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豔自然是更擔心他的安全更多一些,便問他知不知道天星神女曾經得罪過什麼人,哪知寂寒依舊只是十分困惑的搖頭道:“神女與人爲善,幫過的人不少,救過的人不少,六萬年來徘迴於三界六道,不少人都受過她的恩惠,哪會與人結怨……”
“可剛剛那個女人明明說……”
那恐怖到叫人畏懼的話,鍾離豔實在不忍再重複一遍,始終想不明白爲什麼針對天星的威脅,也會算到寂寒頭上,對他發出死亡威脅!
而寂寒也在這時憂心忡忡的握緊她的手說道:“鍾離,這裡的事我們不能管了,讓青嵐率領封靈師驅魔救人吧。 ”
“爲什麼?”
在她詫異的眸光下,寂寒黑眸一垂,眼中愁雲滿布,極爲深沉憂思:“天父身邊的叛逃者泄露了太多秘密,如果他們因爲神女曾與天父共同點化我的事,對我發出了威脅,那麼這件事便不是表面上針對我這般簡單,而是想借着我去試探神女的心意……若試探結果如他們所料,到時候他們就不單單只是想要我的命,而是想要……”
說到此處,寂寒低沉的聲音便戛然而止,那個可怕的結果像是他無法想象的悲慘境地,鍾離豔沒有追問,便跟隨寂寒的腳步原路返回,未想他們好似走入了迷宮之中,沒有發現青嵐和黃傑等人的蹤跡,甚至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再聽見,就連來時路上看到的那些沒有門的房間也全都消失,除了狹長的隧道之外,什麼都沒有。
漸漸的,鍾離豔有些恐慌,她真擔心方纔出現的戰魂女子會說到做到,此刻便打算要了寂寒的命,而寂寒似乎也跟她一樣,握着她的手已經漸漸生出了汗意,就連腳步也變得越發沉重。
“鍾離。”灰暗中,他一貫低沉的聲音再次打破寧靜,“不管之後發生什麼事,一有機會你只管離開,去九重天找神女告知她此事,無論如何都要攔住她,不許她出手相助,你也是!”
他言辭堅定,表情認真,彷彿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容不得她有半點拒絕:“絕不能讓對方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探取真相,一切以大局爲重,哪怕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借題發揮,威脅到更多人的性命!你也要好好的,千萬不要太過沖動,做出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知道嗎?”
除了點頭外,鍾離豔也不知該如何作答,即便心裡藏着千言萬語,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也只能選擇沉默。她知道寂寒的性情和品行,是會爲了天下大事不顧一切的人。可是,爲什麼偏偏就想到了死,難道就沒別的可能了嗎?她已經等了他四萬年,難道還要讓她再等他四萬年?她怕她已經……
“如果您有事,我會和您一同赴死。”閉上眼睛說出這番話,鍾離豔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幾近絕望的說着,“我答應過她們要保護好您的安全,若是您死了,我也沒臉再見天星神女,傳遞消息的事,還是想辦法試一試符紙吧,說不定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