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辰忽然解衣釦。
“你要做什麼?”秦朱瞪大眼睛,他不會是想,不會是想……
季雲辰看了她一眼,一臉的無辜,“住院這麼久,都不讓我洗澡,這渾身癢的難受,好容易回來,洗個澡總行吧,你以爲我想做什麼。”
季雲辰算是理解那些太監們了,身體條件不允許,並不等於不想啊,他現在渾身熱得很,也只能脫了衣服解解燥熱了,他倒是想做些有益身心的事情了,奈何現在的秦朱,絕對不會聽話的。
他暗歎一口氣,以前是隔着千山萬水,現在好歹也是同居了,偏偏只能看着撈不着,命苦啊。
秦朱臉色紅了,她還以爲……都怪他,剛剛抱着她那麼緊,讓她感受到了他的身體變化。
秦朱忍住,儘量直視着季雲辰,不要老是往那種羞恥的地方看,可是心裡老是不踏實,目光不自覺的就瞟了過去,看到他靠近心臟的部位一條蜈蚣般的傷口。
“再忍忍吧,你的傷口還沒好呢,碰水不好。”
季雲辰的皮膚偏向很健康的小麥色,即使這樣,傷口處還是有些偏深,很明顯的一道傷口。
季雲辰看秦朱出神,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眼神一閃,伸出手去捂住秦朱的眼睛,“不要看。”
剛剛還有些調侃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手心被一層溼氣洇染,季雲辰溫柔的把秦朱摟在懷中,口中卻依舊不肯饒人,“這就感動了,要不要以身相許?我現在這樣子,自然不行的,不過你行啊。”
秦朱到底也是過來人,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推開他,頭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臥室,她惹不起,躲得起。
季雲辰跟在他身後,眼疾手快的攔住,不讓她關門,眼中帶着調笑的意味,“豬豬,我沒有想到你比我還心急。”
秦朱衝着他笑了笑,趁着季雲辰一晃神的功夫,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腳背。
季雲辰吃痛,跳着腳往後蹦了兩下,秦朱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關上門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臉露無奈,她進來又能做什麼,也難怪叫季雲辰誤會她,這間屋子,除了牀是她的,什麼她的東西都沒有了。
氣沖沖地打開門走出來,站在季雲辰對面,指着房間命令季雲辰,“你進去。”
季雲辰一愣,隨即薄脣微勾,哎,沒想到她這麼熱情,美人相邀,拒絕是要天打雷劈的。
含笑走進房間,秦朱兇巴巴的關上門,一個門內,一個門外。
季雲辰瞪着眼睛看着門,恨不得把門給盯出兩個大窟窿來。
他就說太陽怎麼在西邊出來了。
走上前去,開了門,季雲辰黑着一張臉,“你這個女人,你什麼意思?”
秦朱簡直是內牛滿面,哎,這樣叫她纔是正常的季雲辰啊,豬豬,豬豬的,她都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麼玩意附體了。
“我要工作,你不要打擾我。”秦朱指指屋裡面,眼前這麼大一個人晃來晃去,實在是影響她工作。
“我要洗澡。”季雲辰申明。
秦朱皺眉看着他。
季雲辰嘆口氣,“我只洗一半。”
至於那一半就不用說了吧。
秦朱聽了,臉一紅,“那你就去洗好了,跟我說什麼。”
季雲辰依舊用很無辜的看着秦朱,“你能幫我搓一下後背嗎?”
秦朱聽了,臉色紅了,孤男寡女,他還一絲不掛,誰能保證不擦槍走火啊。
“這個不太方便吧。”秦朱眼神飄忽着。
季雲辰忽然湊近她,秦朱往後退去,腳底一絆,身子靠在了沙發後背,眼見着季雲辰靠近,她的身子微微後傾。
“你聞聞,我身上都有股臭魚的味道了。”季雲辰的聲音帶着一種邪惡的誘惑人下地獄的味道。
秦朱有些羞惱,“我最近鼻子有些不好使。”
季雲辰聽了,恍然大悟,“那我在靠近點。”
“季雲辰。”秦朱咬牙。
季雲辰臉上一本正經的,“恩?”
秦朱伸出一口氣,“我幫你,你好歹離遠點,叫我站直了啊。”
“哦。”季雲辰彷彿才發現兩個人靠的很近的樣子,站直身子往後退了兩步。
秦朱站直了身子,怒瞪了季雲辰一眼,深吸兩口氣,露出一個假笑來,“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
“有什麼好收拾的,我幫你收拾完,一起吧。”季雲辰終於找到了竅門,看到秦朱無可奈何地樣子,覺得心情很爽。
“收拾心情。”秦朱低吼。
季雲辰輕笑一聲,幾乎可以說是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看了秦朱一眼,好吧,他也不能逼迫的太緊。
“那你快些。”季雲辰意味深長的看了秦朱,心情愉悅的進入洗浴間。
秦朱眼見着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虛脫一樣的坐到沙發上,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把她當做什麼了,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秦朱收拾收拾了心情,悄悄地出門。
季雲辰一手拿着蓮蓬頭往身上噴着水,一手搓洗着,心情愉悅,連臉上冷硬的線條都覺得柔和了許多。
一聲輕輕的開門聲,有人進來,季雲辰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又不是沒見過他的身體,要不要這麼害羞,轉過身來,季雲辰的笑容凝固起來,細長的眼睛瞪得溜圓。
“表哥,這位是隔壁的胖叔,爲人很熱情的,我跟他說了你的情況,他很是同情你。”秦朱靠在外面牆壁上,特地咬重同情兩字,幸災樂禍地想着,季雲辰的臉色一定非常難看。
胖叔樂呵呵的走過來,“小夥子,不用害羞,你的情況,你表妹都跟我說了,不就是搓個背嗎,還提什麼錢不錢的,都是鄰居,不用這麼客氣的。”
季雲辰關掉蓮蓬,伸手扯過浴巾,裹住下身,冷冷地看了胖叔一眼,那凜然的眼神,竟然叫胖叔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秦朱正趴在門前聽動靜呢,沒提防門打開了,她尷尬的站直身子,衝着季雲辰揮揮小手。
季雲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進入臥室。
秦朱連忙跟胖叔解釋,“胖叔,我表哥剛剛做完手術,脾氣有些不大好,你別見怪啊。”
說着,秦朱連忙抱起纔買的西瓜,現在這個季節,一般人家都很少買西瓜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她剛剛出去的時候,害怕被季雲辰發現,啥也沒敢拿。
“鄰里鄰居住着,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不過……你表哥他,哎,我也沒幫上什麼忙。”
胖叔嘆氣,搖着頭離開。
秦朱連忙追上去,說什麼也要胖叔拿着西瓜,胖叔推辭不過,只好接過西瓜,開了門回家。
秦朱笑着揮揮手,眼見着胖叔進門,秦朱纔回進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