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狂刀這麼一狂笑,四周的北宮族人紛紛後退,氣勢爲之所奪。
北宮斷痕心中暗凜,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北宮長河重傷,北宮家眼下只剩自己一位四十級之上的戰士,根本就不是北宮狂刀的對手。
何況北宮狂刀身爲族長,四周的這些族人未必有勇氣與他敵對!
說到底,一切皆是虛妄,唯有實力纔是真實的。
有實力,說黑即是白,沒有實力,說出真相也只有死路一條。
“好!既然你們都在懷疑我了,那就這樣吧!”北宮狂刀神情古怪,將手中的裁決啷嗆一聲,扔在了地上。
他的這般舉動,令在場的北宮族人全都是一愣。
難道,我們錯怪族長了?
話音未落,一道紅線在虛空中飛快的掠過。
在場的那些北宮族人只覺得脖子微微一涼,接着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剎那間,便有七八個北宮族人捂着脖子,砰然倒地。
他們的脖子被血飲神兵割開,當場身首異處。
可憐這些人連什麼感覺都不知道,就已經被斬殺當場。
這一下變故,驚得北宮斷痕臉色大變,心中驚懼萬分,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剛纔那一擊所斬殺的,全都是北宮家的中堅力量,三十級之上的戰士。
沒想到北宮狂刀一旦撕破了臉,竟然如此狠毒,連家族成員都不放過。
“所有北宮族人聽令,上牀睡覺,不許靠近!違命者斬!”北宮狂刀運足了力氣,放聲大吼道。
他這一聲吼,頓時讓那些還沒有踏進這片區域的北宮族人紛紛止步,衆人都聽到了是族長的聲音,而且語氣如此嚴厲,顯然是氣頭上,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他老人家的黴頭。
在場的北宮族人死傷大半,只剩下失去了鬥志的北宮斷痕和身受重傷的北宮長河,還有幾個僥倖沒有被血飲神兵斬殺的北宮族人正在瑟瑟發抖。
“你們不是想要真相麼?那老夫就告訴你們真相!可惜啊!你們根本承受不住真相,何必呢?何苦呢?”北宮狂刀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意,喃喃自語道。
嗖!那把血飲神兵再次洞穿了一名北宮族人的脖子,血如泉涌,這人就在北宮斷痕的身旁緩緩倒下,眼中充滿了死不瞑目的神情。
他在牀上睡得好好的,只不過聽到院中有動靜,忍不住過來瞧瞧而已,沒想到卻遇到了滅頂之災。他還有妻兒,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成爲大人物爭鬥的犧牲品。
剛剛死掉的這位,是一名三十五級戰士,平系和北宮斷痕頗爲交好。很顯然,北宮狂刀故意留着殺此人,就是在給北宮斷痕造成心理壓力。
北宮斷痕盯着老朋友軟軟倒地,漸漸失去了生命氣息,他身爲四十級戰士,平時自負戰力無雙,此刻卻是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去。
北宮狂刀用的是什麼方法殺掉他們的?北宮斷痕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絕對做不到這種事情!那麼,下一個死掉的,會是自己麼?
一想及此,北宮斷痕忍不住牙關打顫,咯吱作響。因爲他不想死,他纔剛剛踏入四十級,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他真不想死啊!
“斷痕,長河!你們兩個一直不服我,總以爲只要你們聯手,就能與本族長分庭抗禮。哈哈!殊不知,在本座眼裡,你們這兩個跳樑小醜着實有些可笑!若不是顧忌城主府的反應,我早就殺掉你們了!你們可知道,整個紅柳城爲之轟動,所有人心心念唸的《英雄召喚術》,本府在八年前就已經擁有了。殺你們的,正是本座的召喚英雄!”
此言一出,北宮斷痕和剩下的北宮族人如遭雷擊,全都震懾當場,愕然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原來北宮狂刀這麼強的麼?他在八年前就已經獲得了《英雄召喚術》?
他忍耐了整整八年,沒有半點風聲透露出來,這份隱忍實在是可怕到了極點,甚至比他此刻彰顯出來的實力更可怕!
“我...我不想再與你鬥了。”北宮斷痕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什麼?你大聲點,我聽不到!”北宮狂刀狂態畢露,哈哈大笑道。
北宮斷痕滿臉羞愧,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咻!血飲神兵掠過,又有一人倒地。
北宮斷痕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說道:“族長,我不爭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我錯了!我再也不爭了!”
一聽北宮斷痕居然要投降,剩下的幾名北宮族人也連忙搶着嚷了起來。
“族長威武!”
“族長無敵!”
“北宮家在族長的帶領下,必然稱霸全城!”
這些人個個鬥志全消,生怕下一個橫死的就是自己,紛紛爭先恐後的拍起了北宮狂刀的馬屁。
只有坐在地上的北宮長河冷眼旁觀,他看到了好友北宮斷痕的懦弱,看到了族人的醜態,越看越覺得心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北宮狂刀頓時就不笑了。
“長河,你笑什麼?你也想歸順本座麼?”北宮狂刀這時不慌不忙,饒有興趣的問道。
北宮長河披頭散髮,遍體鱗傷,坐在地上更像個瘋子。
“哈哈!我在笑他們,實在太天真了!一個連族人都能毫不猶豫下手屠殺的屠夫,怎麼配當一族之長?這些人爲了活命,連臉都不要了,豈不是可笑?”
沒想到北宮長河倒有幾分骨氣,他比北宮斷痕要硬氣得多。
“北宮狂刀,你這人狼子野心,當年明明得到了《英雄召喚術》,卻不肯交出來 ,還暗中下手,害死了北宮玉城,篡奪了族主的位置。不過你也挺可笑的,做了那麼多事,結果自己的親兒子瘋了,後繼無人,一輩子爲誰辛苦爲誰忙?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北宮長河一邊說,一邊笑,字字誅心。
“夠了!閉嘴!”北宮狂刀越聽越怒,恨意勃發。
因爲此人戳中了他心底最傷最痛的地方,望兒瘋了,好端端的就瘋了,讓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這麼多年來的隱忍不發,一下子失去了動力,失去了努力的目標,他的人生,少了一半的意義,所以他纔要瘋狂!不惜暴露實力,也要把那些敢於反對自己的敵人通通誅殺!
陸夢鱗躲在院牆內,把外面的事情全都瞧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英雄召喚術》?還真有這個東西啊!而且北宮狂刀居然還會?這件事情一定要搞清楚!”陸夢鱗心中暗道。
那個北宮望突然清醒,然後又在那邊裝死,這件事很有可能跟北宮然生刀嘴中的《英雄召喚術》有關。而且躲在暗中以精神力操控那把細劍的,究竟是不是人類?這也讓陸夢鱗暗自留了心。
北宮狂刀是四十三級戰士,一身戰力強橫無比,如果正面衝突,陸夢鱗感覺自己多半不是對手。何況對方還有那把細劍的操控者藏在暗中,殺人如麻,確實兇到不行,所以陸夢鱗不能輕舉妄動。
想了想之後,陸夢鱗頓時做出了決定,他要先找出那個精神力操控者,因爲他不相信那個人真的是北宮望。
霎時間,陸夢鱗將《精神力戰法》全力摧動,將自己的精神力全面鋪開,向四面八方延伸的同時,集中精神,令感知放大。
他知道那個神秘的精神力操控者就在附近,必須要找出來,不然的話,那把細劍的傷害實在太強大了,就連陸夢鱗也無法保證自己能不能捱上一劍。
“找到了!”陸夢鱗心念一動,立刻鎖定了那人的位置。
其實要找到隱藏在暗中的那人很簡單,只要通過那把細劍反向追蹤就夠了。
爲了保險起見,陸夢鱗一鎖定那個隱藏人物,立刻毫不猶豫的發動了精神力自爆。
這是他到目前爲止,最強大的攻擊方式之一,而且對精神力防禦偏弱的神民族特別有效。
砰!北宮望的身軀突然彈動了兩下,像條被拋上岸臨死的魚兒,作着最後的垂死掙扎。
對方的精神力沒有陸夢鱗強大,所以在精神力自爆一擊之下,直接將對方的神識全部炸沒了。
如果對方有軀體的話,那麼他此刻的狀態,應該和北宮望差不多。簡單的說,就是神識被抹去,一下子變成了頭腦一片空白的白癡。
北宮望已經變成一次白癡了,這回又被自爆了一次,不曉得會變成什麼樣的東西。
陸夢鱗搖了搖頭,驅散了從額角隱隱傳來的一絲劇痛,默唸道。
北宮望突然這麼一動彈,嚇得在場的北宮族人們心驚肉跳。
特別是北宮斷痕,以爲對方又要用那種無影無形的劍法殺他,嚇得連連後退,面無人色。
只有北宮長河仍趴在地上,破口大罵道:“廢物!北宮斷痕真廢物!沒膽沒種,你活着還不如去死啊!”
此刻,北宮狂刀心中劇震,因爲他發現自己和召喚英雄的聯繫突然一下子被切斷了。
整整八年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難道對方已經逃離了神術的束縛?被解除了控制?
“你在哪?你出來啊!”北宮狂刀對着虛空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