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兩口睡了,可慶都卻睡不着。她閉着雙眼還不由得抿上嘴發笑。朦朧中陰風四合,赤龍撲上她身,很快,她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她的身體裡面似的!”摯娓娓道來。
“哈哈!這可這是奇了,難不成這慶都和赤紅媾和了?”丹朱似有嘲笑之意。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後來確實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兒。”摯道。
“什麼事兒?”文命也問道。
摯皺皺眉頭,仰天想了想,繼續說道:“啊,這事兒很奇怪。等那慶都夫人醒來時身上還留下腥臭的涎水沫子,身旁留下一張沾滿涎水沫的畫兒,上面畫着一個紅色的人像,臉形上銳下豐,八採眉,長頭髮,上書‘亦受天佑’幾個字。”
“竟有這等奇事?”放齊也不禁驚歎起來。
“是啊!當時慶都的父母,那老兩口兒都驚奇不已,認爲這赤龍定然是天神下凡!”
“下凡又怎麼樣?後來不是就沒有再出現過?我看根本不是什麼天神下凡,倒是妖龍作怪!或者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兒!”豨兜在一邊嘟噥道。
“豨兜,你怎麼知道沒有?不知道你不要插話!”丹朱喝道。
“哼!我……”
“閉嘴!”文命道,“豨兜,你能不能不打擾你主人的說話?你這算對你的主人尊敬嗎?”
聽了文命的話,豨兜自覺不對,將頭轉向一邊,道:“我這不是對主人不敬,我……”
“總是搶主人的話,還說不是不敬?還不閉嘴!”文命喝道。
“這……”豨兜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慶都看過會後,也感覺很奇怪,就將這圖畫藏了起來,不久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慶都竟然懷孕了!”摯道。
“哎呀!想不到竟然如此神奇!”放齊驚訝地叫道。
看放齊臉上的樣子,是一種佩服和欣喜的樣子,似乎這一切都是上天的意思一般。
而那丹朱似乎忘記了自己是誰,竟然叫囂起來:“這……這怎麼可能呢?難道那赤紅和慶都真的幹了什麼不可見人的事兒?”
“哈哈!好一個心直口快的丹朱公子!”摯冷笑道,“難道你也覺得這是不清不楚的事兒?”
“當然……”
丹朱剛想說話,放齊忙阻止道:“丹朱公子,不要胡說!還是好好聽老先生講吧!”
“這故事真的很好聽,你快講,快講!”丹朱催促道。
文命搖搖頭,對丹朱的混真是沒話說。
“那後來呢?”后羿問道。
“後來,慶都夫人住在丹陵,過了十四個月,生下一個兒子。慶都夫人拿出赤龍留下的圖文一看,兒子生得和圖上畫的人一模一樣。”摯兩眼也放出光芒來,好像說起這新生的兒子,自己也獲得了生命一般。
“哎呀,這孩子可是一個神奇,將來必定有一翻作爲!”丹朱再次叫囂道。
“哈哈!誰說丹朱公子混啊?這話沒錯!這孩子的確不一般。”摯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不過,既然丹朱公子能這樣想,恐怕當時也有人如此想。想必這孩子的路子走得也不會一帆風順吧?”文命道。
“很對!”摯繼續說道,“很快,帝嚳聞報慶都夫人爲他生了兒子,本來應該高興,豈料帝嚳的母親恰在這個兒子降生的時候去世了。”
“啊!怎麼會這麼巧?”文命驚道。
“這或許也是天意吧!”摯道,“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巧。但這卻是對慶都夫人的小兒子非常不利!”
“這不過是個巧合嗎?那帝嚳一代聖賢君王,不會爲此而……”文命不解,問。
“原本這兩件事是不相干的。但是,帝嚳是個孝子,爲母親的去世哭得成了淚人兒,哪裡還會有高興的心情呢?他爲母親一連服孝三年,也顧不得慶都夫人和他的兒子的事。”摯說道。
“那這孩子平時都生活在哪裡呢?”丹朱搶着問道。
“慶都夫人帶着兒子住在孃家,直到把兒子撫養到十歲,才讓他回到父親的身邊……”
帝摯說着,兩隻眼睛中現出悠遠的光芒,似乎穿透時光,看到往日的一切。
“這孩子就是後來的大堯吧?”放齊說道。
“嗯,不錯。”摯道,“這個孩子就是後來的帝堯。所以帝堯小時先隨外祖父家的姓爲伊祁氏氏,後來才稱陶唐氏的。”
“這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呢?”文命繼續追問。
“當放勳十歲的時候,伊祁侯和他的夫人都先後去世了。慶都夫人就帶着放勳回到了帝嚳身邊。”摯道。
“按說這下放勳的生活應該更好了纔對啊,畢竟帝嚳一代聖王,肯定能保護好他們,給他們好的生活。”文命道。
“事實並非如此。”摯道,“你們不清楚當時的狀況。帝嚳當時娶了四房夫人,生了我們兄弟五個人。”
“哦,想不到這帝嚳竟然如此厲害!哈哈!”丹朱咧着嘴狂笑道,那笑聲顯得那麼淫蕩。
“我們兄弟五人中,我的孃親是帝嚳最後娶的四妃子常儀,但是,我卻是五個兄弟中的老大。元妃姜嫄生了二弟棄,次妃簡狄生了三弟契,三妃慶都生的正是我的這位四弟放勳。”摯介紹道。
“啊!這麼說來,我爹爹竟然是你們兄弟中的最小的一個?”丹朱叫道。
“哈哈!當時,已經不是最小的了。因爲父親和我的孃親常儀又生了我的五弟臺璽。這讓帝嚳十分高興!”摯道。
“這樣啊,那恐怕大堯的日子並不好過?”放齊說道。
“不錯。”摯道,“正是因爲我們兄弟的年齡相差無幾,而且我的孃親常儀不但生了我這個老大,而且生了我的最小的五弟,所以,帝嚳自然寵愛我的孃親四妃常儀。”
“那又怎麼樣?大不了我的父親不和你們過多接觸罷了!又能怎麼樣?”丹朱問道。
“說是這麼說。但是,由於慶都夫人在一直在孃家住,原本情感上就和帝嚳有些疏遠,所以,在帝嚳的四個夫人中,自然慶都夫人最不受寵。我們兄弟五個,帝嚳也自然待放勳最爲冷淡。”摯道。
“這也真是苦了大堯了!”放齊一臉同情,差點流下淚來。
“唉,其實也不盡然。上天是公平的。”摯道,“放勳年少時雖然吃了不少苦頭,帝嚳不喜歡他,我們做哥哥的對他也不好,但是,這卻讓他更加奮發圖強,更加心有城府。”
“那後來大堯到底是怎麼做上這天下共主的位置的呢?”文命知道,大堯在走向這個位置的路上,也定然吃了不少苦。
“還用說嗎?那放勳就是耍陰謀詭計,竊取了帝摯的王位!”豨兜憤憤不平地說。
“放屁!”丹朱喝道,“誰竊取了?肯定是你們做的不好!”
“二位!不要爭執!”放齊也道,“老先生,恐怕丹朱公子的疑惑也是我們的疑惑。相信如果當時天下人都想着閣下,恐怕大堯也很難走向這聖王的位置吧?”
“哎!什麼事情都不是那麼簡單的。”摯聽到丹朱和放齊質疑,並沒有生氣,而是心平氣和地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恐怕這也是個驚心動魄的過程吧?”文命問道。
“嗯。小子說的沒錯。”摯道,“帝嚳還在的時候,共工和顓頊帝爭奪人間統治權的鬥爭依然在蔓延,共工的部下黑龍依然翻江倒海,讓洪水蔓延,禍害族人!”
“黑龍?”文命一驚,想不到這黑龍魔在那時候就已經開始興風作浪了。
但不知道所說是不是一個黑龍。
“是的。”摯道,“這黑龍正那共工康回的部下。爲了避免部落一直受洪水侵襲,並徹底消除共工餘部,帝嚳將都城遷到亳。威懾之力直接輻射前線,徹底打消了共工餘部的進攻,也避免了洪水侵襲。”
“帝嚳果然是一位偉大的聖王!”文命不禁嘆道。
“嗯。帝嚳的偉大如巍巍高山,不可窮目!”摯道,“當時,在遷都這件大事上,我們三兄弟都出了力。而帝嚳因爲不喜歡放勳,就讓放勳管理後方。這更加讓放勳不得父親喜歡。”
“那後來呢?”后羿繼續問。
“後來,因爲我的孃親四妃常儀受帝嚳寵愛,加上我喜歡音樂,常喜歡和當時兩位音樂奇人往來。這兩個人或許你們聽說過,一個就是鹹黑,擅長譜曲;第二個叫柞不,擅長製作樂器。”摯繼續說道。
“那又怎樣?”文命忙問。
“就因爲我們常在一起譜曲,這讓帝嚳知道了,非常高興。還讓我們排演了一場大型歌舞。”
摯說道音樂,枯瘦如材的手在琴絃上放了放,臉上也現出了一絲微笑。
“這在當時,也算是盛世了!”豨兜道,“主人啊,那時候多麼好啊!”
豨兜說着,不禁聲淚俱下。
“哎,是啊!”摯繼續說道,“帝嚳叫樂師鹹黑製作了《九招》、《六列》、《六英》等歌曲,又命柞不作鼙鼓、鍾、磐等樂器,還讓六十四名舞女,穿着五彩衣裳,隨歌跳舞。”
“這真是一個盛大的場面!”文命也不禁嘆道。
“是啊。在音樂起鳴之後,天上的鳳凰、大翟等名貴仙鳥也都雲集殿堂,翩躚起舞。那是多麼神奇的場景啊!因爲只有德行高尚的人才會吸引鳳凰前來呀!……”摯說着,臉上容光煥發,好像近乎枯死的心忽然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