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花惜語洗好頭,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從外面浴室裡走了出來。在牀上坐着,拿起手機瞧了眼時間,沒看到有未接電弧啊,花惜語的眼裡閃過一抹的小失落。
昨天,談煜祺因爲公事而出差。按着以前的習慣,談煜祺就算出差在忙,都會打個電話給她。只要有時間,都會簡單地聊上幾句。這一點,似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可是這一次出差,談煜祺卻一共只有打來一個電話。強烈的落差,讓花惜語的心裡不免失落。
趴在牀上,花惜語想了想,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談煜祺的電話。電話響過十幾秒,這才被接通。聽着熟悉的聲音傳來,花惜語的脣邊帶着笑意:“煜祺,在忙嗎?會議開好了嗎?”
談煜祺的聲音透着低沉,淡淡地回答:“嗯,會議開會好,等下有個應酬。”
聽着他的話,花惜語連忙說道:“一定記得不要喝酒,你的腸胃現在比較脆弱,不能喝酒,知道不?”
知道她在關心自己,談煜祺沙啞地迴應:“好,你也早點休息。都已經十點,你也早點睡。”
瞧着牀頭的時間,花惜語眉眼彎彎,笑着說道:“嗯,還以爲你最近忙得都忘記我了呢。那我先去睡,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晚安。”說完,花惜語結束通話。
將手機放在一旁,花惜語本想將頭髮吹乾,但因爲有些犯懶,花惜語便直接躺在牀上。蓋着被子,閉上眼睛。習慣有的時候很可怕,一旦習慣了有溫暖的陪伴,當離開的時候,就會很難入睡。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花惜語不太喜歡談煜祺去出差。但是工作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夜半時分,花惜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到身上有些難受。手掌落在頭上,花惜語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怎麼覺得頭好暈。”花惜語疑惑地捂着頭,有些難受地皺起眉頭。
感覺到額頭上的熱度不同,一股不正常的熱度席捲而來。見狀,花惜語立即意識到,自己發燒了。想要喝口水,卻覺得身上有些沒力氣。“怎麼會半夜發燒的。”花惜語鬱悶地說道。
大半夜的,傭人都已經睡着,談煜祺又不在家,花惜語的心有些小緊張。此刻,她的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打電話給談煜祺。思及此,手已經自覺地去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過幾秒被接起,談煜祺的聲音裡帶着責備:“這麼晚了還沒睡嗎?”
靠在牀頭,花惜語沙啞地說道:“煜祺,我發燒了,好難受。”
聽着她的話,談煜祺皺起眉頭:“怎麼會發燒的?怎麼樣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昏沉沉的,頭很重。煜祺,你今天就能回來嗎?”都說生病的時候,最需要人陪伴。花惜語此刻心裡難受,就想着能夠快點見到談煜祺。
談煜祺脫口而出地說道:“我下午的飛機飛去,去看看家裡有沒退燒藥。”
“退燒藥我記得已經沒了,上次忘記買。煜祺,你要早點回來。”花惜語帶着撒嬌地說道。
談煜祺沉默了片刻,說道:“那你現在立刻去醫院,發燒不是小問題。我這裡還有點事情,先這樣。”說着,談煜祺便匆匆地結束通話。
聽着電話裡傳來忙音,花惜語呆呆地看着手機。一直以來,談煜祺很少主動掛斷電話。想到這,花惜語不由地垂下眼簾。不知道爲什麼,心裡有一種直覺,彷彿談煜祺和以前的他有些不同。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另一邊,談煜祺收起手機,往外走去,一邊說道:“幫我訂最早的飛機……”猛然想起什麼,卻又硬生生地止住步伐。
“總裁是要立刻回A市嗎?”劉助理詢問道。
談煜祺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盯着某處。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談煜祺不由地想到自己的狀況。垂下眼簾,談煜祺的嘴脣抿着。心中一陣掙扎,談煜祺低沉地開口:“不用了。”
聞言,劉助理不解:“太太是發燒了嗎?要不我幫總裁去預訂下機票……”
“我說不用了。”談煜祺冷漠地開口,“還是按着之前的行程走。”
瞧着他的樣子,劉助理心中納悶,卻沒有多問。看到這情景,輕輕地迴應了一句,隨後轉身朝着外面走去。談煜祺依舊站在原地,緩緩地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神情顯得平靜。
拿起手機,按下一串數字,放在耳邊接聽:“喂,是我。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花惜語躺在牀上,昏沉沉的感覺更加強烈。家裡沒藥,她又不想打擾傭人。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就這麼先忍着的時候,手機振動傳來。瞧見是沈辰逸的號碼,花惜語疑惑地按下接通:“喂,辰逸?”
“下樓,我在你家樓下。”沈辰逸平靜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半個小時後,醫院裡,花惜語躺在牀上,安靜地輸液。剛剛當她抵達醫院的時候,已經燒到將近四十度。看着從外面走進來的沈辰逸,花惜語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那種感覺,她也說不上來原因。
沈辰逸來到她的身邊坐下,低沉地開口:“感覺怎麼樣?”
“已經好多了,藥效進去,已經開始降溫了。辰逸,真的要謝謝你。大半夜的,還要麻煩你來跑一趟。”花惜語感激地說道。
“不用謝我,煜祺現在在外面,沒辦法趕來,我只是幫他做了應該做的事情。”沈辰逸淡淡地說道,“也算幸運,這幾天我正好在A市。”
輕輕地點了點頭,花惜語淺笑地說道:“是啊,要不是煜祺打電話給你,我可能還打算晚上硬撐着。指不定到了明天,我要燒糊塗了。”
聽着她原來的計劃,沈辰逸皺眉,教訓地說道:“怎麼能那樣想,發燒不是小問題,不能忍耐,知道嗎?無論多晚,生病都要吃藥看醫生。”
花惜語淺淺一笑,輕輕地嗯了一聲。側過頭注視着窗外,花惜語緩緩地說道:“天空都已經泛白,都這麼晚了。辰逸,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這裡自己能應付的。”
瞧了眼時間,沈辰逸淡然地說道:“沒事,等你的藥水掛好,我送你回去。到時候時間差不多,我直接去公司就可以。”
聽着他的話,花惜語抱歉地開口:“真抱歉,害得你一晚上沒睡。其實我也沒想到,煜祺會打電話給你。”
“嗯,其實我也沒想到。”沈辰逸如實地說道。沈辰逸對談煜祺很瞭解,談煜祺一直都是個佔有慾很強的男人。他知道沈辰逸對花惜語的感情,卻會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讓他來代替他送醫院。這點,很不符合談煜祺的做事風格。認真地想過,卻不明白原因。
瞧着藥水都快要掛好,談煜祺卻始終沒有打來電話,花惜語的心裡有些落寞。想了想,花惜語拿起手機,撥通了談煜祺的電話。只是這次電話,卻響過很久,才被接起。
“喂……”沙啞而慵懶的聲音,傳到花惜語的耳膜裡。
聽到這聲音,花惜語的心裡咯噔一聲:“煜祺,你在睡覺嗎?”
“嗯,燒退了嗎?”談煜祺平靜地開口。
努力地揚起一抹笑容,花惜語點了點頭,明知道他根本看不到:“已經退了,我在醫院。”
電話裡,談煜祺沉默了幾秒,說道:“退了就好,惜語,我有點困,睡醒再聊。”
聞言,花惜語呆呆地注視着前面,緩緩地開口:“嗯,好,你先睡吧,晚安。”說着,花惜語便結束了通話。
聽到通話的過程,沈辰逸皺眉:“煜祺在睡覺?”
“是啊,他在睡覺。”花惜語淺笑着,只是笑容裡不自覺地帶着一種說不出的惆悵。在知道她發燒的情況下,談煜祺還能若無其事地睡覺。甚至在睡覺前,沒打來電話來問問情況,花惜語的心裡瀰漫着一股小失落。這樣的感覺,有些糟糕。
沈辰逸皺眉,隨後安慰地說道:“煜祺可能是太累了,纔會忘記打電話給你。”
花惜語靠在那,輕輕地說道:“或許是吧。煜祺很忙,應該理解的。”話雖這麼說,花惜語的心情終究是被影響到。總覺得,談煜祺在變。
電話的另一端,談煜祺睜開清醒的眼眸。坐在那,目光不由地落在窗外。知道她退燒了,他的心終於能夠落在原來的位置。想到此刻陪伴在花惜語身邊的是沈辰逸,談煜祺的心裡不是滋味。可是,卻也有一種欣慰。至少,沈辰逸的心裡還有花惜語。
想到自己僞裝睡覺的樣子,談煜祺能夠想象到,花惜語的心裡會有失落。他知道,在人脆弱的時候,希望能得到陪伴和關心。只是現在,他不能給予她。
站起身,來到窗戶前。談煜祺雙手負在身後,安靜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靜靜地出神。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