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那領頭的殺手愣了愣神,而他身後的那一羣黑衣人都有些不解,“上使,不一舉拿下這丫頭嗎?”
聞言,爲首的中年男子回過神來,可又仔細打量了一下林瑤玥的臉,隨即吩咐道,“上前擒住這丫頭,但是不要傷了她的性命。”
“是。”身後的那些黑衣殺手得令立馬攻上前來。就見林瑤玥屏息凝氣,瞬間騰起,手中的玉蜂無影針極快得一掃而過。
頓時,衝上前來的幾名殺手在森密的樹叢中,難以閃躲這個極細、極快,還淬着寒毒的銀針。頃刻間,就見上前的六名殺手,只剩下兩人。
那爲首的中年男子一看,不由得神情肅穆,望向林瑤玥說道,“本看你像老夫的一位故人,想要留你一條性命,卻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出手如此狠辣。既是如此,那你可就不要怪老夫不給你留活路了。”
可聞言,林瑤玥卻是嗤之以鼻,“被你捉成了甕中之鱉,也算是你好心放我一馬的話,那本姑娘寧願中毒倒地。”
說着,就見這二人凌空對打了起來,因爲林瑤玥手上除了暗器無銀針之外,平日裡出門她並無法帶什麼利刃於身上。故而此刻,那爲首的中年男子也是赤手空拳與林瑤玥搏鬥。
論靈巧,論機敏,這中年男子不是林瑤玥的對手,就見林瑤玥藉着周圍樹叢的隱蔽,左閃右躲,卻又能準確的攻擊着眼前的男子。可論功力的深厚和對戰的經驗,林瑤玥確實不如他。可是無論眼前這些殺手究竟是不是梵雲國的人,要讓她堂堂大宛鎮國大將軍的女兒,被敵國的殺手,當成甕中鱉捉起來,未免也太有辱英明,還不如拼死一搏來得痛快。
就在林瑤玥一邊想退路,一邊躲閃之際。遠處,有一把大刀伴着疾風,猛地插面而來。
卻是向着自己身側的那爲首的中年男子而去。就見那爲首的中年男子猛地躲閃了那把大刀,卻依然被那迎面來得疾刃劃破了左臂。
而隨之一閃而來的那個黑影,很快挾裹着林瑤玥,不見了蹤影。
剩餘的黑衣殺手趕了上來,沉聲向那爲首的中年男子問道,“上使,我們不追嗎?”
聞言,那個中年男子望着遠處消失的蹤影,擺了擺手,“畢竟同門一場,最後留給他一個說遺言的機會吧。”
言畢,就見他看了看手中方纔下在那個閃身救林瑤玥的黑影身上的追蹤蠱笑了笑道,“反正他也跑不遠的,還可以幫我們把頤兒找回來。”
“是,上使。”
而這邊林瑤玥被那黑影夾裹着,竟然一溜煙兒,從一棵大樹的樹幹中‘呲溜’滑了下去。隨着飛揚而起的塵土,林瑤玥扇了扇風,眯了眯眼睛。就見頤兒和襲香此刻都圍坐在那個滿是鮮血和紗布的小桌旁。
而方纔挾裹着林瑤玥,將她救走的那個黑影,此刻卻猛地吐出一口殷紅色的鮮血來。
“師父——”就見得頤兒焦急的上前。而林瑤玥身旁那個身穿黑斗篷的中年男子,此刻頹然的坐在地上。顯然,他的內力已經耗盡。
“雖然我不太懂,但是可以給你先傳些內力給你,壓制住你的內傷。”
“不了——”那中年男子冷聲拒絕了林瑤玥,“你的那點內力,還是留着等會兒帶着頤兒和跟着你的那個丫頭,一起逃出這裡吧。”
林瑤玥聞言沉了一口氣,看着面前這個之前總是毒舌自己的男子,現下這般渾身是血,淒涼慘烈的狀況,她不禁也有些傷感。
而那嘴毒的中年男子看到林瑤玥爲他露出傷心的模樣,不禁笑了一下調侃道,“我還以爲你會說我活該呢,之前把你關在小黑屋裡等死,現在我自己也被困在這樹屋裡等死,而外面還有一羣豺狼環繞。”
林瑤玥看着面前這個嘴毒的男子,到現在竟然還有心思開自己的玩笑,也不知道他是心大呢,還是心大呢,還是心大呢。
可緊接着,就見他那揶揄的面龐,變得嚴肅起來,他將那個緊抓着他大臂的小手滑下,握在手中笑了笑。隨後將頤兒的那雙小手,拉到了林瑤玥的手中,喑啞的說道,“雖然拜託你很不好意思,但是現下我沒有人能夠託付。如你所見,頤兒是個好姑娘,而且她一見你又是那麼喜歡你。我希望我死了以後,你能幫我照顧她。”
可那嘴毒的中年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頤兒就猛地撲進了他的懷中哭道,“不要師父,頤兒不要離開師父。”
可此時,那嘴毒的中年男子卻勾起了無奈而又寵溺的一笑,看向頤兒說道,“我不是你的師父,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不想你被大祭司當作容器的護衛而已。”
可頤兒此刻卻不管不顧,哪怕鼻涕眼淚橫流,完全不要她那張秀麗的小臉,也緊緊抱着她面前的那個中年男子說道,“你就是頤兒的師父,你就是。若不是你將頤兒從神殿裡帶出來,頤兒早就死了。”
“乖,別說傻話了。”那中年男子粗糙的手輕撫着頤兒的一頭烏髮,那此刻只含着微微亮光的眼眸,望着面前的這個小女孩,好似是通過她看着另外的一個人。
林瑤玥此刻不禁低垂下眼眸,心忖,原來他和自己都是對頤兒另有所圖謀的人。
緊接着,就見那個中年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卷遞給了頤兒說道,“收好它,然後治好這個姑娘的花蠱。”
林瑤玥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不禁暗啞一笑,他果然知道自己是爲了什麼。而就在這時,樹洞中的四人,只感覺天旋地轉。
隨之,上方的樹冠陡然倒塌。頃刻間,她們四人光禿禿的暴露在了樹林之中。而面前就是方纔爲首的那個中年男子,可令林瑤玥意外的是,這掌風竟然是從後面襲來的。
她憑着感覺,驀地回首一看,映在她眼中的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了。
他身姿筆挺,面容冷峻而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