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大,你們的實戰演習也太逼真了吧!”蕭琰笑着說:“逼真得都要不死不休啦。”
“這個,當然,咱們這是完全從實戰出發,如果上了戰場,敵人還會跟你假仁假義嗎,所以,嘿嘿,我們這位鬼頭領,雖然說的言過其實,卻是最真實的寫照哈。”洪濤仰天大笑,然而,卻掩飾不住他尷尬的神色。
蕭琰也笑了,“洪老大,說個不好聽的話,如果我是傻子的話,也許會相信你所說的,可惜,貌似現在我的頭腦清醒得很。如果老大當真是在實戰演習,那麼,我就當一名忠實的觀衆。可是,如果,對方確實是心懷叵測的敵人,那麼,洪老大,我很希望能稍稍地助你一臂之力。”
“這個,這個怎麼會是假戲真做呢,小主閣下,我首先要多謝你的美意,這是我們桷樹林馬匪集團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假手他人。”洪濤的聲音很大,聲震林木。
山下面的鬼風七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他立即反脣相譏,“桷樹林馬匪集團,自己的事,哼,洪老大,你也許還在做你的白日大夢吧,告訴你,自從你離開小還山的那一天,桷樹林便成了我們組織的一個基地,從此以後,桷樹林馬匪集團將在大陸上全部抹掉。”
洪濤雙手一攤,對蕭琰說:“這個小鬼頭,還真是入戲了。你瞧,越來越像,越來越投入了哈。”
“老大。我看你也別裝了。”苗傑忽然站出來對蕭琰說:“小主閣下,事已至此,我們也不用瞞您了,我們桷樹林確實是遭逢了很大的變故,就是在上次離開鷹愁崖的時候,我們的大本營便遭到了襲擊,原來,上一次我們前往鷹愁崖完全是上了人家的惡當。好在小主閣下大人大量,並沒有跟我們計較,而是大度地放我們回去,也正因此,我們才得已保存了一部分力量,不至於全軍覆沒。只是,對方蓄謀已久,加之實力雄厚,我們不得已只好退守小還山,但是,還是被這個鬼風七逼得連連敗退。一直逃到這裡,滿以爲終於擺脫了他們,誰知他們仍然是陰魂不散,居然將我們層層包圍了起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小主閣下,還請你大人大量向我們伸以援手,我們桷樹林上上下下,一定對您感恩戴德。”
苗傑說着,對着蕭琰深深一躬,他曾經不止一次地進犯鷹愁崖,明知蕭琰一定會挾嫌藉機報復,決不會真正對自己施以援手,但是,這時大敵當前,也只能病急亂投醫,如果水仙花派的小主能因此不趁機坐收漁人之利,只作壁上觀也是好的。
蕭琰伸手扶起苗傑,“苗大天王,你言重了,其實我和那個組織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即使你們不邀請我,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你們一邊。”他又轉向洪濤說:“老大,現在我們是同舟共濟,大家齊心合力,我就不信對付不了他們!”
“啊,小主,你,你真的要幫我們。”柳丁和苗傑一起瞪大了雙眼。
蕭琰一揮手,“你們說錯了!”
柳丁和苗傑一聽之下,愕然地張大了,洪濤更是冷笑一聲,差點沒脫口罵了起來,“你小子敢耍我!”
然而,蕭琰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一個個大感敬佩,“我不是在幫你們,我是在幫我自己,現在我們姐弟倆很不幸地也陷入了包圍之中,當此之境,我們很難獨善其身,所以,我的意思,洪老大不妨暫時先答應那個小鬼頭,和他相約比賽三場,如果僥倖勝了,咱們一方面可以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另一方面更可以藉機拖延時間,尋找突破重圍的時機,到最後反敗爲勝。”
洪濤以下一衆馬匪直聽得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洪濤才向蕭琰抱拳行禮,“
小主閣下,大恩不言謝,總之,只要趟過眼前這道坎,我們桷樹林集團以後就是水仙花派的一員啦。”
蕭琰笑着扶住洪濤,“洪大哥言重了,我們水仙花派就是需要你洪大哥這樣真心情的朋友,沒說的,我交了你們這羣好朋友啦。”
“好!”柳丁等人一起歡呼起來。
山下又傳來鬼風七的叫聲,“姓洪的,你有沒有商量好,如果你不同意三局兩勝,那麼,我們也就不用跟你們客氣了,直接攻上山去,將你們一網打盡。”
洪濤冷笑一聲,卻沒有理鬼風七,他對蕭琰說:“小主,別看那個鬼風七貌似耀武揚威,他其實也是在瞎咋唬,看來我們老二的三十六門奇門大陣,對他還是有一定威懾力的,或許他口中的那個歐陽天行不過是他一廂情願想象出來的吧。要不然,以他們那三千人的精兵,外加十大強者,早就一鼓作氣攻上來了。”
蕭琰說:“這樣也好,最起碼給我們贏得了充分的準備時間。洪老大,你現在領人扼守左邊山道,柳丁,你帶人去右邊守護,苗傑和我在正面迎敵。”蕭琰當仁不讓地指揮起來。
洪濤等見蕭琰處變不驚,指揮得井井有條,都是暗暗點頭,這些日子蕭琰的名頭如日中天,他們一直以爲是徒有虛名,現在卻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
蕭琰見洪、柳二人去了兩邊,這纔回身對阿甜格說:“姐,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戰,戰爭會讓女人離開,所以,姐,我請你暫時迴避,好嗎?”他不等阿甜格回答,便囁嘴一聲唿哨。
大黑聽到蕭琰的招喚,立即翩翩地飛落在他的肩頭。蕭琰不由分說,立即將阿甜格抱上大黑,“大黑,小心,一定要將我姐好好地馱回水仙山莊,出了差錯,我拿你是問。”
大黑猛點其頭,“呦呦”地怪叫兩聲,倏地騰身飛起。
阿甜格出其不意,被蕭琰架上了大黑,這時不禁嬌吒連連,“大黑,你個死大黑,快放我下去,我不走。”
然而,大黑卻只是呦呦怪叫,絲毫不理阿甜格。
蕭琰對着阿甜格揮揮手,“姐,再見,我會很快去找你的。”
遠遠地傳來阿甜格的嬌嗔聲,“琰,你好壞!”聲音漸行漸遠。
蕭琰無奈地搖搖頭,輕聲地說:“姐,對不起啦,我不能讓你以身犯險。”然而,他剛一轉身,卻見身邊紅影一閃,阿甜格竟然又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驚愕得差點沒把眼珠子掉下來。
“姐,你怎麼又,又回來啦。”
阿甜格似怨似嗔地看着蕭琰,“琰,人家那位小鬼頭說得好,你有行妖術,我自有降魔人。”
“嘎嘎”阿甜格身後的靈葫鷹突然叫了起來,蕭琰惱怒地瞪了它一眼,心想,不知這個阿甜格和靈葫鷹進行了怎樣的交流,從而讓它說服了大黑,竟然放她回來了。
阿甜格說:“琰,對不起,爲了留下來,我不得不向大黑作出了承諾,我將兩把密鑰都交給它,讓它儘快送到水仙山莊,我對阿葫說了又說,總算讓它明白了我的意思,好在這傢伙並沒有負我所託,只消嘎嘎叫了兩聲,便說動了大黑,這不,我就又回來啦。怎麼,讓你很失望吧!”
蕭琰連連搖頭,“姐,萬萬不可,如果你將密鑰交給我們,鄭伯怡一定會受到那個組織的強力制裁,你只有她這麼一個閨蜜,我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因你而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阿甜格幽幽嘆息一聲,“琰,所有這一切,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地向小怡解釋的,如果她不原諒我,我,我就一死謝罪。”
“姐,你,你
這又何苦。”蕭琰一把摟住阿甜格,“姐,我不許你這樣。”他蹙眉一想,忽然叫了一聲,“有啦,姐,不如這樣吧,我們先收下這對密鑰,卻不急着打開天鷹寶藏,我讓我娘找幾個能工巧匠,照着密鑰的樣子再打造一對,然後,再將這對密鑰交給你們,等這事情過得久了,我們再選擇適當的時候開啓天鷹寶藏,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阿甜格拍手笑着說:“耶耶,這樣很好啊。”但隨即她又雙眉緊鎖,“可惜大黑已經飛得遠了,我只怕它到了水仙山莊,伯母他們會立即打開天鷹寶藏,那還能來得及嗎?”她想起這樣一個既顧全了她和鄭伯怡的姐妹之情,又成全了水仙花派的百年大計,心下無比地激動,可是眼見難以彌補,不禁悽然。
“沒關係,看我的。”蕭琰嘿嘿一笑,然後,他忽然縱身上了竹梢,竹林之上,豔陽高照,藍天白雲之間,一隻微小的黑點正在向着水仙山莊的方向飛逝,正是大黑,它得了密鑰這一對寶貝,心下狂喜,速度自然更是比平時快了三分。轉眼之間,已經飛出了足足一千多米。
蕭琰點點頭,看來大黑這畜生還真的敬業,竟然比人還要心急,也許它也知道打開天鷹寶藏對於水仙花來說是多麼重要的大事吧,所以纔會聽了遊說,放下了阿甜格,它怕蕭琰責難它,所以一溜煙地飛去了。
然而,就在大黑以爲終於擺脫了小主人約束,它忽然感到身體四周的氣流一陣波動,它的翅膀竟然變得凝滯起來,呀,不好,還是被小主發現了,乖乖,這小子的修爲不會精進如斯吧,這可是一千多米的距離啊,以前他的神識所能控制的範圍不過是五百米左右啊,這,這怎麼可能?
但是,大黑知道自己即使不相信蕭琰的修爲,卻不得不折回身來。
“呦呦——”大黑不滿地怪叫着,慢慢騰騰地折回身來,其實,並不是它不想快點折回身來,只是它身體四周的氣流無比的粘稠,僅僅一個轉身,它已經付出了平時幾乎倍的努力,它在心裡暗暗罵了聲,“變態!”
然而,當大黑的身形剛向後展開的時候,它忽然覺得四周的空氣又恢復了正常,這幾乎只是呼吸之間,難道這真的是自己那個小主在千米之外遙控的嗎,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變態!大黑又暗暗腹誹了一句。
蕭琰的神識一發即收,他也沒想到經過龜齡經典的洗禮,他的真元竟然提高到如斯境界,眼見大黑翩翩飛回,他立即從身邊取出紙筆,信手在上面寫上:“敬稟母親大人,孩兒近日偶得開啓天鷹寶藏之密鑰一對,母親可代爲收妥,於必要之時,可暗中尋訪巧手匠工,再鑄一對,務求形神俱肖,天鷹寶藏更不可因密鑰得現而見之於天日,必等後日時機成熟,方可另行開啓,此事關乎大局,還乞母親戒之戒之。另,孩兒於天脈之山,不幸與雙兒及平夫人失散,如有消息,還望儘早告知,兒日日翹首以待之。臨別匆匆,不煌多言,唯願吾母安好!”他剛寫好,大黑也已飛到,他見大黑身上一左一右掛着那對陰陽雙鑰,便封好信箋,綁在那把陰鑰上,笑着拍拍大黑,“小子,你行啊,見到美女,連我的話也不聽啦。”
大黑呦呦地怪叫着,顯然是對某人的胡言亂語很是排斥,它掉頭分別在陰陽雙鑰上啄了一下,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小子眼瞎啊,是它重要還是你的美女重要。”
面對大黑的責難,蕭琰只能報以一聲苦笑,揮揮手對大黑說:“滾吧,一路之上不許耽擱。”
大黑再次騰身而起,飛去好遠纔回頭對着蕭琰“呦呦”地怪叫了兩聲,那意思自然是你小子多此一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