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這是你要的香包。”從木匣裡拿出兩個香包,樓心月遞給姿姿,“謝謝你了。”
“你看你,已經說了多少個謝謝了。”姿姿笑,“朋友嘛,相互幫忙是應該的。”
樓心月便笑了笑,不再說話:不管蔣微雨是真心還是假意,若是能夠幫自己和映庭喜結良緣,也是好的。至於其他的,她會小心應對。
“夕陽正好,我們上樓去坐坐吧。”樓心月攜住姿姿的手,微微一笑,帶着她來到閣樓。
站在欄杆前,靜靜地吹着溫柔的晚風,感受夕陽一點點的溫暖,是種愜意的享受。
“微雨,老實說,你心裡可有怨恨?”樓心月轉過身,靜靜地看着姿姿。
姿姿笑,“我們所求不同。我求的只是衣食無憂和自由,而我得到了,所以,怨恨什麼的,跟我太遠。”
樓心月寬慰地點了點頭,“如此我便安心了,映庭定不會負你所求的。”
姿姿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迎着風,揚起了臉,看着帝都鱗次櫛比的雕樑畫棟。
“這木蘭開得真好。”樓心月緩緩探身,伸手去摘欄杆前的木蘭花。
“小心點。”這是樓上,姿姿擔心她掉下去,伸手拉住她。
“不要緊。”樓心月摘了幾朵,探身去摘更遠的花朵。
姿姿感覺手裡的拉力越來越大,正想說不妥,樓心月忽然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往外栽倒。
姿姿被帶的一歪,下意識地抓緊欄杆才穩住自己的身子,樓心月卻無可避免地掉了下去。
仰面摔倒的姿勢,讓樓心月的臉首當其衝。樓心月只感覺一陣枝葉的拍打劃刺,臉龐脖子上一道道的火辣。
身子落入
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樓心月驚惶地睜開眼,看見了南映庭滿眼的驚痛。
身旁的秦楚也倒抽了一口涼氣,扭頭吩咐,“扇兒,珠兒,快給你們小姐打水拿藥。”
姿姿有些驚疑地看着樓心月,轉身匆匆下樓:樓心月,希望你走的不是我想的最糟糕的那種路線。
南映庭將樓心月抱到了花廳,扇兒打來了熱水,他打溼了帕子,輕輕給樓心月清洗臉上的污跡。
“你怎麼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南映庭皺着眉頭,又是心疼又是後怕。
樓心月忍着痛,輕輕道,“微雨需要幾個香包,所以我想多收集些花。”
南映庭眉皺得更厲害,扭頭就是斥責,“好端端地要什麼香包,你就是不安分!若是心月有個好歹,你擔得起嗎?”
樓心月似是一怔,沒料到南映庭會對姿姿發怒的樣子,有些歉意地看了看姿姿,扯了扯南映庭,“心月是想幫我們,是我自己不小心才掉下來的。”
“幫我們?怎樣不可以幫我們,非要你去冒這樣的險!”南映庭怒道。
“映庭你少說兩句,這是意外。”秦楚忍不住勸。
姿姿冷眼看着南映庭,十分鎮靜地等他把話說完,有些諷刺地一笑,轉身走了。她有些後悔了,當初還誇他慧眼明心,真是高看了他!
“蔣微雨!”這是什麼態度!南映庭怒氣更盛。
“你先給心月上藥吧,我去看看。”秦楚拍了拍他的肩,轉身緊走幾步,追趕姿姿。
“映庭在氣頭上,說話有些衝,你別放在心上。”秦楚誠懇道。
“我無所謂。”姿姿淡漠道。
“真無所謂?”還是介意至極而變成了冷淡?秦
楚想了想,“映庭是有些遷怒了,等他靜下心來,會醒悟自己的錯的。”
“我是真無所謂。”姿姿扯了扯嘴角,“隨便什麼事什麼人都有所謂一下,我沒那麼閒。”
秦楚噤聲,看樣子,是氣得不輕了。
“還有,”姿姿扭過臉,“秦公子,男女有別。”去和你的兄弟朋友們在一起吧,別和我這個外人蔘合。
不去看秦楚的反應,姿姿快步走往將軍府的方向。
這邊,樓心月垂下了秀美的眉頭,無限哀憐的模樣。
“怎麼了?”南映庭拂開她鬢角的亂髮,柔聲問。
“映庭,我的臉傷了,是不是變醜了?你會不會嫌棄我?”樓心月拉着南映庭的袖子,楚楚可憐地問,眼裡含着淚,欲落不落。
“傻瓜,怎麼會呢?”南映庭失笑,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別胡思亂想。”
“可是……”樓心月眉宇含愁,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南映庭柔聲問。
“可是……我怕……”樓心月低下眉。
“怕什麼?”手下的身軀在輕輕戰抖,南映庭更加摟緊她,無言地安慰着。
樓心月遲疑了一下,輕輕說,“微雨,她……明明說好了要拉住我的,可是卻……鬆了手。”
南映庭神色一凜,抿緊了脣。
“映庭,”樓心月握緊他的手,“你是否想過,依她在選花魁時候的驚人表現,她該是個……多麼心機深沉的人。”
南映庭沉默了一下,握住她的肩,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過擔驚受怕的日子。”
“嗯。”樓心月輕輕點了點頭,柔順地偎進南映庭懷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