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趙青山的述說,李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對於我們地方風氣的肅清,對於咱全縣老百姓的生計、治安,都是有着很重要的關聯。我想來想去,你是最合適的人選。”趙青山道,“可是比較危險,你看你要不要幫我這個忙?”
“我不懂咧。”李虎抓抓頭皮,“他們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幹嘛淨做這些事?”
“咱也搞不懂。”趙青山掐滅菸頭,“所以才需要你去做‘臥底’,其實你也不需要怎樣做,就是把你的建築公司開起來,在競爭的過程中,抓他的把柄就是。”
“嗯,我考慮一下吧?”李虎道。
“行,不管你今天咋想的,都得回家去啦。三天了,你爹媽肯定想你的很。”趙書記笑呵呵地說。
李虎笑了,說實話,這裡還挺舒服的。
他被‘放出來’的時候,恰好金鍊子也被放出來,一羣小弟在外頭等着。
拘留所在公安局隔壁,所以兩下就尷尬相遇了。
金鍊子伸個懶腰,拿柚子葉拍打身上,去晦氣。
“老大,您辛苦了!”
“老大,我們在回鳳樓給您準備了接風宴。”
別看金鍊子在王天賜跟前好像一條狗,可是在手下眼裡,卻是氣派十足的老大。
他很是有威嚴地點點頭,抿着嘴扮酷:“好,做的不錯。”
正把老大的威風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時,忽然隔壁一條身影映入眼臉。好熟悉啊,他忍不住定睛去看。
這一看,金鍊子頓時渾身毛髮都豎起來,媽呀,是他!
那天那個小保安,可算是把他給整毀了。一拳一腳,都打在痛處,而且還驗不出傷。
可惡的是,在拘留所這幾天,金鍊子是分分秒秒都在疼。沒法形容那種疼,就像是有一隻螞蟻在血肉裡鑽爬一樣。
所以,現在看到李虎,他是下意識的害怕、哆嗦。
不過很快金鍊子就鎮定下來,這事兒可已經驚動了王公子,還有啥可怕的?哼,就這小子,那就是啥來着?對,螻蟻!
金鍊子看着身邊的一衆兄弟,耀武揚威衝李虎吼一聲:“小子,你給老子等着!”
“好啊,搭你車,我回公司。”李虎竟然笑嘻嘻走過來了。
媽蛋!
金鍊子身上可還在痛呢!他下意識的怪叫一聲,帶着手底下人就跑。撩狠話歸撩狠話,先回去洗個澡、吃飽飯睡一覺再說。
不過,金鍊子打死都想不到,最後事情居然是這樣發展的——李虎坐在他身邊,前後左右都有他的嘍囉。
這傢伙一臉淡定,給司機指路,開到虎臣建築公司前。要命的是,金鍊子怕的要死,司機也怕得要死。他們本來是冤家,卻白白給李虎做了一回免費司機。
“到了,謝嘍!”李虎下車,丟給他們十元錢,“車費。”
金鍊子氣得要吐血,卻無可奈何。他擡頭看了一眼正在整修的公司大門,冷笑道:“小子,你修好了,我還來撞!”
“歡迎啊!”李虎道。
兩輛麪包車嗖地跑沒了影,李虎覺得這小子一定是去告狀了
。不過他認爲,現在王天賜可還沒把自己和虎臣建築公司放眼裡。
人家是一條大魚,自己在他看來,肯定是條小蝦米了。李虎拿了車,一路開回家去不提。
回到山莊,李虎馬上開始着手調查關於王氏父子的事。這一調查還真讓他嚇一跳,這兩父子基本沒做過好事啊。
看起來是正經生意人,但是他們名下的數家公司,都曾經被調查。可就這樣,人家依舊是五百強。
李虎現在還搞不懂五百強到底是個什麼名頭,就是覺得厲害,錢多。他也搞不懂,錢都這麼多了,怎麼人還這麼貪婪。
至於趙書記,他其實今天把話也是說的模棱兩可。他到底需要自己做什麼?怎麼做?
這個‘臥底’,可是不好當啊!
叩叩叩!
門被敲響。
“進來。”李虎頭也不擡地說。
一個人輕輕推開門走進來,又關上門。
哧啦!
窗簾被拉上,屋內光線頓時暗下來。李虎下意識擡頭,卻見雲舒玉正笑着向自己走來。
“雲姐?”李虎一愣,“你咋來啦?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之前給你的秘書打電話了,總說你不在。”雲舒玉道,她也給李虎手機撥過電話,恰好那時候他手機沒電,故而沒接到。
雲舒玉很擔心,於光偉這老東西什麼壞事都做得出,萬一他給李虎玩陰的怎麼辦?所以就趕過來,順便也是帶了車隊,來拉一點米、水果。
“哦,我這幾天比較忙。”李虎抓抓頭皮,他可不想跟雲舒玉說自己惹上大麻煩的事,免得女人們東想西想。
“哦哦,原來是這樣麼。”雲舒玉故意撅起嘴,“你對我們的超市都不關注了?”
“額……”李虎再抓頭皮,別說,這事兒他還真的整忘了。
“已經在裝修了,兩個月後開業。”雲舒玉笑眯眯的說。
“太好了。”李虎一拍巴掌,“我去給你倒水。”
他快步走到飲水機前,給雲舒玉倒水。同時說道:“雲姐,你知道……”
李虎是想問雲舒玉知不知道王天賜、王鐵航父子倆的,話沒說完,卻覺得脖子上有涼涼的呼吸傳來。
一轉身,手裡的水杯就傾灑了,水都灑到雲舒玉身上。
雖然距離上次歡好並沒有太久,可是在雲舒玉看來,那似乎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
寬闊的肩膀,高高的個兒,雲舒玉覺得自己和李虎真的很般配。現在不是說有什麼最萌身高差麼?他們簡直就是這樣啊。
雲舒玉笑盈盈,看着李虎道:“傻樣兒,衣服都溼啦,給我找地方換衣服。要麼回頭我怎麼回去啊?”
她的聲音,嬌柔而嫵眉,聽得李虎心癢癢,渾身血都沸騰起來。
在公安局和尚廟過了三天,養尊處優的,熱血都給堆起來了,找不到發泄口。
現在雲舒玉一句‘傻樣’,徹底引爆了李虎的情緒。
啪!
水杯丟到地上,李虎一把抱住雲舒玉。
“雲姐……”他的脣猶如雨點一樣落在雲舒玉的臉頰上,粗濁
的喘息,噴在雲舒玉臉上,感覺熱乎乎的。
“別,你外面還有秘書呢,別在這兒。”雲舒玉道,“給我找個地方,換衣服吧。”
李虎稍微冷靜下來,走過去拉開窗簾,深呼吸。
“你去找個房間,讓雲總休息一下,哦對了,給她拿個吹風機,剛纔茶水灑了。”李虎吩咐秘書。
秘書點頭照做。
幾分鐘之後,雲舒玉就有了一個專門的小房間,她洗澡換衣服。只不過換的不是外衣,而是這一次特別帶來的真絲睡裙。
看着鏤空的睡裙,雲舒玉忍不住遐想連篇:“那個傢伙會不會喜歡我的睡裙呢?”
想起那憨憨傻傻的可愛模樣,雲舒玉就覺得心醉神迷。
她洗好澡之後,大約十分鐘,門才被敲響。
打開門,李虎的臉孔就映入眼簾。雲舒玉想也不想,一把抓着他的衣領把他給拉進屋子裡。
房間內,燈光溫暖,氣氛不可言說。
屋子內充滿了引人遐想的氣味。
地上亂丟着李虎的襯衫、長褲,皮鞋一隻在衛生間門口,一隻在房門口。
牀鋪上,雲舒玉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飛起來了,她從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愉快過。
儘管房間裡開着空調,汗水還是涔涔流下。可是兩個人誰也不嫌棄誰,緊緊相擁,都在回味剛纔的美好。
“天哪,三次……”雲舒玉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剛纔的李虎就像是一匹脫繮野馬,縱橫馳騁,讓她心醉、享受的同時也有點吃不消。
“雲姐,你說人爲什麼那麼貪婪呢?”李虎心思卻飛往別處,他一手攬着雲舒玉,一手枕在頭下,望着天花板出神。
“怎麼了?”雲舒玉察覺到李虎情緒的異常,“有什麼事?”
“有些人,爲了一日三餐勞碌奔波,尚且勤勤懇懇。”李虎道,“可有些人,機遇和命運,讓他們成了上位者,家財萬貫卻還不知足。他們爲了錢,真的是什麼違法亂紀的事都做咧。”
“喲,我的李大老闆,誰惹到你啦?乖,來姐姐幫你舒緩一下。跟我做,呼、吸。”雲舒玉感覺到李虎的低氣壓,急忙像是哄小孩一樣哄道。
雲舒玉像模像樣地哄李虎,認識她的人,包括她父母大概都想不到,一向強勢的女兒,居然也有溫柔如水的一天。
“沒有,就是最近認識了一個人,家裡有錢,囂張跋扈,居然連國法都不放在眼裡。”李虎想起那個小警察被打,心裡就有點難過。
雲舒玉思量了片刻,回答道:“虎子,這個世界,大魚吃小魚,物競天擇是必然的。競爭的過程,並不都是勵志向上和美好的。你現在也不再僅僅是一個種地的小農民了,你得睜大眼睛,接受和擁抱這一切。並且把它當作洗禮……”
“然後我再大魚吃小魚?”李虎苦笑。
“不啊,你可以做一條吃素的大魚,保護那些小魚。”雲舒玉展顏一笑,溫溫柔柔。
李虎側頭凝望着她的美麗面龐,心頭一陣憐愛之心涌上,忍不住又翻身過來。
“不會吧,還來?”雲舒玉半是無奈半是幸福地輕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