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管其他人心裡怎麼想,該繼續的還是繼續。而當聞鑑終於擺脫房地產的桎梏,一躍成爲s市商業領頭羊時,他們才後知後覺今天發生的事情有多重要。
這份企劃案,是謝陽親自寫的。在這樣開誠公佈之前,還拿到顧煙那修改了好幾次。
以前謝陽對這位小總裁確實是很不以爲然,更多的時候是以一貫的處事原則想要冷眼旁觀的。
他跟其他人一樣,覺得要這樣一個小姑娘當公司總裁簡直就是拿全公司上下幾百個員工的飯碗開玩笑。
然而,事實卻完全相反。
特別是在他寫出這份企劃案,在跟這位小總裁溝通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以前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他一向自詡英明,卻在這件事上走進了坐井觀天以貌取人的怪圈。
跟想象中完全不同,這位小總裁的眼光狠辣獨到,見解新穎尖銳,提出的很多建議是他完全想都沒想過的,卻又偏偏那麼合理恰到好處。
她的觀點,爲他開啓了一條全新的大道。
最重要的是,這些見解和言論,都足以證明,這位小總裁,並非真的普通的十八歲小女生。她在商業上,確實有着絕倫的天賦。天降英才,大概說的就是這種。
當年他從外企跳槽進這家公司,想要的就是更好的前景。但這麼多年來,看着這個羣龍無首的亂局,他已經有些心冷了。
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種亂局,竟然是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破解了。
爲此,他甚至決定一咬牙賭一把。
他一向都是保守穩中求進的,這樣卻決定撒手拼一把。他相信,能夠帶領自己帶領整個公司走向一個全新局面的,就是面前看着纖纖弱弱的小女孩。
她的身體裡,有着超乎外表和年紀的強大力量。
衆人沒想到,支持小總裁這個天方夜譚般的荒謬想法的,竟然是一向最保守的副總裁謝陽。
謝陽是花了大力氣從別的公司挖來的,來聞鑑之前就是項目總監,個人能力不容置喙。
他在這個計劃上花費了很多心血,甚至爲此熬了好幾個通宵。不停地修改創新,直到現在拿出來,他已經修改了不下二十次。
然而他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這個提議,是大膽的,風險也是極大的。如果不能拿出最完美的計劃案,根本不能說服其他人。
謝陽很認真地講述着自己的計劃,每一部分都介紹得非常詳細。特別是可行性分析那,他更是着重進行了介紹。
隨着他的講述,本來還嘰嘰喳喳的人羣也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認真地聽着,聽完之後都是皺着眉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本來還覺得荒謬的事情,現在經過這麼一講解,好像也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見衆人都陷入了沉默中,顧煙也不意外,沉聲道:“這個項目,我會交給謝副總。謝副總會成爲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
謝陽的倒戈,是秦弘揚萬萬沒想到的事情。
他也曾經試着想要拉攏這個男人,可惜謝陽狡猾得像一條鮎魚,渾身滑溜溜的,根本沒辦法掌控得住。
他跟邰重不同,邰重就是明擺着跟自己看不對眼,所以對於拉攏什麼的無動於衷。但謝陽這個人,他是天性謹慎,對於冒險和任何有風險的事情都沒有丁點興趣。
不僅如此,他還擁有巧如舌簧的本事。明明是他不與他人爲伍,卻偏偏沒有得罪任何一個人,靠的就是他那張說黑就是白的巧嘴。
這樣一個狡猾的人,竟然會站到顧煙那邊,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秦弘揚有種被所有人矇在鼓裡的感覺。以前他是溫和的完美男人,臉上時時刻刻都帶着和煦的笑容。不知從何時起,嘴角變得沉重,根本沒辦法上揚。不僅如此,大多數時候他都是黑着臉一副心情很不好萬人勿近的表情。
“我不同意。”
秦弘揚的一句話,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讓他難得地再次享受被衆人注目的感覺。
“且不說這個項目到底可不可行,是天方夜譚還是紙上談兵,最基本的一項,我是總經理,爲什麼我會不知道這件事?謝副總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總經理?”
謝陽看着一臉憤怒的男人,稍微猶豫了下,才語帶暗示地回答着:“我以爲,總經理那麼忙應該沒空來處理這些小事了。”
不等秦弘揚體會到這句話裡的真正含義,他又語氣一轉說道:“這件事,是我跟顧董討論後決定的。除了顧董跟我,沒有任何人知道。之所以沒有提前透露,也是出於保密的原因。”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是總經理,這種事情還要跟我保密嗎?你不要忘了,我纔是你的頂頭上司。你這是越權。”
“秦總誤會了。”謝陽輕描淡寫地反駁了句。
說起來,秦弘揚的這個說辭已經是強詞奪理了。他是總經理,謝陽也是副總,在沒有總裁的時候,這兩個職位之間相差甚大。但現在,總經理已經不再是公司的一把手,正的和副的之間的差距就小了。
況且,副總經理本來就有直接跟總裁彙報的資格。
他這麼做,根本跟越權沒有半點關係。
“我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對謝副總是個很大的挑戰,對整個公司亦是如此。我讓謝副總把計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就是看中在場的各位都是在這個崗位上非常有經驗的人才,可以提出很有意義的建議。”
顧煙打破兩個人僵持的局面,輕鬆地轉移了衆人的注意力。
“這是這麼多年來聞鑑最大的改革,我希望大家都能支持謝副總的工作,爲公司的明天出一份自己的力量。另外,這個項目的直接負責人就是謝副總,想要自願參加的,到時候直接跟謝副總聯繫。”
她說着,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旁邊臉黑如鍋底的男人,嘴角微微勾了勾:“我相信大家都是一心想要聞鑑發展得更好的,爲了這個願望,我希望大家都一起努力。衆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應該不用我說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今天的會議就到底結束吧。”
說是這麼說,但話音剛落,顧煙就率先站起身來,根本沒給他人開口說話的機會。
“如果私下還有什麼意見的,歡迎直接來我辦公室提。”
扔下這句話,顧煙在衆人的注視中昂首離開了會議室。
邰重像是沒有看到謝陽跟秦弘揚之間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般,上前很自然地拍拍謝陽的肩膀:“加油。相信你會做好的。”
對於邰重的主動示好,謝陽也很配合:“謝謝。到時候還需要邰副總多多支持。”
“會的。我相信這個項目開展後,聞鑑會走向一個廣闊的未來的。我相信你,也相信顧董。”
看着兩個人其樂融融的相處模式,一旁的秦弘揚氣得差點吐血。
他怎麼就不知道,謝陽什麼時候跟邰重這個王八蛋勾搭上了呢?還有顧煙那個小白眼狼,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爸爸放在眼裡,竟然連這種事都瞞着他?而且還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下他的面子?真是……
越想越覺得憋屈,秦弘揚握緊拳頭,對着交談的兩人冷哼一聲,這才氣勢洶洶地離開。
他的動作太大太明顯,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邰重和謝陽都是看了一眼,就擡頭看向對方。對視一秒,忍不住相視一笑。
“哎……”謝陽嘆息一聲,不知道該怎麼說那位最近越發不着調的秦弘揚總經理。
邰重倒是沒多大的反應,他聽多見多了那個男人的奇葩事情,所以對於現在的情況也完全不意外。最多就是感慨下,善惡到頭終有報。
……
“小煙。”
媽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煙正在跟邰重聊事情。
“怎麼了,媽媽,有什麼事嗎?”
顧煙跟邰叔叔打了個招呼,這纔拿起手機。電話接通後,她的聲音就變得軟軟的,跟乖巧的樣子。
顧媽媽在那邊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以啓齒的難題般,支支吾吾了半天都說不出口。
顧煙被嚇了一跳,還以爲發生又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連忙問道:“媽媽,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她這個樣子,連旁邊的邰重都有些忍不住,眼巴巴地看了過來。
“那個,小煙,你們班導給我打電話,說你已經很久沒去學校上課。他說要是你再不去的話,學校裡可能要讓你留級或者退學了。”
顧媽媽說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有這樣的反應,聽到這個話的人也不例外。
顧煙就像是被人拿重錘狠狠敲了一下,整個人都傻眼了。
上課?退學?
這什麼東西?
邰重看到顧煙接完電話後都是一副呆呆愣愣魂不守舍的樣子,擔心地問道:“小煙,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嵐安的身體怎麼了?
他遲疑了下,還是沒把最後那句話說出口。
聽到邰重的話,顧煙下意識地搖搖頭:“不是,是……”
“上課?”
聽到這個消息有反應的人,絕對不僅是顧家母女,幾乎所有聽到的都有種“天方夜譚”的感覺。
但是,回過神來後,又覺得這一切是非常自然的。
只是因爲某些事情,他們都忘了,現在的顧煙,還是個剛上大二的學生啊。
別說是他們,連顧煙自己都忘了。她現在才十八歲,開學後就是大二了。可是,從重生後到現在,她根本就沒去過一次學校。
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虐渣、保護媽媽和聞鑑的事情上,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現在還是個學生,要去學校上課這件事。
這件本來很平常的事情,發生在少年老成的顧煙身上,怎麼聽着都有些彆扭。
樓臻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有些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好像有些垂頭喪氣的女孩,不太確定地又重複問了一句:“上課?”
“嗯。”
顧煙重重地嘆了口氣:“我給班導打電話了。他說我必須補齊這段時間的病假手續,這個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以後我總是要去學校上課的啊。而且還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三年。我都想要不就直接退學算了,反正在那裡也學不到什麼東西。我現在有那麼多事情要做,哪有那個時間去跟一羣小孩子坐在教室裡聽天書啊。”
在樓臻面前,顧煙越來越放鬆,說話的時候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了孩子氣。
樓臻也是花了快一分鐘才終於消化了這麼消息。看着面前五官精緻臉上還帶着些許稚嫩的女孩,他又默默地舒了口氣。這種老牛吃嫩草的感覺,怎麼越來越強烈了?
他怎麼也就這麼很理所當然地忽略了,小煙才十八歲,正是要在學校好好學習的年紀啊。
事實上,忽略掉這件事的人不僅僅是他而已,就連閆傳東幾個,都很神奇地忽略了這件事。
不管怎麼看,上課這件事跟小煙,都不太能聯繫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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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點積極向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