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蕭凌然已經赤luo了上身,子書言玉嫌自己身上穿的太多不方便動作,也將外套扔在了蕭凌然的牀上,穿着件緊身的針織衫,挽着袖子,一副大幹一場的樣子。
浴室裡的溫度正好,毛巾在熱水中浸溼擦在身上十分舒服。
子書言玉這才發現爲什麼蕭凌然一定要清洗一下,手臂上的血只是一小部分,脫了上衣,在擦拭中不小心觸到光裸的皮膚,這才發現,他身上全是粘粘的汗漬。
心裡有些恍然,剛纔那一陣子,蕭凌然痛的肯定不輕,加上傷口消毒,這都是沒有麻藥的,就算是硬撐着沒出聲也難免出了一身的汗。衣服褲子什麼的都沾在身上,確實難過。
蕭凌然的手臂已經用紗布一層一層的裹了起來,子書言玉另拿了張椅子,讓他把手搭在椅背上千萬別沾了水,這才小心翼翼的替他擦拭。
蕭凌然的身材雖然好,不過子書言玉也不是第一次看了,血跡斑斑的,也難起什麼旖旎的心思。
溫水擦過胸膛,帶來清爽的感覺,蕭凌然不禁舒服的嘆了一聲,剛纔一身的冷汗溼了重重衣服,都粘在身上,說不出的難過。
上身擦完,子書言玉將毛巾在溫水裡擰了擰,轉頭看了蕭凌然,挑了挑眉。
蕭凌然也看了看子書言玉,撥了撥腰帶,笑道:“行了,言玉,我自己來吧。”
說着,蕭凌然站起了身,本來失血,浴室裡又有些熱,猛地站起身,頭竟然有些暈,不由的晃了一下。
子書言玉忙上前扶住他沒受傷的那邊手臂,嘆氣道:“你坐下來吧。”
蕭凌然倒也不在子書言玉面前逞強,坐下喘了口氣,苦笑道:“言玉,沒事,不用麻煩了。”
說話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浴室裡的溫度真的太高了,蕭凌然的臉色竟然有些紅。
子書言玉本來也覺得頗爲尷尬,可是看着同樣尷尬起來的蕭凌然,竟然覺得沒那麼不好意思了,照顧病人嘛,難道還怕蕭凌然現在有什麼不軌的舉動不成。
“喂。”子書言玉笑道:“你的內褲,不性感吧?”
蕭凌然意外了一下,隨意臉更紅了,可是頓了頓,覺得這情形怎麼有點顛倒過來了,雖然子書言玉不是臉皮薄的姑娘,可也不至於讓她調戲了自己吧。
“又不知道你今天要看,要不然我就穿的性感一點了。”蕭凌然緩過來,也不示弱的笑道:“言玉,你喜歡什麼樣式的性感,下次我一定配合。”
“你還想有下次?”提到這個,子書言玉原本玩笑的口吻也嚴肅起來,探身過去,解開蕭凌然的皮帶,認真道:“蕭凌然,我覺得你妹妹的事情,不能這樣下去了。”
子書言玉這句話說的很認真的,認真到連她這個動作,都無比的正經起來。
蕭凌然只穿了一條西裝長褲,腰帶卡的一聲解開,子書言玉便探身過去,讓他略擡起身,從腰上替他將褲子褪下,雖然男女受受不清,可是這兩人之間摟摟抱抱,也不全然是清清白白的關係,這個時候,倒也不至於太尷尬。
長褲褪下,蕭凌然裡面穿的果然並不性感,是條黑色的棉質內褲,身前鼓起了一塊,也還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子書言玉也不知道怎麼的想起那晚在酒店的時候,蕭凌然從背後抱着自己的情形,臉上一熱,忙轉過身去,裝模作樣的將已經有些涼了的毛巾又丟進熱水。
好在蕭凌然的注意力都被子書言玉開始那話吸引過去了,面色低沉道:“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從見了你之後,凌伊的脾氣比以前要大了些。以前,雖然她也會不時的發作,可是從來沒有這麼處心積慮的要傷害別人。雖然也有誤傷過,可那都是無意識的。”
子書言玉嘩嘩的用水聲掩蓋着自己的心跳,背對着蕭凌然站了站,聽着他的話,這才正色轉了過來。
毛巾的溫度是正好的,蹲下身替***擦拭腿上已經被風乾了的汗水,正色道:“你的意思,是我刺激了她?”
“我只是有這個想法。”蕭凌然道:“但是又覺得這個想法本身就很奇怪。我以前沒有交過什麼能定下身份的女朋友,但是也並不是天天都有時間陪着凌伊,所以她並不應該覺得你的出現,對她是種威脅。”
子書言玉停了手裡的動作,頗有些沉思的道:“這也未必,蕭凌然,你有沒有覺得,你和你妹妹的關係,過於親密了一些。”
“過於親密?”蕭凌然低頭看着子書言玉:“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們的關係,已經超過了兄妹之間的關係。”子書言玉小心的措辭:“雖然你們是親兄妹,可是畢竟是兄妹不是兄弟,都那麼大了,有時候要要避諱一些。可是我看你們,覺得覺得你們太親近了一些。”
蕭凌然苦笑不得:“言玉,你的意思,該不是覺得我和凌伊之間有什麼不青白的關係吧,那可是我妹妹,同父同母的妹妹。”
“凌然,你沒有想過,不代表你妹妹沒有想過。”子書言玉認真的道:“我說你們的關係太親近了些,也沒有別的意思,而是我覺得,你妹妹對我那麼明顯的排斥,就是因爲怕我搶了你。這到底是搶了你的時間,還是搶了你的寵愛,更或者,她只是害怕自己以後得不到你的關心,這就不一定了。”
子書言玉這麼說着,心裡卻不知怎麼一跳一跳的,按照常理推斷,蕭凌伊對自己那麼兇狠,那肯定是因爲自己一出場的身份是蕭凌然的未婚妻,這就和有了一個孩子的家庭即將迎來另一個孩子,大的那個必然會擔心自己被搶了父母的寵愛一般,不悅驚恐再所難免。
可是在剛纔,當蕭凌然的手遮在她頸上,髮簪刺進去那一瞬間,子書言玉在蕭凌伊眼中,看見一種很痛快的眼神,不是驚恐,而是痛快,那眼神讓子書言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不過一眨眼就消失了,快的讓她以爲是自己的錯覺,可是想到那眼神,卻依然讓她有些不寒而慄。
子書言玉有一瞬間的走神,感覺她的動作停了下來,蕭凌然不由的道:“言玉,你怎麼了?”
子書言玉回過神來,忙道:“沒事。你坐着別動,我幫你拿睡衣。”
浴室裡的溫度比房間裡高,子書言玉又匆忙的替蕭凌然擦了擦,起身走到外面。在蕭凌然告知下,翻了件浴袍出來,替他披在身上。
本來是挺曖昧粉紅的場景,可兩人被蕭凌伊的事情一摻合,卻一點兒旁的心思也起不了。蕭凌然想着剛纔子書言玉說的話,心裡也是五味摻雜,知道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一直的拖下去,可是要下決定,卻又太難。
蕭凌然坐着休息了半響,雖然還是疲倦卻恢復了一些精神,搭着子書言玉走了出去,躺上牀,再大爺的任由她蓋好被子,用溫度計量了量體溫,倒水吃藥。
一切忙完,子書言玉呼了口氣,終於站直了身子,道:“好了,凌伊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你先休息,晚上睡覺老實些,最好平躺着,就算是側着也別往右邊側,千萬別壓到傷口。”
蕭凌然笑眯眯的看着子書言玉,房間裡很溫暖,心裡更溫暖。
想搭上他飛上枝頭的女人有過很多,用各種方式大獻殷勤的也很多,可是子書言玉不一樣。
子書言玉是玉氏的三小姐,和他平起平坐,門當戶對,又是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點也不誇張,在蕭凌然看來,她何曾伺候過誰,遇上這樣的事情,有是血又是汗的,怎麼也沒有自己動手的道理。
可是子書言玉卻替他做了,而且並不勉強,除了因爲性別的尷尬外,沒有一點嫌棄和不耐煩。這讓他不得不感動。
剛纔從熱氣騰騰的浴室出來,蕭凌然的臉色並不蒼白,已經有了一絲紅暈,此時笑吟吟的看着子書言玉,看得子書言玉只覺得有些不自在。
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蕭凌然的額頭:“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蕭凌然帶了笑意道:“我身體沒有那麼差,只是剛纔有些頭暈罷了,現在好多了。”
“那幹嘛笑成那樣?”子書言玉皺眉:“你這是一個傷病員該有的表情嗎?”
蕭凌然連山還是笑意不退,認認真真的道:“言玉,謝謝你。”
“謝什麼呀。”子書言玉擺了擺手,有些消化不了蕭凌然如此認真的答謝,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不舒服我照顧一下,是應該的。難道我不舒服,你會丟下我不管嗎?”
“我不會的。”蕭凌然正色道:“我一定不會。”
“這不就行了。”子書言玉也笑道:“早點休息,我回房間了,有事情喊我好了。凌伊的事,等好了我們再商量。”
蕭凌然恩了一聲,將沒傷的左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像子書言玉招了招,示意她走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