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唐逍剛剛走出凝鍊師公會的大門時,一號考覈室之內。
此時,一顆鮮紅的丹藥如同朱果一般,託在爲首一名考覈官的手中,仔細的端詳着。
如果唐逍看到這個情景,定然會唏噓不已,剛剛爲唐逍進行考覈的人員,僅僅是隨機抽選的瑞克大師一人罷了,而現在爲妙萱考覈的考覈官,足足有十人之多,看來沒有後臺真的是不會被人重視啊。
而在一旁的小姑娘妙萱,則是一臉緊張的望着諸位考覈官,原本紅潤的小臉也因爲凝鍊的消耗而變得有些蒼白,白嫩的小鼻頭上早已經滲出一滴滴汗珠,但是因爲過於擔心考覈的結果,妙萱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自己的消耗,就連與柳熙兒吵架都沒有了興趣。
與瑞克大師考覈時的程序一樣,考覈官首先是仔細的看了看,隨後用鋒利的小刀輕輕的掛下一些碎末,最後品嚐了一下,經過一系列嚴禁的考覈之後,那名考覈官終於小心翼翼的將那枚紅色丹藥放在預案臺上。
這名考覈官單手一揮,下一刻,一席黑色的長袍散發着奇異的波動,出現在考覈官的手中,正是那凝鍊師公會所頒發的特有黑袍,而黑袍之上,端放着一枚早已經準備好的銀色令牌,上面用清晰的刻畫着一個水藍色的“一”字。
看到考覈官這個舉動,頓時妙萱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期盼的眼神越來越強烈,兩隻潔白的小手不停地揉捏着水藍色長裙,弄得長裙兩側已經變得皺皺巴巴,小手的關節已經握的蒼白,但是卻毫無感覺。
隨後,考覈官對着法蘭大師以及融菲娜會長輕輕的鞠了一躬,恭敬地說道:“經過考覈,我們一致認爲,妙萱小姐已經具備了一名一級凝鍊師所應該具備的一切,在此恭喜妙萱小姐成功晉級爲一名一級凝鍊師。”
說完,考覈官便將手中的黑袍令牌向前一伸,遞到妙萱的面前。
“噢耶!”
開心的大叫一聲,妙萱終於忍受不住,乳燕投林一般,向着考覈官手上的令牌和黑袍飛撲過去。
聽到考覈官的肯定,整個屋內原本緊張的氣氛也隨之鬆弛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漫上了一絲笑容。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去怪罪妙萱的失態,因爲畢竟這樣一個妙齡少女,每日每夜反覆進行凝鍊的練習,就是爲了今日這一刻的到來,而且又有誰會狠下心來去責怪這個美麗可愛的天才少女呢?像妙萱這樣的凝鍊天才,恐怕到了任何地方,都會被人貴爲上賓。
這時的法蘭大師也寬慰的撫摸着鬍子,很是得意的望着自己的徒弟,畢竟像法蘭大師這般歲數,對於爭名逐利這方面的事情早已經厭倦無比,否則也不會近期十幾年中,都處於隱居的狀態。而在這樣平淡的生活中,幾乎是將全部的心血都放在了妙萱的身上,希望妙萱能夠繼承自己的衣鉢。
所以,這些類似法蘭大師的老一輩凝鍊師們,便將他們當年互相的競爭轉移到了弟子的身上,而如今妙萱成功晉級一級凝鍊師,直接與柳熙兒再次拉平了等級,怎麼能不讓他感到寬慰呢。
此時的妙萱已經將黑袍穿戴整齊,胸前高聳的位置正好彆着一枚銀色的令牌,那水藍色的“一”字不停的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挺起胸膛,妙萱不停的擺弄這胸前的那枚令牌,愛不釋手,像是一個孩子得到了自己心愛的玩具。
“真是個小丫頭,一個一級凝鍊師,用得着這麼開心嗎?”這時柳熙兒來到妙萱的身邊,火爆的身材通過那火紅的緊身武士服變得更加勁爆,不放過一絲挑釁妙萱的機會,不屑的說道。
“哼!”
妙萱將小腦袋向後一扭,撅着小嘴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後說道:“還說我呢,聽說你當初通過考覈的時候,激動地差點把整個考覈室都拆了,現在居然還在說我,臉皮真是厚呢!”
“你……”
柳熙兒見妙萱揭自己的短,不由得面色一紅,回想了一下當年的畫面,自己確實是有些興奮的過頭了,不過柳熙兒怎麼可能讓自己的老對頭妙萱佔了上風,剛要出口還擊的時候。
突然,“吱呀”一聲,一號考覈室的門開了,隨後一道身影迫不及待的閃了進來。
正是爲唐逍做凝鍊師考覈的瑞克大師。
頓時整個屋子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了瑞克的身上。
“嗯?”
看到瑞克大師的突然闖入,融菲娜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滿意的表情。
要知道,在凝鍊師進行考覈的階段內,最怕的就是有來自外界的打攪,因爲進行考覈的人員,一般都是對於自己考覈的內容還不是十分的熟練,稍有一點干擾,恐怕就會造成考覈的失敗。
所以在凝鍊師公會的規定中,有這一條很重要的規定,那就是如果沒有極爲特殊的原因,其他人員無論身份如何,都絕對禁止進入正在進行考覈的房間,如果違背,定然會重罰。
凝鍊師公會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爲了維護公會的名聲,否則經常有考覈者因爲考覈環境的嘈雜而考覈失敗,那傳出去,對於公會的名聲會產生極大的影響。
然而,今天的考覈,乃是四級凝鍊大師法蘭大師弟子的考覈,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都不應該有人擅自闖入,否則堂堂法蘭大師的徒弟,因爲別人的擅自闖入而凝鍊失敗,那麼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所以,在融菲娜的眼中,無論是天大是事情,瑞克也絕對不應該擅自闖入,這不僅是不給法蘭大師面子,同時也是打了自己的臉,畢竟自己的是凝鍊師工會的會長。
而在看到瑞克突然的闖入後,法蘭大師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的不滿,以他的地位,如今居然被一個小輩折了面子,幸好此時妙萱已經凝練完畢,否者真要是在妙萱凝鍊的緊要關頭之時,瑞克突然闖進的話,恐怕就算是法蘭大師脾氣再好,也會當場爆發吧。
就這樣,整個屋子在瑞克擅自進入後,立刻安靜了下來。
“瑞克……今日你要是不好好給我解釋一下你進來的原因,信不信我把你發配到邊境去充軍!”
經過了短暫的停頓,融菲娜緊咬着牙齒,從牙縫中慢慢的擠出一句話來,眼中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呃……”
似乎早已經料到了會有這樣的局面,瑞克內心中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心中暗自委屈,誰叫這種事情被自己撞到了呢,如果自己不盡快稟告的話,以會長的脾氣,恐怕自己的下場會比現在更慘吧。
“會長,我也是身不由己啊,您先看看這段影像吧……”
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無濟於事,瑞克只能直接讓事實來說話。
隨後,瑞克攤開掌心,一個晶亮透明的晶石安靜的躺在瑞克的手中,裡面瀰漫着一圈圈乳白色的白霧,散發着神秘的信息。
“咦?記憶晶石?”
看到瑞克手中的晶石,一個名詞頓時閃過所有人的腦海。
記憶晶石,是一種比較稀有的神奇寶石,通過凝鍊師的特殊加工, 從而達到記錄影像的功效,而在凝鍊師公會的每一個考覈室中,都會放有這麼一個記憶晶石,記錄整個考覈的過程。
“哼!播放吧,我倒要看看,有什麼事情能讓你逃得掉懲罰!”融菲娜依舊是一副不滿的說道。
聽到融菲娜的命令,瑞克不敢有半點遲疑,用手托住記憶晶石,舉到衆人面前,緩緩的輸入着荒力。
一陣白色的光芒從記憶晶石中逐漸閃耀而出,由微弱慢慢變得有些刺眼,在這個昏暗的房屋內顯得格外明亮。
幾個眨眼的功夫,那明亮的光芒便逐漸的黯淡下來,而記憶晶石內的乳白色濃霧,卻像是變得有了生命一般,逐漸的蔓延出來,在記憶晶石周圍逐漸變換着顏色,由最開始的乳白色變爲五顏六色,在空中蠕動着,逐漸組成了一副景象。
正是唐逍剛剛進入考覈室時的景象。
這時所有人都被這個記憶晶石吸引了過來,圍在瑞克周圍,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瑞克冒着被狠狠處罰和得罪法蘭大師的危險,冒然闖入考覈室。
妙萱和柳熙兒兩個小姑娘更是將小腦袋湊到了最前端,互相擠着,推推搡搡的觀看着記憶晶石內的景象。
“咦?這少年這麼小的年紀就來參加考覈,難道又是一個碰運氣的小傢伙?”融菲娜疑惑了一下,說道。
唐逍已經因爲逆龍戒的原因,而早已變得面目全非,根本沒有半點原來的面貌,所以所有人都沒有認出唐逍的身份,就連氣息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瑞克,難道你僅僅是因爲這麼一個碰運氣的小傢伙擅自闖入考覈室?不論這記憶晶石內的結果如何,你都去執法部領取處罰吧!”爲了顧忌法蘭大師面子,融菲娜狠狠的對瑞克說道。
雷厲風行的性格讓融菲娜的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畢竟規矩就是規矩,在融菲娜眼中,無論這件事多麼重要,都不可能讓瑞克逃脫懲罰。不僅是融菲娜,就連四周的考覈官們都向瑞克報以同情的目光。
無奈的搖了搖頭,瑞克只能繼續播放着記憶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