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延卿注意到紀遙遙在一瞬間把手掌放在了腹部的動作,他原本看着書冊的手伸了出來,淡淡的放到了紀遙遙的手背上,聲音清冷的問道:“疼了?”
現在紀遙遙的肚子已經是四個多月了,此時隔着一層厚厚的雪絨睡衣,殷延卿幾乎能摸到紀遙遙腰間那稍稍撐開的肌膚。
紀遙遙聞言搖頭,“沒有沒有,沒什麼。”
殷延卿一雙深邃的黑瞳,認真的看了紀遙遙一會兒,大約是數秒之後,他見紀遙遙的神色不變,心中也知道了真是如她所說,便動作自然的收回了手。
紀遙遙這才深深的籲出一口氣來,她剛纔在殷延卿伸出手的時候,整個人都好似被釘在了沙發上,連手指都不敢動分毫,對方的手掌和他冷峻的外表完全不一樣,是常年溫熱的,也不像是紀遙遙,因爲身體虛弱的原因,纖長的指尖也是泛着幾許冰冷。
隔着一層毛茸茸的雪絨衣,紀遙遙都能感覺到那不斷傳來的暖意,這種溫暖是軟被柔毯給予不了的,這是專屬於殷延卿的溫度,讓她沉迷,讓她眷戀。
而在這個時候,田叔端着一個白色的托盤回來了,那上面是三碗蓮子茶,他笑眯眯的將蓮子茶一人一碗的端給了紀遙遙和殷延卿,“還有一會兒就是跨年了,喝碗蓮子茶,來年順順利利。”
紀遙遙急忙接過,一邊和田叔說道:“田叔你也快坐下吧,都忙活好久了。”
田叔把托盤放下之後搖搖頭道:“我就不在這裡跟着了,人老了現在就困的早,我喝完這個就打算回去歇着了,你們也別待太晚知道嗎?”
紀遙遙點點頭,殷延卿雖然面色一如往常的冷硬,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燈光的原因,紀遙遙再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他的隱藏在一半陰影中的面孔變得柔和的多。
垂下眼簾微微的抿了一口蓮子茶,清甜的口感在口中散開,紀遙遙微微顫抖了睫羽,再看去的時候,身邊的男人卻還是那一張冷峻的面孔。
田叔喝完蓮子茶之後,謝絕了紀遙遙的相送,自己邁着腿就朝着房間走去。
此時距離跨年也沒有多久了,紀遙遙也不知道身邊的男人爲什麼一直在,但是電視中的畫面已經要放到看煙火跨年的時候,殷延卿卻合上了手中的書。
紀遙遙詫異的擡起頭,看着男人挺拔的站了起來,他在中途的時候也換了一身睡袍,不同於紀遙遙身子不好厚厚的睡衣,對方單薄的卻好似秋裝一般,緊緊扣到最頂上的扣子,給男人染上了一絲禁慾的氣息。
“起來。”殷延卿清冷的道。
“你要回去睡覺了嗎?我還不回去,現在快要跨年了哦。”紀遙遙好心指了指電視。
殷延卿卻是不耐的擡了擡眼簾,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只一秒就放棄了再和紀遙遙爭執解釋,在紀遙遙的驚呼聲中,他雙手一個用力,便附身將紀遙遙攔腰抱起。
“你要做什麼啊?”紀遙遙驚呼的看着殷延卿將她抱到了窗戶邊上,把自己放下來的時候,還好似無心一般的將她放在了厚厚的毛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