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咯吱一聲開了,房內的水汽從門內溢出來,男人的手伸出來呈在她面前,觸到她的衣服。
手碰到一團軟綿。
“顧西爵!”秦吾驚叫,甩開胸前的手,往後連着跳了幾步。
他竟然!
“我要毛巾,不是胸。”顧西爵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硬邦邦的,好像吃虧的是他似的。
明明是他佔了便宜,還一副委屈模樣,秦吾越發氣惱。鵝蛋小臉上滾燙着,咬脣深吸了口氣。
“那你自己拿,我去樓下等。”她整理好衣服,擡腳離開。
突然,洗手間的門大開,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秦吾聽見開門聲,本能地停下腳步。
她站在原地,不敢轉頭。
腳步由遠及近,團在身側的兩隻小手抓着裙襬,越收越緊。本該撒腿跑開,可雙腳像是被什麼抓住,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抵在頭頂上。
“沒見過裸的?”
顧西爵站在她身後,身下圍着一條昨天用過的浴巾,上身赤裸,兩塊腹肌健碩有力。
他走到秦吾面前,只一眼,羞得她趕緊閉眼,臉上紅暈更甚。
“房間另一邊的門直通衣帽間,去給我拿件襯衫和褲子。”
眼前的人快速跑向對面的小門,顧西爵望着消失在門後的女人,噙在嘴角的笑終於盪開。
越來越有意思了。
關上衣帽間的門,隔絕外面的空氣,秦吾這才緩下來,舒了一口氣。
衣帽間不大,左右兩邊掛着許多襯衫,全是白色,中間的擺臺上陳列着許多不同牌子的皮帶、領帶及飾品,均是男士專用。對面是四列櫃子,暗色系西裝分門別類掛在衣架上。
顧西爵讓她拿襯衫和褲子。
眼睛撇到左手邊的櫃子上,清一白色間她看見一條深藍色襯衫,襯衫掛在最上面的暗格裡,站着只能夠到襯衫的下襬。她踩着拖鞋,往上蹦了幾下,勉強能夠到衣袖上端。
四周沒有凳子。
“拿衣服都這麼慢。”嫌棄的聲音再次響起,秦吾正努力做引體向上運動,卻讓聲音分了心,腳下不穩——
衣服連架子被她扯了下來,咣噹一聲,與她同時摔在地上。
右腳吃痛。她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又重重地跌回原地,腳踝處疼痛不已。
顧西爵進門時,就看見她坐在地上,扶着擺臺邊緣試圖站起來又跌回去的模樣,手裡還拽着一條藍色襯衫。
這女人……
這麼多襯衫不拿,偏要拿這條掛地最高的。
下一秒,他彎腰將地上的人打橫抱起,藍色襯衫被他踩在腳下。秦吾撞在他胸膛上,兩人肌膚相親,好不容易緩解的臉刷一下又紅了。
早知道她就拿白色的襯衫了。
人被顧西爵抱着出了衣帽間,秦吾兩隻手找不到放置的地方,只得騰在半空中。
“我自己能走。”出了主臥,男人還沒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你確定能下樓梯?”顧西爵反問,“秦吾,你是不是故意的。”
話裡帶着慍怒。
走下樓梯,儘管極力保持身體平衡,但她的臉還是會隨着腳步一下一下地撞在他胸膛上。
陣陣溫熱。
顧西爵將她放在一樓的沙發上,拿過茶几下面的醫藥箱,大手抓起她的腳踝放在腿上。
浴巾溼着,咯到小腿,毛細血管收到溫熱的氣息,張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