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地擡起眼眸,花惜語難以置信地看着身邊的男人。瞧着他的神情,花惜語的腦子嗡嗡作響。沉默了片刻,花惜語堅定地說道:“你不會。”
“那麼確定,我不會變心嗎?”談煜祺低沉的說道。
臉上帶着篤定,花惜語認真地回答:“是,你不會。你要是變心,我這輩子再也不相信真愛。我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會變心不愛我。”
聽着她的話,談煜祺的心裡沉悶。有的時候感情太深,也是一件困擾的事情。談煜祺沒有說話,擡起腳步,朝着外面走去。看到他的背影離開,花惜語想要叫住他,最終卻還是沉默着。
砰地一聲響起,屋內只剩她和傭人。花惜語呆呆地站在那,耳邊響起剛剛談煜祺說的話,花惜語堅定地搖頭:“不,煜祺一定不會變心,一定不會的。”
可接下來兩天的時間,花惜語和談煜祺的關係卻變得生疏。兩人幾乎沒有過多的交流,也沒有從前的熱情。突然之間的變化,讓花惜語一時間難以接受。
花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花惜語靠在沙發上,難過地說道:“雪莉,現在我真的不知道煜祺的心思。我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要不然他不會這麼對我的。我相信他,一直以來我都堅信,煜祺是深愛我的。可我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
自從前兩天談煜祺說了那句話後,花惜語隱約間覺得有什麼事情。於是,她便讓私家偵探去調查。看看談煜祺最近都去了什麼地方,有沒奇怪的。可是她怎麼調查,卻還是不知道談煜祺突然間改變的原因。彷彿他的變化,真的只是因爲她的心有了變化。
聽着她的話,看着她難過的模樣,劉雪莉安慰地說道:“惜語你先別緊張,這件事情肯定有奇怪的地方。就像你說的,我也相信談煜祺是愛你的。我跟你一樣,都不相信談煜祺會變心。他要是能變心,我對男人也都要失望透頂。可能他最近工作累,情緒上來,不見得你說他。”
聞言,花惜語鬱悶地說道:“我也不是故意說他的,我只是擔心他的身體。上次看他那麼難受,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再生病。我之前瞭解過,腸胃方面的病,是需要生活飲食上的調理。所以,我纔不希望他喝酒,也是爲了他的身體着想。”
“你是爲他着想,可能他不樂意聽。畢竟他也是大總裁,不希望別人說他。這樣想,也就能夠理解他生氣的原因。”劉雪莉解釋地說道。
花惜語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凝重地皺着眉。認真地思考着談煜祺,花惜語納悶:“可煜祺以前不會這樣的,我還是覺得,煜祺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情。雪莉,你最近有聽嚴諾說起什麼嗎?”
認真地思考了下,劉雪莉搖了搖頭:“沒有,我沒聽見嚴諾有說什麼。最近他還是老樣子,該怎麼就怎麼。不過可能是工作中遇到點什麼事情吧,我看嚴諾有的時候也愁眉不展的,不過我沒多問。”
花惜語輕輕地嘆氣,靠在沙發上,煩惱地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現在我只希望,一切都能夠簡單一點。真的,我現在好煩惱。”
“要不惜語,你也想辦法花枝招展點?我聽說,談煜祺公司簽約的那些藝人,長得都很漂亮。或者是他看多了美女,出現審美疲勞。”劉雪莉猜測地說道。
搖了搖頭,花惜語認真地說道:“不,我相信煜祺不是那種人。不論以前還是現在,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的誘惑。可是這麼多年,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走過來。所以我相信,他對我的冷淡不是因爲外面的誘惑太多。而且,煜祺雖然對我冷,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裡還是有我的。”
煩躁地靠在那,劉雪莉無奈地說道:“感情真是門深奧的學問,我纔剛剛入門,想要學會真不容易。”
花惜語沉默着,擔憂地注視着前面。良久,花惜語垂下眼簾。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纔好。
而另一邊,嚴諾和談煜祺同樣進行着聊天。辦公室隔間的休息室內,談煜祺平靜地坐在那,淡然地舉起酒杯。看着他的動作,嚴諾直接從他的手裡搶過酒杯,不悅地說道:“談煜祺,你還想要命嗎?都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還要喝酒。”
談煜祺見狀,低沉地說道:“沒事,酒杯給我。”說話間,談煜祺作勢再次過來拿。
看到他的樣子,嚴諾立即說道:“你要是再敢喝酒,我就把你的情況告訴惜語,讓她來管管你。”
聞言,談煜祺的眉頭皺起。沒有說話,卻已經收回要拿酒杯的手。滿意地看着他的動作,嚴諾無奈地說道:“看來還是隻有惜語能夠治得了你。煜祺,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惜語嗎?她是你的妻子,有知道實情的權利。”
看着前面,談煜祺淡然地說道:“我不會讓她知道的,她不需要知道。”
“要不然你去醫院接受治療吧?早點治療,總歸對身體好點。”嚴諾一臉嚴肅地說道。
靠在椅子上,談煜祺的眉心微擰着,說道:“惜語很聰明,這幾天我對她冷淡,她已經找人調查我。所以,如果我去醫院治療,惜語很快就會知道真相。爲了隱瞞住我的病,我暫時不會去治療。等想到辦法讓惜語離開我,我會治療。”
看着他的面容,嚴諾擔憂:“我擔心惜語不是那麼容易離開你,畢竟你們感情深厚。”
這個事情,談煜祺自然知道。這些天,他努力地對花惜語冷淡,想要讓她漸漸地對他死心而不起懷疑。可是,花惜語卻堅信,他對她的感情不變。而他也做不出真的出軌的事情來,因爲那樣,又是對他們感情的侮辱。
嚴諾爲他到了一杯開水,不解地問道:“煜祺,其實我到現在都還不明白,爲什麼你不肯告訴惜語真相?就像你說的,只要乖乖地接受治療,你還能活很長的時間。”
嚴諾也特地去了解了這個病,雖然嚴重會死,但要是接受治療,也能活個一二十年。對他來說,這一二十年的陪伴,已經足夠。
談煜祺看着他,平靜地問道:“很長的時間是多久,二十年嗎?”
“總比短短几年就死來得好。”嚴諾如是地說道。腎衰竭這病,儘早治療,等着病情沒那麼嚴重的時候肯定效果會好。加上血液透析治療雖然需要花費很多錢,但對談煜祺而言,錢不是問題。
嘴脣有些乾澀,談煜祺注視着前面,安靜地沉默着。良久過後,談煜祺這才說道:“我可以告訴惜語真相,然後接受治療。我們能一起生活二十年,或者更久。但是最終,我還是改變不了一死。那樣的結果是什麼,你知道嗎?”
嚴諾沒有說話,只是沉重地看着他。“我只有二十年的時間,可惜語有的卻是一生。那二十年,我可以給她我全部的愛,那剩下的幾十年,她該怎麼辦?人一旦擁有過,失去之後會更覺得難過。擁有過再失去,那是最大的折磨。”談煜祺緩緩地說道。
“可惜語到時候可以改嫁。”嚴諾脫口而出地說道。
“我瞭解惜語,她是個固執的女人,要是那時候不改嫁,難道要她的餘生,都在思念我和孤獨中度過嗎?嚴諾,我做不到。”談煜祺的聲音裡帶着明顯的悲傷。
嚴諾沉默着,爲談煜祺的想法而凝重。“要怪,只能怪你對惜語的感情太深。要是她真的離開你,那你活着的這些年裡,豈不是要痛苦孤獨嗎?”嚴諾反問道。
“她能幸福就好。”談煜祺淺淺一笑,“辰逸是個很好的男人,這點我們都清楚。如果把惜語交給他,我放心。離開她,我會痛苦。但只要她的餘生能有依靠,能有一個愛她的人永遠地陪着她,我寧可痛苦着。也不願意讓我收穫短暫的幸福,讓她承受漫長的孤獨寂寞。”
嚴諾知道,談煜祺是個固執的人。一旦決定了,就不會輕易地改變。無論是面對愛情,還是生活。“那你答應我,一個月內接受治療。我擔心要是繼續拖着,當時你真的無藥可救。”嚴諾認真地說道。
一個月……談煜祺嗯了一聲,沙啞地說道:“好,我答應你。我會想辦法,讓惜語在一個月內離開我,讓她跟着辰逸離開。但我也希望你能保證,這件事情不要告訴惜語,也不能告訴辰逸和雪莉。他們倆都是很愛惜語的人,知道真相後,恐怕也會告訴她。”
有些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諾嘆氣地說道:“好,我答應你。”
談煜祺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定定地落在某處。那是一幅畫。用油彩畫的方式,畫着一男一女的肖像。照片裡,花惜語依偎在談煜祺的懷裡,臉上帶着燦爛的笑意。
談煜祺的臉上勾起很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卻讓人莫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