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槿悄悄的打量着來人,發現他表面看起來只有化神期修爲,但熟悉天地規則的桑槿又怎會看不出來,他的真氣極爲凝實,真氣的運轉也非常有規律,除非基礎非常紮實,或者悟性極高,不然很難達到這樣的水平。
但桑槿更願意相信,他這身表現出的修爲是刻意爲之,其實他的修爲根本不止如此
男子撓了撓頭,臉上再度流露出崇拜之色,衝着桑槿翹起了大拇指,說:“師姐你這麼年輕就有如此修爲,前途無量啊剛剛你說的符籙之術又是什麼,我之前都沒聽過。”
桑槿耐心的聽完,忍住笑意腹誹:這老頭演技還真好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不如逗逗他,逼着他自揭身份?
“嗯,是比較少見。”桑槿擡起手,在半空中慢慢的畫起了符,一邊畫一邊偷偷觀察那男子的反應。起初她剛剛擡手,他眼中便閃出了一道亮芒,隨着她畫符的動作,他極力表現的很感興趣,但其實眼神卻有些飄了,因爲桑槿故意選了一個非常初級的明目符,畫好後符籙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這個是明目符,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符籙就是類似這樣的小玩意。”桑槿解釋道。
“哇,果然看很遠,桑師姐,還有其他嗎?”男子睜大眼睛,期待的看着桑槿。
桑槿輕輕的勾起脣角,說:“有啊,給你來個飛行符,你不用御劍就能飛了,嗯,再加上我獨門的八方風翔陣,會飛的很快的。”
說完也不等對方有什麼反應,立即畫了個飛行符加八方風翔陣,沒有用劍做載體,而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她發現男子眼中閃過一道怒色。
那男子直接快速的向前飛去,心中不住的大罵:這丫頭太胡鬧了,這不是要別人的命嗎?可他又不能直接發作,還得裝作站不穩的樣子,一邊東倒西歪,一邊回頭對桑槿大叫:“桑師姐,別鬧了,這太危險了,快救救我”
桑槿御劍跟了上去,在他旁邊與他平行,然後笑眯眯的說:“以你的修爲,何須我救你呢?”
男子愣了愣,故作不解的說:“我只有化神期修爲啊,你這個符籙之術太詭異了,我會摔下去嗎?”
桑槿大笑着說:“哈哈,你再不說實話,我就用絕招了你也不想當衆被揭穿吧?”
男子氣的跺了跺腳,身體也不搖晃了,鼓着腮幫子說:“哼,臭丫頭,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的真氣極爲凝實,運轉也格外規律,這絕對不是一個化神期修爲的弟子可以擁有的,即使基礎再紮實也達不到所以說你隱藏了自己的修爲,而要具備這種能力,想必要修爲極其高深的老妖怪纔有吧,不然誰都能隱藏修爲在易容的年輕點來參加青雲大會了。”桑槿解釋道。
“沒想到你對天地規則還有些研究嘛。”男子出口讚道。
桑槿把額前的碎髮別在耳後,笑着說:“僥倖瞭解點兒,你繞了這麼大的彎,就爲了找我看符籙之術?”這個時候如果桑槿還拐彎抹角,反倒顯得她太過清楚了,不如坦白點直說。
“唉”男子嘆了口氣,說:“真沒辦法,找個無人的地方,我們詳談吧,放心,我老頭子不會加害晚輩的。”
桑槿心中狂喜,她果然沒有猜錯,眼前這位便是墨流兮口中那位玉虛宮的師祖。
找了後山無人之處,那師祖停下來,笑眯眯的看着桑槿,說:“我叫玉辛子,小丫頭不可能完全沒聽說過我吧?”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微眯,猛一看是和藹可親,其實卻擋住了自己眼中的銳芒,八成也是像墨流兮那般狡詐。
桑槿被他將了一軍,也不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便說:“之前聽說玉虛宮有位天師級符籙師,莫非就是你?”
玉辛子摸着下巴微笑,卻不多話,看他的動作可以猜出,他平日是有鬍子的,習慣了用手摸鬍子。
桑槿見狀繼續說道:“我與墨流兮比鬥時,他能快速破解我的符籙,想必是他身上有一件可以破除符籙效果的寶貝,想必是極高級的符籙道具,是你送給他的嗎?”
“哈哈,這也讓你猜到了,小丫頭不簡單啊”玉辛子大笑着說道,“說說你是怎麼猜到的,不然我可不回答你的問題。”
桑槿無奈的點點頭,說:“好吧,他能那麼快的破解我的符籙,一般有幾種情況,第一,便是他的修爲實力高於我,但如果要瞬間破開符籙,那需要高我不少;第二,他可能有瞬間大幅度提升修爲的秘法,但一般這種秘法多帶有副作用,相信誰也不會在這種小比試上用的;第三,他擁有專門剋制符籙的秘寶,可能是法器,也可能本身就是一種極爲高深的符籙製品。還有一點非常少見,就是天生便是剋制符籙之體。所以我寧願猜測是他擁有高深的符籙製品。”桑槿把混沌的分析複述了一遍,但她只能說是自己想的,卻不提隨意提及混沌,畢竟混沌寶典不是凡物,不能隨便暴露出去。
“小丫頭的思維還挺縝密,那老夫就直接告訴你,墨流兮能破解符籙,確實因爲我,但有一點你沒猜到。”玉辛子神神秘秘的說,但他說話的神情實在和他現在的外貌不相符,看起來極爲怪異。
“什麼?”桑槿被吊起了胃口。
“哈哈,你提及的那個高深的符籙製品並不好製作,對材料和製作時間的要求都非常高,所以我只在玉虛宮極品法器九轉蓮臺上做過,也是因緣巧合,那蓮臺現在被掌門轉給墨流兮了。”
原來關鍵還在那個蓮臺上桑槿一直猜測是他身上帶着那件符籙製品,卻沒想到那個專門破解其他符籙效果的高深符籙卻刻畫在九轉蓮臺之上,看來她和墨流兮對戰,很難佔優勢了,如果她想在青雲大會上奪冠,墨流兮可能會是她最大的障礙
“看來那蓮臺真是個極其重要的寶貝,能傳給墨流兮也說明玉虛宮對他的看重,你們把他當下一任掌門培養?”桑槿突然八卦了起來。
“告訴你也無妨,並非你想的那樣,流兮天資極高,最有可能羽化飛昇,所以並不是合適的掌門人選,應該說是作爲玉虛宮的預備長老,這樣也不會因爲繁雜之事影響到他的修行,即使他成了仙,也可以繼續照拂玉虛宮。”玉辛子說道。
桑槿頗爲震驚,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像狐狸一樣的墨流兮竟然如此驚才絕絕
“玉辛子前輩,那請問你是何修爲呢?我現在看你是單屬性木靈根,這靈根恐怕不好作假吧?”
“我已經進入渡劫期了,但還未到大圓滿狀態,即使就差那一毫,卻也耗費了我十幾年了,或許我需要個契機參破天機吧。靈根方面你可就猜錯了,你自己練符籙之術的,自然知道五靈根最好修習符籙之術了,你再看看我是什麼靈根?”
桑槿急忙看過去,卻發現他原本的單屬性木靈根變成了單屬性水靈根,她剛一開口,又發現那靈根又變成土的了
她驚呆了,半晌才問道:“你是如何變換的?這不可能是障眼法,如果你是五靈根,可是我怎麼只看到了單屬性一個靈根呢?”
玉辛子大笑了起來,說:“你纔多大年紀,這世上有許多事情是你沒見過沒聽過的,見識的越多便會覺得自己知道的越少,所以我纔不斷的修煉不斷的前行,想必你以後也能慢慢的理解。我確實是五靈根,但如今已是單靈根了。”
“什麼?”桑槿驚叫道,她必須表現出驚訝之色,如果讓玉辛子知道她老早就知道,還算計了自己半天,想必也不會跟她說太多了吧?她並不喜歡算計人,原本是打算有機會了登門拜訪的,哪想到事情有改變,這玉辛子又喬裝打扮來了這邊,所以她也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當是玉辛子自己找上門的。
“這五靈根怎麼可能變成單靈根呢?”桑槿又問道。
玉辛子眯着眼睛說:“五靈根不僅能變成單靈根,而且也只有五靈根能變成單靈根,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都不行。不少人都想知道五靈根變成單靈根的秘密,但我只傳真正的符籙之人,你覺得你夠資格知道這個秘密嗎?”
玉辛子一邊說一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桑槿,桑槿也不懼,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大膽的說:“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資格,如今我已經是人傑級符籙師了,但這還不夠,我的目標是成爲天師級符籙師,我想我算的上真正的符籙之人。”
“實力這種東西,光用嘴說是沒用的,如果你能用符籙術將這個打開,我會再次出現,並且毫無保留的告訴你五靈根變單靈根的秘密。”玉辛子說着把一個玉盒扔到桑槿手中,那玉盒入手微涼,卻格外的沉重,周身都環繞着絲絲靈氣。
“好,一言爲定”桑槿話音還未落,已經看不到玉辛子的蹤影了-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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