫喊,沒有人回答,沒有回聲。向前走上一步,白色的地面軟綿綿的像塊布丁。盡力一拳打下去,地面裂開幾條縫,往縫裡面瞧,依然是不盡的白色,見不到底。我瘋狂在開始一腳高低的向前跑,直跑到不能邁出一步,仍然看不到任何的邊際。心裡有些絕望,躺在地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睡了多久,那裡根本沒有時間的概念,始終一片白色,沒有日出日落。無聊起來,我想起了兒時在海灘玩過的堆城堡,於是我動手開始打碎地面,把石灰,那一塊塊的白色石頭看起來很像是石灰,把一塊塊石灰揉成細沙。然後堆成一座沙堆。奇怪的是細沙有粘性,沙堆很快就變得比原先的地面還要堅固。我開始覺得有意思起來,動手給自己建了一座大城堡,比大陸最大的教堂還要大,還要雄偉。裡面有大廳、飯廳、臥室等等一應俱全。在城堡住了一陣,感覺它更像個牢籠,於是把它拆了,重新把它變成細沙。接着我心灰意冷的給自己建了個房間,沒有任何物件,只有四面白牆,就如我帶你看到的那樣。找個角落蹲下,抱着雙膝,不在乎的聽着周圍的動靜,因爲我不指望能聽到任何聲響。一個人靜下來難免會胡思亂想,起初想了一些光怪陸離的事,後來覺得沒意思,就回想起我的一生來,從記事一直到被困在那裡。親人、友人的面孔一張一張的浮現,很多本已忘記的事和物從新出現在記憶裡,原來我還有很多想做的有意思的事還沒做,還有很多想去探望而沒抽出時間去的人。最重要的是我爲什麼要覺醒。所以,我不能再被困在那裡,我要出去,我得想盡辦法逃出這個地獄。到處跑去尋找出口或者盡頭已是不可能的了,怎麼過來就怎麼回去。試着用能量和力場將身體儘量的膨脹、壓縮,模仿着剛開始覺醒那時的情景。或許有顧慮,未能使出全力,試了很多次,直到能量差不多耗盡,整個人昏倒也未能成功。再次醒來,我發了狠:既然不能出去,和死去又有什麼區別。一次性的用盡全身的能量,拉扯着自己的身體,肌肉斷裂的痛苦佔據了我的大腦。當時有那麼一絲的悔意出現,怕自己真的會死去,隨即被困的恐懼戰勝了死亡的恐怖。豁出去了,我逼出了身上最後一點一滴的能量。結果你也看到了。”伍悅欣慰的對施惠笑了笑,“我活着出來了!”

施惠可笑不出來,這麼恐怖的經歷她寧願忘記剛纔所聽到的一切,臉色凝重的望着伍悅想:“若想要高人一等,付出的努力和艱辛也必須要比常人多出許多。可能付出的未必就會有收穫,有時還會把以前的全部努力付諸東流。”從伍悅那勉強的的笑容中,她能感覺:如果再有機會讓他能得到更強的力量,他肯定不會再去嘗試,上次能從覺醒中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他的笑容裡,藏着的更多是恐懼與僥倖。施惠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低聲的問道:“那,葉海他會活着回來嗎?”

伍悅細細的看着她說:“其實我很想告訴你:可以。但我不能胡亂的給一個人希望,我只能實話實說,我不知道。就如之前說的,每個人因自身的能力高低及傳承的力量不同,還有選擇的覺醒方式等很多因素,導致每個人的覺醒過程和危險係數都不一樣。沒有借鑑的方法,到時只能靠他自己。”

施惠低着頭慢慢的轉身離開了,她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葉海。想想,還有好多話未對他說,後悔剛纔分開時沒能多說兩句。

決子領葉海一直往地下河的深處走去,彎彎曲曲的走了很遠、很深,可能離地面已有上千米遠。葉海在這地下河呆了兩年時間,從未想過這裡竟有如此深的天然裂縫。懷疑決子要從這裂縫將他帶到地面,再送他回鐵州,可按現在的方向,決子並沒有帶他到地面的意思。正想着他將要把自己帶到何處時,決子在一洞口中停了下來。這洞口有人工鑿過的痕跡,看來,這裡就是目的地了。

決子在洞口停頓了一下,轉身對葉海說:“就這裡吧!”

葉海:“你不是說要回我的故鄉嗎?”

決子:“這裡就是你回故鄉的路。”

葉海以爲決子在開玩笑,但看他臉上嚴肅的表情,葉海認真起來說道:“你要我怎麼做?”

決子:“脫光衣服,進去。一切順其自然。”

葉海照做,脫得赤條條的進去那狹窄,只能容下一個人的洞穴。決子搬來一塊大石將洞口堵住,在最後一絲光亮(這裡很昏暗,幾乎沒有光,但石塊徹底將洞口封住時,裡面黑得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物體,這地方神秘的好像根本不曾屬於他們這個大陸。)透進來時,決子只說了句:“一切順其自然。”

“好吧,一切順其自然。”葉海心裡默唸,放鬆身心,在那站着。他毫不懷疑決子的命令,若非有周密的計劃,決子決不會叫他去做任何一件事,即使在期間出現了什麼意想不到的狀況,葉海也相信決子會有辦法解決。這種信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建立,而是通過了兩年相處及決子平時的行事方式讓葉海對他心悅誠服。

當石塊完全蓋上去時,有那麼一瞬間葉海感到精神恍惚了一下,但那一瞬間又彷彿是過了很久,有多久,葉海不能確定,因爲好像只發生在一瞬間的事。在這一瞬間或者說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腦袋裡空空的,似乎停滯了一樣;但這停滯的時間感覺又好像是過上幾十上百年,葉海無法形容。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彷彿時間就如現在所處的地方一樣,完全是另外一個陌生的空間。

還來不及多想,眼前突然一片白光閃入他的眼睛,身體也不由自主的被強大的氣壓拉出洞口。葉海馬上拔刀插入身邊的石壁以穩住身體。周圍的氣壓很快恢復平衡,眼睛也適應了周圍的光線,他發現堵住洞口的石塊早已銷聲匿跡,真的是銷聲匿跡,它就這樣突然的沒聲沒響的突然消失不見了。這下葉海他真的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洞口外是個更大的洞口,大得令葉海感覺他渺小得像只螞蟻。更大洞口外是一片漆黑的星空,繁星不是明亮的閃閃發光,看上去是暗暗的發紅,還在快速的向前移動。地面是一片平坦廣闊的岩石地表,就好像是垂直的懸崖轉了個九十度,荒蕪得似幾千年沒有生物踏足過。在幾千公里遠的洞口邊緣好像被一把大刀直直削去,使得地表邊緣出現斷崖。時不時有巨大的石塊從懸崖邊上脫落,脫落的石塊並不是向下墜去,而是離奇的飛向夜空,很快的就消失不見,速度比劃過天空的流星還要快上千倍,這可以判斷他所處的地方正在超高速移動。可週圍安靜的出奇,一點風聲也沒有;即使有幾千公里遠,那麼大的石塊脫落必定會發出山崩地裂的巨響,然而葉海卻如失聰了一般,沒聽見任何傳過來的動靜,可他明明的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突然他鄙見左側幾百米處悄無聲息的憑空出現一座小山,隨即小山被強大的力量從內部炸開,巨大的石塊四處飛散,眨眼一塊大石碎片就飛到葉海這邊。幸而葉海靈敏,猛的竄出幾十米,不然他將會和他的洞穴(從外面看,本來他的洞穴更像是個小土堆立在岩石表面)一樣被撞得粉碎。腳剛落地,葉海非常的驚訝:自己竟能一下跳出這麼遠,比平時的要遠上二三倍。更令他驚訝的是他現在無法呼吸了,但卻依然沒有感到身體有任何的不適,好像天生他就不用呼吸空氣一樣。更更令他感到驚訝的是,從那座小山裡突然冒出個龐然大物,體積比剛纔那小山小一點,不禁令葉海懷疑剛纔那小山和自己的洞穴是同樣性質的物體,只不過它的尺寸剛好是給那怪獸量身定做的罷了。那怪獸身軀像條巨蛇,頭卻似鱷魚;前面有兩隻粗壯腳,身後卻只有一隻支撐着,比前足要大上一圈;背上還長了兩隻,不知是腳還是手。腳指只有兩隻,如變色龍一樣。它腳踏大地,引頸咆哮。可葉海什麼也聽不見,眼前那一幕更像是場默劇。

一道昏黃柔和的光照在那怪獸身上,這讓葉海心頭一暖:終於見到他熟悉的陽光,那道陽光就如雨後黃昏從黑雲間隙中透出來的一樣讓人更到欣慰、安心,像是聖母那溫柔慈愛的雙手撫摸着這荒涼的大地。未等葉海他抒發更多的情感,那巨型怪獸突然全身爆裂,連塊完整的肉塊也不曾留下,在它原先的地方三百米範圍內到處飄浮着紫色的水霧。

“被瞬間昇華了?!”葉海感到危險,習慣的手按赤冶,擡頭望向天空,不,是洞頂。只見一片翻滾的塵埃佔據了洞頂的一大半部分面積,躁動不安的塵埃正慢慢的裂開一條細縫。

葉海心生不妙,腳下蓄力待要逃跑時,他早已沐浴在溫和的死亡之光中,眼前剎時出現一片紅色的水霧。葉海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連轉動眼珠都沒辦法。好像自己已經靈魂出竅,如個旁觀者一樣,被固定住,靜靜的、束手無策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難道,我也被昇華了?可我怎麼還有意識?難道死了還真的有靈魂?”葉海試着轉移視線,可這毫無用處。現在他更像朵隨風飄去的蒲公英,漸漸的畫面在遠離那片屬於他身體變成的血霧。“難道我就這麼完蛋了?”葉海此時並沒有慌張,反而變得很無情。可能是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活着’,只不過沒有軀殼罷了,‘內心’(用‘意識’可能更確切點)並沒有產生對死亡的恐懼。

不知不覺,‘他’已經飄離了血霧範圍,這段時間裡‘他’沒有作任何思考,意識似乎已經短路。只是遠處那團紫色水霧慢慢的開始凝結成小水珠這情景刺激了‘他’:“何不我也試一下!”‘他’盯着自己的血霧,還沒開始用到意識,血霧竟如他心想一樣,慢慢的開始凝結起來。“太不可思議了!”‘他’感到非常有趣,試着加把勁,要比那怪獸先完成血霧凝結。

正在得趣時,陽光再次降臨,射向那已成一定規模的紫色水球,把它瞬間蒸發成水霧。“還帶這樣玩的?”‘他’加快了進度,‘他’可不想一輩子在這鬼地方跟陽光玩遊戲。紫色水霧沒有放棄,在那團水霧裡又有幾十處開始迅速的凝結水珠,陽光也沒有鬆懈,玩起了射擊遊戲。

“真他麻的滑稽!”‘他’‘笑着’似乎停了下來,還沒等‘他’‘笑夠’,‘自己’凝結的血珠卻被陽光射中了。“該死!”‘他’開始認真的對待起來。就這樣凝結、蒸發、凝結、蒸發、再凝結、再蒸發。。。。。也不知來來回回有多少次,葉海成功了,他不再是血霧,完全的凝結成一血珠後,突然恢復了自己的身體。在變回自己身體的一瞬間,眼前一黑,來時那種說不清的時間流逝感,襲上心頭。不一會或者說過了幾十上百年,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下河底部。

“這他麻的是夢嗎?”葉海拍拍自己的腦袋,不敢相信之前發生的那虛無飄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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