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這個男人沙啞的開口。
“爹。”
小錦兒好奇的眨巴着圓溜溜的眼睛,見到這個男人的眼睛看向了他,立刻換上可愛的笑臉,親切不已的叫他,司清瑤見狀,乾脆將兒子給放下來,看看他見到所謂的爹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這個男人受了傷,不會具備攻擊性,據她目測,這個男人現在即使是動一下手指都會覺得異常困難。
小傢伙走得還不算太穩,一步三搖的走到了那名白衣男子身邊,伸出小胖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陣,自他懷裡掏出一個玉佩,美滋滋的抓到了手裡,爾後,拿着這個戰利品,得意的轉過小身子,開始朝着司清瑤所站的位置歡樂的走了過來。
“娘,這個!”
他很興奮的舉着手裡的玉佩,小嘴兒咧成小花朵的形狀。
看來,小錦兒的骨子裡,還是很有強盜作風的。
一開始以爲他如此熱切的想要找到爹,也會像賴在她懷裡一樣跟她撒嬌,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你們!”
白衣男子望着這對奇怪的母子,又見這個小奶娃拿走了他的心愛之物,氣得瞪大眼睛,半晌才吐出這兩個字,奈何他壓根就動彈不得,渾身都痠痛不已。
“娘,他身上好多血。”
小錦兒拿着玉佩,圓圓的大眼裡掠過一抹嫌棄,認真的看了看,突然啪的一聲扔到了草叢裡。
“不要!還給我。”
白衣男子虛弱的聲音,軟軟的響起。
奮力掙扎着想要起來,最終仍是徒勞,只能以眼神看向了司清瑤,小奶娃不懂事,這位女子不可能也不懂事,心下想着,總能遇見個明事理的。
“小錦兒,他想讓你把玉佩還給他,你說怎麼辦?”
司清瑤蹲下身子,看着兒子望着手上的血跡,正皺着小眉頭,很是不悅的模樣。
兒子討厭血腥,這一點好啊,說明他是個天真善良的孩子啊。
“娘,你幫我撿起來還給他吧。”
小錦兒也蹲着小身子,兩隻小胖手撐着軟軟的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司清瑤。聽到兒子吩咐,她豈有不從的道理,將玉佩自草叢裡拾起,遞給那名白衣男子。
“能不能救救我。”
白衣男子似是下了好大的決心,纔開了這個口。
“說說理由。”
司清瑤挑眉,賠本生意她可不會幹。
“我會重賞你。”
他眼神迷離的看向她,語氣裡透着一種油然而生的優越感。
會用賞這個字,這個男人的身份應該不算低吧?
而他受這麼重的傷,出現在這裡,追殺他的人說不定隨後就會趕過來,還是不要惹禍上身的好,錢再多也不及性命來得珍貴。權衡再三,司清瑤第一反應就是抱起小錦兒,準備離開這裡。
“娘。”
小錦兒摟着她的脖子,朝着那個白衣男子看去一眼,
“他很可憐。”
“世上可憐之人多了,不差這一個。”司清瑤淺笑着回答。
“我叫柳如飛,犯了幾個案子被朝廷通緝,與前來捉拿我的人打鬥,所以逃到此處,還望姑娘可以大發善心施救。”白衣男子見司清瑤已經邁開步伐準備離去,急聲開口。
“犯的什麼案子?”人難免都有好奇之心,因此她發問道。
“採花。”柳如飛答得倒也坦然。
區區一個採花賊也要驚動朝廷來通緝他?他不會是非禮了宮裡的后妃吧?司清瑤有些邪惡的想着,腳下的步伐鬼始神差的停了下來。
就衝他如此直白的說出他的身份,司清瑤決定救了。
“第一眼見到姑娘,便覺得姑娘是瑤池仙子那般,出塵脫俗,如今又得姑娘救我性命,我無以爲報。”柳如飛躺在牀上,眼睛發直的盯着司清瑤。
“你想對我以身相許?”
後者扔給他一記白眼,不輕不重的在他的傷口上用力一按,立刻疼得柳如飛尖叫連連:“女俠!你輕點!”
“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在我跟前,你最好收斂你的本性。”
司清瑤收回手掌,漫不經心的說道。
“我句句均發自肺腑之言,你身上有一種異常迷人的氣息,能把男人迷得找不着北。”柳如飛眨着漂亮的桃花眼,“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讓你給迷暈了,如今你又肯出手相救,這充分說明你也不討厭我,我若能早些遇見你,絕對不會去幹那些採花的勾當,擁有你這樣的人間絕色,我可比那皇帝都要快活。”
“第一,我很討厭你,第二,救你是因爲你有那個本事讓我更討厭的朝廷來通緝你,僅此而已。”
司清瑤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還有第三,你如果再在我跟前嘻皮笑臉,不知羞恥的說這些話,我不介意再把你弄成當初發現你時的模樣,給你送到原來的地方去,那裡多的是毒蛇野獸,想必它們都會感激我。”
她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清冷,讓柳如飛第一次知道什麼是震攝。
這是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感受到冰冷,她並非那種傳說中的冰美人,她着紅色明豔的衣裳,卻半點也不豔俗,無任何修飾的臉,只讓人覺得有種不可思議的美,可是她瞳孔裡所透出來的神彩,只有四個字:生人勿擾。
她周身都有一層屏障,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是我是個正常人,我總不可能不笑啊,我這個人長得喜慶。”
柳如飛想了想,換了一種溫和的方式,仍是微笑着看向她。
“我現在讓你給救活了,我覺得生命很美好,總不可能衝着你這個救命恩人哭喪着臉啊。”
“老大!”
霍光焦慮不已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出事了,突然一下來了好多艘船!直奔着咱們黑風島來了。”
司清瑤看了一眼柳如飛:“看來你應該是把當朝皇后給調戲了吧?不然怎麼這麼鍥而不捨的追上來了?”
“冤枉啊!當今聖上並無皇后啊。”
柳如飛立刻跳起來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