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啊!~”二鍋頭回頭看了看身後長長的傷兵隊伍,無奈地嘆了口氣,原本只需要半天的路程,竟然走了一天半纔到達了目的地,而奇妙的是,亡靈竟然沒有包圍達拉然,而且從形勢上看來,亡靈大軍竟然在取得優勢的情況下,沒有再做任何作爲!這讓我在奇怪之餘,更多的是擔心,生怕他們還有其他更可怕的後招。
安東尼親自來迎接,但是他沒有想到,他迎接到的,不是整齊威武的牧師團,而是充滿了頹廢絕望的傷兵營,和總數不過2千的牧師團,這一切地一切一下子就把年邁的大法師給嚇到了,再加上王都被攻破,國王逃亡的消息,安東尼終於崩潰了,饒是他意志堅定,也被這連續的噩耗給擊倒了,老於事故的他當然明白,他的法師之城,達拉然被王國遺棄了,被所有人拋棄了,而他所能做的,只能是等死。
不過安東尼畢竟是經驗老道,他沒有讓傷兵部隊進城,甚至沒有讓城裡的人知道一切關於外界的消息,只是讓牧師團的人時不時地在城裡露個臉,控制下病情,算是穩定民心,這一點上,連大主教都感嘆,如果沒有人告訴城裡人真相的話,他們會一直保有着希望,直到城破那一天。而只要有希望,人類所能發揮的力量,就是神也沒有辦法估量,安東尼這一手瞞天過海,說的上是被逼無奈之下,最高的高招了。
又過了半天,斷後的白銀之手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裡,由於沒有接到國王逃亡到暴風要塞的消息,他們還是按照原定計劃趕到了達拉然,而他們的撤退,也意味着亡靈大軍的即將到達。我急於要知道瑪琪翰的確切消息,急急忙忙地衝下了城,撲進了人對裡,尋找烏瑟爾的蹤影,順便也希望能夠僥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不過很顯然,我的願望沒有實現,知道我在隊伍最後找到了烏瑟爾,也沒有尋找到我所希望看到的。
烏瑟爾看到了我,很意外,但還是向我問好:“索倫?是你啊!呵呵,現在城裡怎麼樣?”“哥哥!你還好嗎?”我看向烏瑟爾身後,竟然是羅羅!我幸喜地跑過去,一把把她從馬上抱了下來,死命地抱在懷裡,死也不送手:“羅羅,拉拉和奧蘭多死了,安德魯變成了亡靈,瑪琪翰生死不明,現在,只剩下你了,只剩下你了!”烏瑟爾看到帶着哭腔的我,也嚇了一跳,連忙跳下了馬,安慰我說:“索倫,瑪琪翰的事,我很遺憾,可是你說的又是怎麼回事呢?”羅羅很懂事地拍了拍我,我深吸了幾口氣,壓下了心底的眼淚,把所知道的都告訴了烏瑟爾,烏瑟爾皺着眉毛想了半天,對剛要進城的部隊命令道:“全體都有,去城外5裡密林裡的秘密營地駐紮,所有聖騎士替代牧師治療傷員,副官,告訴牧師團的指揮官,讓他帶人全部進城控制疾病,去,快去!”這些命令雖然讓其他人都聽的莫名其妙,但是軍人的天職讓他們對烏瑟爾言聽計從。
然後烏瑟爾帶着我秘密會見了安東尼,才一天不見,這位大法師竟然已經是老態龍鍾,一副毫無希望的樣子。“呵呵,是老烏啊,你也來我這裡了?看樣子,我們老哥倆,要死在一起嘍。”烏瑟爾看着安東尼好一會兒,纔開口:“現在還沒有到最後關頭呢,老傢伙,要是連你也放棄希望了,你手下的人還怎麼能夠堅持下去啊!我先來說說洛丹倫的情況。”我和羅羅算是知情人,所以也陪同參加了這個秘密會議。而經過烏瑟爾的敘述,我也終於知道了洛丹倫是如何陷落的。
首先不正常的,是城門衛隊,亡靈們在攻破高等精靈主城的同時,也殺死了大量的精靈,而亡靈們則禁錮了這些精靈的靈魂,使得他們成爲了亡靈族的新兵種:女妖和怨靈!沒有身體的它們卻有着獨特的絕技——佔據!也可以說是奪舍!把受術對象的靈魂消滅,佔據受術者的身體,從而變成最安全的間諜和最隱蔽的伏兵。
事實也說明了這一點,在一天晚上,被女妖和怨靈佔據了的城門衛隊,突然發難,打開了成門,擊斃了四周的衛戎部隊,而亡靈的大部隊,在死靈騎士和阿爾薩斯的率領下突入了城內。城裡的衛隊很快就做出了反應,駐守的部隊正是瑪琪翰統領的十字軍,他們迅速向城門進發,意圖奪回城門,並且爲城內其他部隊爭取時間,但是很不幸,白天還在銀鬆森林和我以及二鍋頭對抗的惡魔領主,竟然出現在了洛丹倫,而他一出手,就開始召喚地獄火!
當燃燒着地獄冥火的石頭砸落在城裡的時候,人們開始驚慌地四處逃竄,而很不幸的是,一顆地獄火直接砸在了瑪琪翰所在的十字軍指揮部所在地,等到白銀之手的部隊接管了防禦任務,並且趕到的時候,指揮部已經燒成了火海,而作爲遺物的中國結也交給了在場軍銜最高的福克斯,這纔有了之後的一切。
白銀之手的加入讓十字軍的任務輕鬆了不少,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夜晚,整座城市就好象被地獄火點燃了一樣,充滿着死亡和毀滅,亡靈部隊在屠殺了幾乎半個城市的平民之後,擁有了足夠的屍體,在阿爾薩斯的命令下直接讓數千亡靈法師吟唱召喚骷髏的法術,而這一手也最終決定了洛丹倫的命運,小國王在皇家近衛軍的保護下突圍出城,十字軍在指揮系統別摧毀之後被迫成爲了皇家近衛軍的一部分,但是皇家近衛軍的指揮官莫格萊尼可不是一個好人,他只要十字軍的精銳,卻完全不顧傷兵和仍然在戰鬥的其他十字軍士兵。
白銀之手聖騎士團奉命斷後,這也使得仍然在戰鬥的十字軍士兵有了生還的可能,可以說隨着白銀之手一起撤下來的十字軍士兵,是真正的百戰之士,他們在經歷了這樣殘酷的戰鬥的洗禮之後,不但心性堅定,而且將是一支敢打仗,打硬仗的強悍部隊,不過首要問題還是如何生存下來。有了白銀之手聖騎士的加入,傷兵營的治療已經不成問題了,傷兵開始源源不斷地成爲達拉然的援軍,而城裡有了2千牧師之後,也終於穩定了下來,疾病沒有再有蔓延的情況。
聽完了烏瑟爾和安東尼的介紹,衆人也終於恢復了些信心,將近4萬人的部隊,和大量的法師,2千牧師,6千聖騎士,依靠着達拉然的魔法屏蔽,應該可以有一拼之力吧,希望似乎有重新回到了我們身邊,但是我們心裡都明白,今天守住了,明天呢?後天呢?亡靈不用補給,人類卻需要,人類死了會被對方變成亡靈,這一消一長,無形之間,人類又處於了下風。我苦笑着看着達拉然城上飄揚的漂浮城堡,我嘆了口氣,拿出了手裡的中國結,輕輕地貼在胸口,繼續任自己陷在回憶裡,不願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