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劍指長安 下
諾羌的三千遊騎兵剛剛回歸本隊,又是一隊兩千人馬的遊騎兵一左一右從隊中向着城牆下疾馳而來。頓時間城牆之上的叛軍從將軍到士卒,心中這叫一個鬱悶。一支部隊向來都是以步兵爲主,可是眼前的這支部隊也未免太過於與衆不同了吧,到目前爲止弓箭兵的數量已經佔到了四成,簡直是太過分了!
但是心中再是不爽,這防禦準備還是要做的,畢竟沒有人會嫌自己的命長。於是間只見城牆之上一陣人仰馬翻的混亂過後,長槍兵仗着身大力不虧的優勢,全部都擠到了緊靠着城牆的位置上,出人預料的是,他們的身後居然是那些個弓箭兵,雖說沒有緊靠着箭朵站着的長槍兵安全,但是這個位置還是比後面要好得多,至少生存下來的概率要比後面高出一倍。至於站在最後面的刀盾兵們,他們倒是並不是十分的在意他們所處的位置,只要他們蹲在地上,然後將盾牌往地上斜着一立,基本上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只不過對方現在還沒有發動進攻,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必要過早的做出防禦姿態,畢竟這個姿勢並不好看,容易讓人產生某種大損他們形象的齷齪想法。
令城上叛軍感覺到有些意外的是,城下進攻的隊伍在行進到距離城牆約百步的時候,突然間止住了腳步,然後面對着城牆呈一字陣形排開後,便不再進行下一步的行動。就在他們爲此大爲不解的時候,突然間發現從對方的主力陣容中緩緩地過來一支部隊,這支部隊當中竟然包含着一輛攻城車和五架牀弩。見到這個情況後,城上的所有叛軍的心情都不由自主的一緊:對方這事要發動強攻了!
雷霆麾下的部隊原本是沒有攻城車和牀弩這種重型攻城器械的,這種東西太過於笨重,攜帶上它們會嚴重的影響到行軍速度的。這些重型器械都是駐守在雍州的叛軍,在戰敗逃跑的時候,由於太過於匆忙沒有時間帶走,這纔會留在城內的。此番前來攻取長安的時候,被雷霆順便都給帶來了。
攻城車本身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並不能對士卒造成什麼傷害,但是它卻是攻破城門的利器,再結實堅固的城門它也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將之撞成碎片。至於牀弩則是殺人和破壞的最佳武器,射程可以高達三百步開外,七尺多長、小兒手臂般粗細的弩箭,甚至於能夠將城樓上的立柱擊斷,如果近距離發射最多三箭便可以將城牆之上的箭朵擊碎,不過這種需要五六個人才能拉開的牀弩的準確度並不高,所以很難做到精確打擊。
城牆之上的叛軍不禁有些疑惑,如今吊橋還在高高的半空中懸掛,城牆外的護城河也沒有被填平,城外的攻城部隊部隊爲何這麼早就將攻城車派了出來呢?難道說他們的攻城車能夠自動的越過護城河不成?就在他們疑惑之際,五架牀弩和攻城車已經來的吊橋外不滿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並且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不慌不忙的將牀弩架了起來。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城牆之上的叛軍不禁充滿了疑問。
很快的城下的諾羌人便用行動給出了答案,五支小兒手臂般的牀弩就如同閃電般的直奔城門樓而去。一般來說城門樓上通常都是守城將領指揮作戰的地方,如果能夠將守城將領擊斃的話,就很容易造成城牆之上的士卒的混亂。不過既然是守將所在地,自然是防守嚴密,而且長安城北門的上的城門樓共有三層,僅僅面向城外的房間便有十餘間哪有那麼巧就被擊中。所以,用牀弩去射擊城門樓,威懾的意義遠遠的大於進攻的意義。
不過五支百餘步外發射的牀弩的威力還是巨大的,被牀弩所擊中的房間內頃刻間便變得一片狼藉。不過好在牀弩所選取的目標是靠近中間的房間,城牆上的士卒雖然可以聽到一陣叮叮咣咣的響聲,卻看不到裡面的場景。不過他們還是想不明白,城外的部隊爲什麼要這麼做,完全沒有任何的實際意義嘛!
然而,城外的部隊彷彿是對此事樂此不疲的樣子,五支弩箭剛剛射出,便又開始準備下一輪的發射。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守城的叛軍士卒們還是非常的氣憤的,城下的不對就是欺負他們沒有牀弩,其實也並非是沒有,而是這兩年來長安城曾經數度變換主人,以至於城內的大型器械早已經損失殆盡,否則的話他們又怎麼會眼睜睜的看着對方這麼肆無忌憚的發射牀弩而不還手。但是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後,他們已經由氣憤轉而對那些個發射牀弩的人深感佩服,通常情況下要想發射牀弩,至少需要五個人才能做到,但是城下負責發射牀弩的士卒只有三個人,而且他們更是在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內,連續的發射了四支牀弩,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得到的事情,最最令人吃驚的是,他們已經在開始安裝第五支牀弩了。
然而,還不等第五支牀弩發出,邊見到有一名騎兵從攻城部隊的主營內疾馳出來,當他來到那些個牀弩的跟前的時候,先是阻止了牀弩的繼續發射,然後驅馬緩步向着城門方向而來。看樣子似乎是有話要對城門樓之內的人說。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當這個人騎馬走到吊橋前的時候,不但沒有開口喊話,反倒是從馬背之上一躍而起,先是在馬背之上用腳尖輕輕一點,便跳到了離地足有一丈多高的吊橋之上,僅僅用了一劍便將吊橋右側足足有一指粗細的鐵環砍斷,緊接着又躍到了吊橋的左側將左側的鐵環也給一劍砍斷,然後才又奮力一躍回到馬背之上,雙腿一夾馬腹迅速的向着本方的主營馳去。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被這個人的驚人舉動給震住了,直到吊橋落到地上時發出的響聲,才把他們的魂魄給回到身體之內。但是他們很快的便又驚恐的意識到,吊橋既然已經被放了下來,那豈不是意味着城外的人可以直接攻打城門了嗎!最要命的是,正對着城門樓的方向,還有着五架牀弩在虎視眈眈的盯着,這個時候還有誰敢從城門樓處露頭啊!這樣一來豈不是要眼瞅着對方攻擊城門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佇立於城牆外的遊騎兵突然間再度發起了進攻,城牆之上的叛軍守卒都在嚴密的監視着他們的動向,所以此番攻擊只是將對方的注意力轉移到他們身上,卻並沒有帶來多少效益。
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諾羌主營方面,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始全軍緩緩的向上壓上。而一直停在牀弩的後面的攻城車,這個時候也在數百名諾羌士卒的推動下,直奔城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