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浮雲飄過,月羞赧而藏。
晚風呼嘯而行,如同誰的沉重的喘息。
夜隨風落,蟲獸不鳴,更添一份悽清。
知縣府中薄霧籠罩,萬籟俱靜,卻傳來佳人哭泣之聲,婉轉悠長,時聚時散,聲已麻木。
忽聞嗤的一聲弩響,傳來一聲驚恐的慘叫。
“啊!”
聽這聲音卻是知縣張潛,此時張潛驚恐不已,臉上還沾了一些白紅相間的腦花,身旁的鐘濤卻瞬間倒在地上,腦袋之上一根弩箭斜斜穿過,透過脖子而穿出。
張潛驚呼出口之後,另外一根弩響再次傳來,或許是張潛命大,腳步踉蹌之下居然躲開之人一弩箭,在生死之間終於從震驚中甦醒過來,大喊:“來人!有刺客!來人!”
劉磊一行七人在遠處就聽見張潛的叫聲,劉磊等不及直接拉着男子讓男子指路,三曈一陣收縮,樹木房屋不停後移,一邊加速心中一邊怒罵:“這狗日的張潛究竟霸佔了多少民宅,這小小的知縣府居然如此曲折龐大。我草他媽的。”
阿旺見劉磊一加速兩三下就甩開了自己,頓時大驚,沒有男子帶路,他們可找不到地方。而此時張潛大喊有刺客,那羣外圍的官兵皆朝裡面衝,阿旺靈機一動,偷襲打昏幾名官兵之後換下官服,匆忙跟上。
張潛大叫之後破門而出,剩下蜷縮在穀草之上的劉心諾,那樣子楚楚可憐,讓人心疼。此時一根繩索從房頂伸下,之後瓦片被人移開,一人順着麻繩而下,動作輕盈不拖泥帶水,一氣呵成,輕步落在劉心諾身前,脫下一身夜行衣,露出一身青色長衫,背起方纔仍在地上的包裹,擡起頭,瞧其模樣,居然是諸葛先生。定是諸葛先生出手相救,原來他一直潛伏在房頂。
諸葛先生來到劉心諾面前,見劉心諾仍舊說着不要,不禁搖了搖頭:“小姐,是我,沒事了。我們這就走。”說罷,諸葛先生將那一身夜行衣披在劉心諾身上。此時房頂上傳來一個聲音。
“先生,官兵們離這裡不遠了。”
諸葛先生點了點頭,道一聲得罪,之後抱起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劉心諾,一隻手抓住繩子,房頂那人遂用力拉起。諸葛先生一個文弱書生居然能單手抓穩一根繩索,可見其臂力之強,何況他右手還抱着一人。
來到房頂,蓋好瓦片,兩人匍匐在房頂之上,隱藏好身形。不多時,那羣官兵已經跑了進來,發覺房內空無一人,頓時大驚。而看見躺在房內的屍體時,更是失色!鍾濤居然死在了地上!而張潛此時已經回到大廳,身邊圍着不下百人,忽聽一人來報說柴房裡空無一人,氣得眼冒金星,正欲大罵,又聽一官兵來報說發現了兩人,正在捉拿中。張潛大喜,怒喝一定要捉住此人!
那被官兵發現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劉磊那男子。兩人加快速度趕來時,發現房內空無一人,男子頓時道:“公子,小姐必然被諸葛先生救出。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將這羣官兵引開這裡便成。”
劉磊聽劉心諾獲救,心中的大石頭頓時放下,但看到旁邊穀草之上那雜七雜八的衣服碎片時,頓時咬牙切齒,雙拳緊握!眼中盡是怒火!這等情況,就算沒有親眼見到,劉磊也知道發生過什麼!劉磊發誓,今晚定當血洗知縣府!他已經決定動用千古沉淪,讓知縣府血流成河!
此時外面腳步聲傳來,男子當即拉着劉磊逃出柴房,一邊逃一邊故意露出身形讓幾人追趕,不多時,柴房附近空無幾人,諸葛先生遂從房上而下。朝着大門口跑去。最讓人覺得驚訝的是諸葛先生似乎有意讓人發現,竟然走得不慌不忙,猶如庭中賞月,閒庭信步,悠閒自如。讓人猜不透諸葛先生究竟如何。而抱在懷中的劉心諾依舊蜷縮着身體,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