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河東市書香齋二樓客廳,江國臣草草吃過飯,他就研究,試着分割張鵬的那塊烏木了。
“叔,烏木堅如鋼鐵,明天你去板廠吧,請工人用切割機把右下角切割下來,正好能雕刻兩個十字架。”
張鵬給江雪夾了一片羊肉:“小雪,你和文姍一人一個烏木十字架護身符。”
江雪“嗯”了一聲,她端起張鵬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江國臣愣了一下,他看了江雪一眼。
江雪媽媽忍不住了:“烏木很貴的,一個烏木十字架值一萬,怎麼能隨便送人?”
“媽,我們老大對我很好。”江雪給她媽倒了一杯水:“文姍不是外人。”
晚上九點多,張鵬哄住江雪,他一個人出了書香齋。
張鵬還真不放心顏茹畫這個才十六歲的小姑娘。今天正好是星期五,顏茹畫應該住在家裡。張鵬決定偷偷查一下顏茹畫的崗。
半個小時後張鵬來到河東市水利局家屬院,顏茹畫家樓下。張鵬看到一個學生打扮,十六七歲的帥哥懷抱一大束紅玫瑰孤立於顏茹畫家樓下寒風中,他被凍得琴瑟發抖。
顏茹畫家這幢六層樓亮着燈的那幾戶人家,某個人,偶而會伸出頭往樓下看一眼。顏茹畫家也亮着燈。
張鵬在樓下站了十分鐘,他沒有看到顏茹畫伸頭往外看。這個帥哥應該不是顏茹畫的追求者。張鵬嘆了口氣,他只能給這個帥哥精神上的支持了。
張鵬剛向樓道門走了一步,顏茹畫就推開她家的窗戶衝下面喊了起來:“季寒林,最後再說一遍,我對你不感冒,敢再糾纏我,我哥揍你。”
“小畫,給我個機會吧。”
抱着玫瑰花的季寒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他仰臉苦求:“小畫,我喜歡你,喜歡得要命!”
“機會?”
樓上的顏茹畫眼珠一轉:“季寒林,我哥的醫院實行竟聘上崗,你畢業後能進我哥的醫院上班,我就給你繼續追我的機會。啊,哥!”
“哥,你回來了。”顏茹畫轉身就跑:“我下去接你!”
“你哥的醫院?”季寒林撓撓頭:“小畫,哪個醫院是你哥的啊?我去!”
幾分鐘後,張鵬接住只穿着襪子就跑下樓的顏茹畫:“季寒林是吧?你走吧。”
張鵬分別握住顏茹畫的兩個小腳丫:“我妹18歲以前,我不讓她談戀愛。”
“我哥的醫院還沒有弄好呢”
顏茹畫兩條胳膊環住張鵬的脖子,她吊在張鵬身上:“季寒林,你現在好好學習就行了,以後我哥的醫院很難進的。”
顏茹畫家這幢居民樓上,那幾個在他們家窗戶旁邊偷偷看熱鬧的人有點暈,原來你哥的醫院還沒建好!季寒林在張鵬抱着顏茹畫上樓後,他不甘離去。
半個小時後,三點式的顏茹畫直接推開她姐,顏茹玉臥室的門:“哥,我要睡在這裡,現在是1998年,我17了,去年你就抱着17歲的我姐睡了。”
“必須穿上秋衣秋褲。”張鵬心說,也就是睡個覺:“我很累!”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張鵬就被他的傳呼鈴聲吵醒了。
“是誰這麼煩人啊?”張鵬懷裡的顏茹畫翻了個身:“哥,不用理它,再睡一會!”
“小畫,你再睡會。”張鵬看了看他的傳呼機:“絲諾.大衛,美國大洋馬找我幹什麼?”
是那個和張鵬有過一面之緣的美聯社記者絲諾.大衛給張鵬打的傳呼。一分鐘後張鵬在顏茹畫家客廳中給絲諾.大衛回電話。
“Hello,Darling!我在河東,小絲,你吃了嗎?”
“哈,哈,哈!……”趴在張鵬背上的顏茹畫笑得前仰後合:“哥,笑死我了。”
電話那頭的絲諾.大衛回答中規中矩,她的普通話說得象鳥語:“張鵬,你好,我還沒有吃飯,你叫我親愛的,大男孩,你想和我約會嗎?我馬上去河東,晚上和你約會,中午見!”
“哥,真的是外國大洋馬啊。”顏茹畫直起身子:“哥,外國女人艾滋病很多,你別和她們睡覺。”
“睡什麼覺?小孩子家家的!你不到18歲,我不許你談戀愛啊!”
張鵬用沙發上的那條毛巾被包住顏茹畫:“暖氣不太熱,快去穿衣服,我帶你去吃早餐。”
“我哪裡小了?”
顏茹畫拽掉她身上毛巾被,她挺了挺胸:“哥,我的不小!哦,我去穿衣服。”
張鵬一瞪眼把顏茹畫嚇跑了,他在想絲諾.大衛來河東的目的。啓新板業臭名遠揚引不起美聯社的關注,絲諾.大衛應該是來河東玩。
上午八點張鵬開着顏茹畫的桑塔納趕往啓新板業。申明娟和李菲都給張鵬打了傳呼,今天上午河東市政府及雨省林業廳派人來啓新板業和張鵬商量,解決啓新板業的事。
張鵬心中冷笑,河東市政府及雨省林業廳要撂挑子了。時候已經到了,我要扭轉乾坤,再加上絲諾.大衛這股東風,哥讓啓新板業的股票連續漲停。
上午八點多,張鵬和啓新板業的總經理申明娟及副總經理李菲三人一起在公司一分廠車間裡轉着,啓新板業一分廠的廠長張三要和副廠長李二強陪同。
張鵬他們身後跟着一羣啓新板業的中層領導。啓新板業一分廠已經停產了,一分廠內甲醛的氣味很濃。
啓新板業一分廠的幹部及職工一個個都是垂頭喪氣的,他們象丟了魂一樣。
他們一分廠把紅紅火火,蒸蒸日上的啓新板業鼓搗停產了,他們一分廠的職工也都成了丟蛋老母雞,無精打采了!
連鎖效應,啓新板業的高檔人造毒板臭名遠揚後,啓新板業的普通人造板也無人問津了。現在啓新板業總廠也處於半停產狀態。
“三要,這兩個組件中間連接很突兀,爲什麼?”
張鵬指着德國進口的生產線上那兩個對接在一起的黃色大組件:“這兩個組件中間的那個組件哪裡去了?”
“啊!”張三要、李二強及幾個隨行的一分廠技術員異口同聲,他們都知道瞞不住了。
幾分鐘後張鵬明白了,技術幹部出身的王栓安爲了降低成本,他命令德國進口的生產線少裝一個組件。少裝的這個組件正是清除人造板中甲醛的。
結果導致德國進口的生產線生產出來的高檔人造板甲醛嚴重超標,成了毒板。
都是行政幹部出身的申明娟和李菲看不出來,她倆不明真相。申明娟和李菲對來啓新板業採訪的國內記者反覆控訴資本主義社會,黑心資本家生產出來的生產線害了啓新板業。
現在王栓安在雨省某監獄服刑,他釀的苦果害了張鵬。王栓安的本意是降低成本,一分廠得到了實惠,他們多拿了不少獎金。
所以一分廠上至廠長張三要和副廠長李二強,下到普通的技術員都沒有對來一分廠視察多次的申明娟和李菲吐露成本降低的實情。
這時張三要和李二強圍到張鵬身邊,他倆聲淚俱下地檢討着。張三要和李二強二人求張鵬再給他倆一個機會,千萬不要開除他們。啓新板業的工資和福利是河東市甚至是雨省最好的。
“下不爲例!”
張鵬看了看都是四十多歲的張三要和李二強二人:“我也有責任,我太忙,很少來你們一分廠。”
“老闆,我也有錯。”
申明娟和李菲不約而同,她倆都走到張鵬身邊道着歉。張鵬安撫申明娟和李菲,他一扭臉看到德國進口的生產線上有“大衛”這個英文單詞。
“三要,德國的這兩條生產線是德國和美國合資生產的對吧?”張鵬知道張三要也去德國考察了:“美國的大衛家族對吧?”
張三要連連點頭,他心想,俺們這個小老闆太厲害了,他眼睛裡不揉一粒沙子啊!
張鵬知道絲諾.大衛來河東的目的了,啓新板業從德國進口的這兩條生產線應該是她們大衛家族獨資或大衛家族和德國商人合資生產的。
絲諾.大衛來河東尋找她們的生產線生產出來毒板的真相。
“庫存的高檔板和能回購的高檔板全部打成木漿,中和掉木漿中的甲醛。”
張鵬聲音威嚴:“加上生產線的那個去除甲醛的組件,開機生產高檔板。”
“老闆,都打成木漿,重新生產?那成本,咱們就賠光了。”
退伍兵張三要看了看張鵬的臉色,他衝張鵬敬了個軍禮:“是,保證完成任務!”
十八歲的張鵬神色自若地拍了拍四十多歲,張三要的肩膀:“注意安全!”
啓新板業一分廠偌大車間中的所有人包括申明娟和李菲都情不自禁的回答了一個“是!”
啓新板業一分廠的廠魂一下子就回來了。啓新板業一分廠偌大車間裡所有一分廠的幹部職工包括張三要和李二強立即精神了。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他們這個十八歲的小老闆能扛事,強將手下無弱兵!
“失去的人心回來了。”
李菲抱住申明娟的胳膊:“申姨,早知道我就把張鵬綁回來,咱倆來一分廠十多趟也沒有張鵬來一次的效果好啊!”
“有些人天生具有迷人的領袖氣質,他總是能給人們帶來希望、信任和熱情。”
申明娟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李菲:“昨天栓成書記找我談話了,小菲,你應該也接到省林業廳的指示了吧?”
“申姨,張鵬肯定能扭轉乾坤,咱們公司的股票不是廢紙,它一定會大漲。”
李菲看了看不遠處和公司幾個技術員講着什麼的張鵬:“咱們這個小老闆也知道人造板的技術嗎?”
“老闆,你抽一天時間給咱們公司的技術員講一節課吧。”
啓新板業技術部的經理錢業飛對張鵬佩服得五體投地:“溼中溼加減法中和甲醛,老闆,你是天才中的天才,我錢業飛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