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人去樓空

滄朔突然身體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灰暗,有些遮掩的說道:“大哥二哥在後面呢,是我急着快馬加鞭回來的。”

將軍夫人雖是婦人但是怎麼也跟着將軍十幾年,看滄朔眼神躲閃還以爲躲避不想深談的樣子,心中突然有了不安的感覺,“朔兒,你爹呢?”

“娘,爹他……”看着將軍夫人,滄朔的眼裡滿是沉痛和不忍,這叫他如何說呢。

“你爹怎麼了,你倒是說啊。”心中的不安越漸的加深。

“爹他在我還未到邊關的時候便已經去了。”當時的他也是同樣的不敢相信,在他進入軍營的那一刻,死氣沉沉的軍營便讓他心中暮的不安,最後大哥二哥告知他父親早在他到的前幾天便已死去。

“娘,娘。”看着在聽到老將軍逝去的那一刻暈過去的將軍夫人,滄朔和滄雲眼中滿是驚恐和焦急。

“大夫,請問我娘怎麼樣了。”不大的房間內此時是擠滿了人,劍眉星目的男子跟着提着藥箱的老人來到外廳問道。老人眉頭微皺,看了看面前的男子道:“稟少將軍,夫人只是悲傷過度乃至氣急攻心,所以纔會暈倒,沒什麼大礙,老夫開服藥然後煎好給予夫人用下便可。”

“那有勞大夫了。”男子拱手道謝之後,喚來一邊站着的小侍,“等會兒大夫開好方子後你便跟着去拿藥。”

“是。”小侍點了點頭然後和大夫一起去了。男子沉了沉眼看着進入到廳內,此時牀前,滄家的幾個兄弟都焦急的站在那裡,看到男子進來着急的問道:“怎麼樣,大夫怎麼說,嚴重不嚴重呢。”

男子沉聲道:“大夫說了沒什麼大礙。”看向正拿着毛巾替將軍夫人擦臉的滄朔,“三弟,娘可有醒過呢?”

將毛巾從將軍夫人的額頭上取了下來,滄朔搖了搖頭,眼裡是止不住的擔心。

“五弟,怎的不見雪兒呢?”二少滄決看了看周圍竟然沒有發現自家妹妹的存在,娘臥病在牀也沒有看到她來,有些疑惑的看向滄雲。聽滄決這樣一說,滄嘯也就是之前的男子和滄朔也不由看向滄雲。

見哥哥們都盯着自己滄雲一愣,不知道該怎麼說,“那個,雪兒她……”

“雪兒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異口同聲的詢問讓滄雲眼中閃過複雜,掙扎了許久之後才說道:“雪兒現在在……在荒園的閣樓裡。”爲了掩人耳目他和娘依照滄聽的打扮將雪兒安置在了閣樓裡。

“怎麼會在閣樓裡呢?”滄嘯疑惑的看向滄雲,他沒記錯的話閣樓應該是那個女人的住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碰的一身,水盆跌落在地,水灑了一地,滄嘯幾人驚訝的看着地上的盆子,“三弟,你這是怎麼了?”

沒有理會滄嘯和滄決的疑問,滄朔手裡仍是拿着毛巾,直直的看着滄雲,“五弟,你剛剛說什麼,雪兒在閣樓裡嗎,可是那不是聽兒住的地方嗎?”

“三哥,事情事情……”滄雲不知道該怎麼說,看三哥現在的樣子還有那日滄聽的模樣他大概猜得到一二,三哥和那個女人的關係不一般。

滄雲的話還未說完便覺得眼前一晃,然後滄朔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看着眼帶恐慌離去的滄朔,滄雲的眼中五味陳雜。

滄朔腳步如風,沒一會兒便來到了荒園,此時的荒原哪裡還是以前的荒原,桃花已經凋零,枯草橫生,看着眼前的一切滄朔慌了,他腳步凌亂的攀上那階梯,衝向了那閣樓,嘴裡不斷的呢喃,“聽兒聽兒……”

“聽兒。”終於到了閣樓,他看着閣樓的門躊躇了良久,最後終於退開了它,此時那裡依舊坐着一個桃紅色的身影,在看到那個身影的那一刻他的心慢慢的安定下來,不由微笑的向着桃紅色的人影走去。

桃紅色的身影動了動,像是察覺到了有人來了,慢慢的轉過了身,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眼裡迸發出了狂喜,“三哥,你回來了啊,爹爹哥哥他們也回來了嗎?”

滄朔踏出的腳步一頓,那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在他的腦海裡炸響,不敢置信的看着與自己幾步之遙的人,慢慢的踱步到了她的跟前,“你……你?”

“三哥,你怎麼了,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我是雪兒啊。”滄雪跺了跺腳語帶嬌嗔的說道,真是的,三哥竟然連她的聲音都沒有聽出來,心裡生出一股不滿。

熟悉但是卻不是他此刻想要聽到的聲音,滄朔仍是無法相信,迅速的踱步上前仔細的看着面前的眼睛,也是靈動的雙眼但是卻沒有記憶之中的雲淡與風清,記憶中的眼睛無論何時都無風無波,沉寂得讓人也跟着沉寂下來。

“聽兒呢,聽兒呢。”雙手緊緊的抓住面前的人的雙臂,滄朔不斷的搖晃着滄雪,“告訴我,她呢,聽兒到哪裡去了,到哪裡去了,啊。”

滄朔眼中的眼中的嗜血讓滄雪一愣,肩上傳來的疼痛讓她不禁落下淚來,“三哥,三哥你怎麼,雪兒疼。”她哭泣的聲音並沒有讓她好受些,肩上的力道反而越漸的大了起來,“啊,三哥你放開放開啊。”她害怕的看着眼前的滄朔,平時溫文爾雅如風般的男子怎麼會變成這般的模樣呢。

“聽兒呢,告訴我聽兒呢。”滄朔此時已看不見感覺不到任何事物,嘴裡只是不斷的呢喃着之前的話,那個撫琴的女子不見了,她不見了不見了。

“三弟,你在幹嘛,快鬆開雪兒。”

“三哥。”

滄嘯滄決和滄雲一進入閣樓便看到抓着滄雪雙臂使命搖晃的滄朔,心下大驚,迅速的跑上前將滄朔拉開,“嗚嗚……”見到滄嘯,滄雪頓時淚眼婆娑止不住的哽咽,“大哥大哥。”

“好了好了,沒事了。”滄嘯輕輕的拍着滄雪的背安撫着她,看着不斷抽噎的妹妹,忍不住的心疼,責備的看向被滄決和滄雲拉住的滄朔,“三弟,你到底怎麼了。”一想到剛剛看到的滄朔,他忍不住的皺了皺眉。

“聽兒,聽兒。”仍舊呢喃着,滄朔忽然揪住滄雲的衣領,“聽兒呢,告訴我你們把她弄到哪裡去了,哪裡去了啊。”他明明離開還不到兩月,爲什麼回來時就看不到她了呢。

滄雲眼神複雜的看着滄朔,眼中閃過一抹愧疚,扯開滄朔的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個是她叫我交給你的。”

滄朔怔怔的看着滄雲手中的信,顫抖着手接過信,看着上面三哥親啓幾個娟秀的字體,眼中閃過笑意,是她寫的,這是她的字體。他迅速的拆開了信封,心都在顫抖。

三哥,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或許已經在另一個國度了,三年來的相知相伴,聽兒感激不盡。料想三哥回來之時看到人去樓空定會埋怨,故書信一封忘三哥不要傷懷,珍重。

滄聽手拿着茶杯,悠閒的飲着茶,低頭間卻有意無意的飄過旁邊欲言又止的人,她心中不由一笑,等了一個時辰才稍顯煩躁,耐性不錯。將杯子輕放於桌上,她淡淡的看着身旁的人,“深夜來找我,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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