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176

“啊!”刺骨冰涼立即讓陳怡彈簧般從歐向北身上跳起。

看見周楚榆,陳怡立即故作緊張地撥弄着溼噠噠的頭髮,快速往身上套着衣服。

而神志不清的歐向北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一個激靈,搖了搖沉重無比的腦袋,扭頭看向頭頂周楚榆那張淚水縱橫的臉,目瞪口呆。

下一秒,他詫異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子,又扭頭對身邊正穿着衣服的陳怡低/吼:“你怎麼會在這裡!”

“歐少……不是你叫我過來的麼,你說你老婆不在家……叫我來陪你,你都忘了麼……”陳怡整理好衣服後,站在原地,看着滿臉是淚的周楚榆,編造着自己的謊言,假裝無辜。

看見周楚榆的眼淚,她感覺滿足極了。

“怎麼可能

!”歐向北再次看了周楚榆一眼,撫了撫溼漉漉的頭髮,胡亂地將衣服褲子套在身上,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道:“老婆,對不起,我喝多了。”

周楚榆怔怔看着他,冷冷的抽回手,深吸一口氣……

再次擡起手“啪……”火/辣/辣的巴掌毫不留情地印上了他的臉。

“歐向北,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跟她一直沒斷,我也知道,你夜裡晚歸不是因爲跟朋友喝酒,而是因爲跟她在一起鬼混,我只是一直在忍,一直在裝傻,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頭,我以爲只要我懷孕了、有寶寶了,你就會成長,就會有所改變,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變本加厲,現在竟然已經學會趁着我不在把小三帶到家裡來了是麼……!”顫抖的手指着一旁的頭髮不斷滴水的陳怡,含淚的紅眸死死盯着他的臉,說的撕心裂肺。

看着她流淚爆發的樣子,歐向北徹底慌了心神。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道:“老婆,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把她帶回來了,你原諒我,我下次不會了……”

“過去的幾個月裡,每當知道你在外面鬼混後,我都告訴自己,你下次會好的,你下次就不會了,然後再自欺欺人地默默原諒……可是這次,我不想再原諒了,我不想再讓我的愛,變成你傷害我的資本。歐向北,就這樣吧!”

深吸一口氣,她再次冷冷抽出手,雙手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看都沒看陳怡,直接轉身,快步往外跑。

“老婆,你等等我……”歐向北拿起外套,欲往外跑。

手,卻就在這時,被陳怡死死拉住。

“歐少,你不要走嘛……”陳怡媚眼如絲,撒嬌道。

“滾你妹的!你給我滾!你算個什麼東西!”歐向北伸出手,狠狠將她甩在一邊,直接快步追了出去……

歐向北出了門口的時候,周楚榆已經消失不見……

“啪!”他揚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咒罵道:“歐向北,你真不是人

!”

而後,直接走到自己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前,拉開車門,發動了車子,融入夜色。

黑色的奔馳車後,滿臉是淚的周楚榆緩緩站起,看着漸漸遠去的蘭博基尼,心下一痛。

拉開車門,她直接上了車,掉轉車頭,向着與他相反的方向前進……

深冬的午夜街頭,是那樣冷清。

車影稀疏的馬路上,她漫無目的地開着車。

心臟好像被什麼生生剜了去,全身的每一粒細胞都在疼。

再次回到神時,車子已經開到了蘇清城家樓下。

拉開車門,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她無力地倚車而立。

仰面,看着眼前這棟幾乎完全熄了燈的大樓,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清城的電話。

“楚榆?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麼?”

聽到蘇清城的聲音,她的淚再次決堤而出。

“清城,我真的好痛,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身子,貼着車身一點一點向下滑。

最後,她直接無力地蹲在了地上,手抓着胸口不斷地按/摩着,生怕心臟會痛到停擺。

“楚榆,你怎麼了,別哭,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立馬去找你。”

“我……我就在你家樓下,蘇清城。”她哽咽着說完後,掛掉了電話。

靠着車輪胎,她雙手抱膝,將頭深深埋在了膝蓋之上。

凜冽的風灌進衣服裡,她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再冷也不及心冷,不是麼。

五分鐘後,睡衣外披了一件大衣的蘇清城氣喘吁吁跑了出來。

站在大樓門口,看着周楚榆的樣子,蘇清城的心好似被什麼狠狠抓了一下

深吸一口氣,箭步上前將她扶起。

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着她,道:“那個混/蛋又欺負你了是不是?”

“清城,我以爲只要默默等待,總有一天他會變好,可我卻沒想到,我的沉默、我的愛,剛好變成了他傷害我的資本。”她抱着他,好像抱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乖,不哭,我們先上去,你穿的這樣單薄,別凍着。”說着,蘇清城便直接將她橫抱起,大步流星地進了樓內,然後,進了電梯。

電梯裡,她任由他抱着,頭深深埋在他溫熱的xiong口,手勾着他的脖子,心如死灰。

電梯門開後,他抱着她快步出了電梯,走到自家門前。

拉開虛掩的門,換上拖鞋,將她抱到了客廳。

沙發前,他小心翼翼將她放下,好似在呵護珍貴易碎的古玩玉器一般。

“嘟嘟嘟……”手機的震動聲,劃破了此刻的靜謐。

她伸出手,拿出手機,漠然看着屏幕上顯示的‘老公’二字…

無力地看着屏幕苦笑了一陣子後。

周楚榆直接按下關機。

將手機扔在一邊,不去理會。

蘇清城居高臨下看着她,伸出手,撫了撫她臉上的淚,坐了下來。

“蘇清城,你知道麼,他居然趁着我不在,把別的女人帶回家了,剛剛我提着行李回到家,親眼看見他跟別人摟在一起……那個瞬間我真的對他徹底的失望了,甚至連死的心都有了。”

說完,她又伸出手,在茶几上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眼淚鼻涕,無力靠着沙發,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