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陽與龍天傷隨意的走着,與普通的行人沒有兩樣,漸漸的靠近了城主府。
“王衍確實很怕死啊!”城主府正門前,列了縱橫四隊衛兵,印陽大概的看了一下,大概有五百人左右,將府門前兩邊百米的地方都布了防。
印陽遠遠的繞開,即便如此,那些守衛也如臨大敵,目光都掃了過來,站在府門前的守備隊長,一雙眼睛死盯着他們,想要用目光殺死他們一樣。
印陽知道,如果真有人闖進去,只怕王衍第一個就要斬了他們。
繞過正門,印陽他們靠近了偏牆,看着府牆與內院並無異常,看不出任何陣法的跡象。
“咦?”印陽向府牆靠了靠,準備攀上府牆去觀察,可是卻發現府牆一尺之外竟然似乎有一面無形的牆壁,無法靠近。
印陽再次緩慢的接近,一步步的走進陣法覆蓋的地方,並沒有受到阻擋,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似乎不像唐瑤所說的那樣。
“真是怪異,我的內力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感應不到了。”龍天傷也擠了過來,發出了一聲驚呼。
“什麼?”印陽聞言一驚,看向龍天傷。
“確實感覺不到,真氣似乎停止運轉了,好像從來就沒有擁有過一般!”龍天傷的臉色難看,一向古井不波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的龍天傷,這一刻內心確實驚恐了,已經習慣了擁有內力的生活,猛然失去,會讓他感覺殘廢了一般。
“天快黑了,你還是先回去吧,我不受影響,進去看看。”印陽將龍天傷推了出去,失去了內力的龍天傷顯得十分虛弱。
“你自己進去?太危險了!”龍天傷十分擔心,不想讓印陽冒險。
“我不會有事的,如果今天晚上我不回客棧,你就護送他們離開黔州,拜託你了!”印陽衝龍天傷笑了笑。“我不是你的上司,所以這不是命令而是請求,請求你保證他們的安全,告訴他們,我會去幽州找你們。”
“你……唉,保重吧!”龍天傷拍了拍印陽的肩膀。“七妹等着你呢,安全回到幽州。”
印陽笑着點了點頭,等龍天傷離開之後,印陽攀上了牆頭,向府院內看去。
府院內十分寬敞,院落內來來往往的巡邏隊川流不息,毫無破綻可循,印陽仔細的看了一遍,發現不遠處有一個林子,裡面種滿了花木。
日暮西山,這一片地方被斜陽一照,附近的房屋陰影遮蔽住整個林子,顯得十分陰暗,不見天日。
印陽趁着巡邏之人不注意,翻過了院牆,躲在了一棵花木後面,靜悄悄的蹲了下來。
印陽一直蹲着花木叢後面,靜靜地等待機會,一直等了兩個時辰,日落星起,夜景迷濛。
“歌舞昇平,可惜並非盛世啊!”
印陽耳邊漸漸響起了一些絲竹之聲,循聲望去,聲音來自城主府的最深處,想是王衍所在之地。
“好機會!”印陽正愁苦間,發現一名巡邏的士兵竟然脫離了隊伍,向印陽所在的地方靠來,印陽撇了撇嘴,抽出了竹匕首。
那名士兵跌跌撞撞的,內急失禁的樣子,闖到了花木間,便連忙去解腰帶,險些來不及了。印陽輕哼一聲,突然站了起來,那名士兵頓時大驚,印陽反應極快,竹匕首順手就捅進了對方的咽喉,將其氣管挑了出來,用力拉斷。
印陽見沒有人發現,連忙將他拖了進去,除下他的軍甲裝備,飛快的換在了身上。
“印陽!”就在印陽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響起了龍天傷的聲音。
“龍兄!”印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見無人注意,就連忙翻牆離開了城主府。“怎麼了?”
“這個……”龍天傷取出了一封書信。“施琅截下的,不過被我們改了,丁寨被攻下的消息可不能傳給王衍。”
印陽一聽頓時明白了,拍了拍龍天傷的肩膀。“你們先離開吧,我們在丁寨會和,如果天亮之前還等不到我,你們就先離開吧!”
說完印陽就轉過了巷角,向城主府的正門跑了過去。
“站住!”
印陽靠近城主府門,便被攔了下來,劍拔弩張,十分緊張。
“有重要軍情!”印陽氣勢十足,取出了信箋。
“軍情?”守備隊長疑惑的結果信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知道信箋不假。“武器!”
印陽心中一喜,卸下了腰間的佩刀,交給了守備隊長,拿着信箋就連忙跑進了城主府。
一路上經過了十幾道關防,印陽才通過重重排查,來到王衍所在的房間外。
“這就是十八都尉嗎?”
王衍半躺在房間內,懷裡摟着一個赤身的美女,身邊站着九名黑甲戰士,房門外還有九名。歌姬舞妓並沒有進入房間,都聚在房門外,被九名都尉擋住,根本沒有闖入房間的可能。
“末將帶來了軍報,袁遼在丁寨外的毛竹山被擒,正在押赴黔州的途中!”印陽闖了過去,並沒有過分的靠近,單膝跪下,雙手平託着信箋,大喝一聲。
“哦?”王衍一把將懷裡的人兒推開,起身向門外走來,那九名都尉緊緊相隨,寸步不離。“呈上來!”
一名黑甲都尉將信箋接過,轉交給了王衍,印陽趁機打量了王衍幾眼。
王衍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方臉大耳,兩條手臂細長,身上套着鬆散的錦緞睡袍,睡眼朦朧,無精打采。距離幾丈遠,印陽依然能夠清晰的聞到酒臭與脂粉香味混雜的怪味,忍不住有些噁心。
“好!”王衍哈哈一笑,十分興奮。“重重有賞,拿酒來!”
一名黑甲都尉取來了酒水,原本打算直接遞給印陽,卻被王衍攔住了。
“本王親自賜酒,喝完酒就快馬加鞭的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將袁遼給我押解回來!”
“陛下……”十八都尉想要出言阻止,可是知道王衍的性子,只能圍到了兩人身邊,對印陽怒目以視,刀劍出鞘了一半,隨時準備動手。
“謝陛下賞賜!”印陽併爲起身,低着頭,眼角的餘光卻在注意着十八都尉。
王衍興高采烈,斟了滿滿一杯酒,遞給印陽,印陽再次道謝,伸手去接酒杯。
噌!
十八都尉十八個人一條心似得,同時將刀劍拔出了一分,印陽並沒有動手,自然的接下了酒杯。十八都尉都鬆了一口氣,緊繃着的心,爲之一緩,印陽頓時抓住了機會。
啪!
印陽作勢就喝,酒杯卻猛地拋向身後,砸向一名都尉的面門,腳下用力一蹬,將王衍重重的撞擊了出去。
“所有人都退下!”印陽撞到王衍之後,緊緊的抓住了王衍,就地滾了出去,致使十八都尉不敢動手。
滾出去兩三米左右,印陽左手攬住王衍,右手彎成爪狀,死死地鎖住了王衍的喉嚨。
“啊!”歌姬舞妓頓時大亂,驚叫着四下逃離,十八都尉將印陽死死的圍住,其中一人喝道:“放了陛下,我們留你個全屍!”
“嘿嘿,如果說放了我,可能老子還會動心。人都死了,老子要個全屍有屁用,都給我閃開,後退十丈,否則老子就與這孫子同歸於盡!”印陽扯着嗓子吼叫一聲。
“小子……不,大爺,爺爺……您別殺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要城池,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王衍貪生怕死,出言祈求,本就不甚英俊的臉頰上,淚涕交融。
“要什麼都行?”印陽古怪的一笑。“讓他們先退下!”
“好好好,你們,退下……”
王衍連忙下令,十八都尉只能聽命,可是並沒有離開太遠,走出了三五丈遠,將所有的退路封死。
“他們退下了,你……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給你錢,給你女人……”
“鬼才要你的錢和女人,不知道這十八都尉對你的命令是不是真的無所不從?”印陽古怪的一笑,看着王衍,抓住他咽喉的手也用了用力。
“聽!肯定聽,我讓他們死,他們都不敢反抗!”
“既然如此,就讓他們自殺!”印陽語氣一冷,大喝道。
“什麼?”王衍一驚,皮動肉不動的笑了笑:“您別開玩笑了,他們死了我也活不成,還是換個有建設性的條件吧!”
“不傻呀!啊!呵呵呵呵……不過,你依然得死!”
印陽乾笑一聲,手指用力深深的陷入了王衍的咽喉,用力一擰,王衍的頸骨斷裂,雙眼圓瞪着死去了。
“殺!”
印陽殺了王衍,頓時激起了十八都尉的戾氣,都是怒吼一聲,向印陽殺了過來。
印陽沒有武器,一把抓過了旁邊的凳子,一手一隻,足有半丈長,向着距離最近的一人闖了過去。
嘭!噌!啪!
木凳子畢敬只是木頭做的,哪裡能與鐵刀鋼劍比擬,只是碰撞了兩三下,便被砍成了四五段,印陽將剩下的一段砸向一人,自己卻向正面的一名都尉撲了上去。
嘭!
印陽冒着危險,雙手運轉一絲陰陽二氣,猛地砸向劈來的鋼刀。陰陽二氣的碰撞,產生了爆炸效果,將那名都尉遠遠的震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