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上午的第二堂大課結束,本來略顯冷清的校園裡頓時就添了幾分熱鬧。
今天是一個很晴朗的日子,陽光帶着暖意懶洋洋的照射在臉上,讓不少人少穿了一件毛衣,多了幾分青春洋溢。
唐靜芸眯着眼看着外面,不由感嘆道,“冬天已經離去,春天就快到了。”
一旁的顧凌感受着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不由聞言笑道,“春天來了,看來瑞傑可以好好學習,不用再每天怕冷賴牀了。”
“哈哈……”其餘幾人都是不由笑了起來。
這說來還有一個典故,段瑞傑小時候那可不是個好學的孩子,上個學那可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冬天,每每天氣太冷在教室裡就會找不到他。
於是那一段時間顧凌和戚澤九多了一個樂趣,就是每天早上打賭段瑞傑會不會出現在教室裡。
這也算的上是陳年舊事了,還是上一次幾人聊天的時候不小心翻到的舊賬,於是這個梗就一直被幾人記在了心中。
段瑞傑沒好氣的翻了這幾人一眼,想他段少爺如今也是玉樹臨風、翩翩佳公子,誰看着不要道一聲“青年俊彥”,居然還有這麼不光彩的歷史!
所以說有時候身邊有幾個一起長大的發小也不是好事,這黑歷史神馬的絕對都是一堆一堆的,關鍵的時候說出來簡直能夠虐的你不要不要的。
而且這兩個發小還是顧凌和戚澤九這樣看似不在意實則十分精明的樣子,這樣一比,他段瑞傑簡直就是再純潔不過的小白羊。
倒是唐靜芸聞言,笑眯眯地說道,“春乏夏懶秋困冬眠,這一年四季總是找不出一個好的時節來讀書啊。”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是大笑了起來。
段瑞傑給唐靜芸比劃了一個“你厲害”的手勢,“高,實在高,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原來靜芸纔是此中高手!”
“哈哈……”
幾人都是笑開了聲,浩浩蕩蕩的去了食堂吃飯,過往的學生倒是對這幾位燕大的風雲人物湊到一起的樣子見怪不怪了,幾乎全燕大都知道這幾位的關係很鐵,有事沒事的就能看到幾人一起吃飯說笑的樣子。
如果哪天這幾人見面不打招呼,那纔是令人震驚的事情。
到了食堂,戚澤九點了單,一邊將單子交給一旁的服務員,點的東西不算少,讓幾人都是頗爲詫異,戚澤九其實吃的並不多。
戚澤九自然是看出了幾人的心思,不由苦笑,“你們是不知道啊,最近也不知道我哥和我爸怎麼了,神神秘秘的,飯桌上吃飯都讓人吃不安心,要不是看我媽一臉正常的模樣,我還以爲徐家的事情我家也牽扯上了呢。”
段瑞傑向自己好友拍了拍肩膀表示同情,他身爲段家的幺兒,家裡人寵愛是寵愛的,但是這大事也不會想着和他商量,所以往往很能體會這種感覺。
倒也不是心中不滿,家裡人也是好意,不願意他們過早的沾染上這些,但是到底有些無奈。
顧凌開口詢問道,“叔叔和戚大哥這是怎麼了?我可不信憑你的本事打探不到風聲。”
戚澤九聞言神秘一笑,“我只知道個大概,聽說是過幾天打算在家裡宴請一位神秘的客人,”他有些感慨,“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居然讓我老哥和老爹都這樣慎重。”
幾人都是知道戚父的身份,聞言也是同樣好奇,不過還是很有分寸的沒有再多說,畢竟這裡頭牽涉到的是戚家的事情,他們也不該失了分寸。
唐靜芸聞言挑脣,戚家父子對她的身份倒是保密的不錯嘛,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戚澤九發現那個神秘的人物就是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想到這一茬,她臉上的笑意更甚,有些期待起那樣的場景啊。
榮嬌看了眼唐靜芸的臉,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自己這個閨蜜臉上的笑意帶着幾分不懷好意啊,心裡默默猜測,這是又有誰被算計了?
一桌人吃完了飯,下樓到一樓大堂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唐雨珊和徐雅麗,現在徐雅麗看上去很是憔悴,眼底是深深的青黑,不復往日的高調張揚,衣衫雖然還算是名牌,但她明顯瘦了一圈,穿在身上已經不合身了。
若是從前,這樣的衣服徐雅麗怎麼可能再穿,早就將自己櫃子裡的全換了。
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徐家的財力供她揮霍了。
一時間幾人眼中都是閃過複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預料不到將來會怎樣,徐雅麗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唐雨珊倒是一身得體的當季最新款,穿上去顯得格外的清新動人,柳眉彎彎,一雙眼眸瀲灩波光,看上去楚楚動人,仍舊是燕大里那個受人歡迎的校花。
兩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徐雅麗氣的臉色發青,手中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倒是一旁的唐雨珊神情不變。
“……你會後悔的,唐雨珊!”
唐靜芸幾人經過的時候就聽到徐雅麗說的這句話,隨後她就看到了唐靜芸,眼神中閃過刻骨的恨意,恨不得啖其肉,但是當唐靜芸平靜無波的眼神掃過後,她的心底卻是不可抑制的升起恐懼和心虛。
唐靜芸只是勾脣一笑,她身後有徐家的時候,自己尚且不怕她,更何況現在的她已經今非昔比,更加不可能讓她害怕。
幾人走出了食堂,因爲專業不同課程不同,接下來自然是分道揚鑣了,榮嬌和方某人有約,難得的拋棄了死黨。
唐靜芸在校園裡逛了一圈後才漫步走了出去,沒成想在校門口遇到了徐雅麗,不由挑眉。
徐雅麗看見唐靜芸走近,看着她始終淡然平靜的樣子,心中的恨意壓過了恐懼,咬牙低聲開口道,“唐靜芸,你出手如此狠辣,就不怕遭報應嗎?”
“嗯?”唐靜芸詫異一笑。
“呵,你別裝了!”徐雅麗咬牙,美目中滿是恨意,“別人都以爲阿浩出事是意外,可是我不信,我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你的手筆,我好恨,我好恨啊!”
唐靜芸冷哼一聲,神色淡漠,“徐小姐,不要血口噴人,我沒事要方浩死幹嘛?”
徐雅麗眼中閃過濃濃的痛苦,“別人不知道原因,可是我知道,我前幾天才和阿浩抱怨過你,阿浩當時就安慰我,說是會給我報仇,讓你萬劫不復,可是……可是結果你沒事,阿浩沒多久就出車禍死了。”
要說這方浩對徐雅麗也是動了幾分真情的,當天聽着徐雅麗在電話那頭的失聲痛哭,當下也是心疼的不行,所以纔有了後來李文靜下藥的事情。
唐靜芸這下子瞭然,原來方浩這個衝冠一怒爲紅顏啊,可惜,紅顏的笑沒搏到,倒是丟了自己的性命。
“是你,是你對不對!你真的好狠心,不僅害死了阿浩,還讓他走的那麼難堪,連死後都被人非議!唐靜芸,別人都被你清冷的外表騙了,你就是個蛇蠍女人!”
徐雅麗控訴着唐靜芸,說着說着她的眼睛開始紅了,也不知道這哭泣了有幾分是爲了方浩有幾分是爲了她自己。
唐靜芸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看着她深藏在痛苦下的瘋狂之色,“哼”了一聲,“徐小姐,有些事還是要講究證據的,還請你不要信口開河,我唐靜芸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燕大學生,沒你這份本事。”
就算是她做的那又怎樣,反正她是不會承認的。有些事,你不說那就永遠都不會是真的。
她語帶深意地道,“徐小姐,我唐某人給你一個勸告,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的年華可以揮霍,別因爲一時的衝動就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徐雅麗心中一驚,對上唐靜芸的那雙深邃的眼眸,透徹的好似早就看透了一切,她藏在自己褲袋裡的手頓時冒汗,手裡的東西溼滑的感覺握不住。
唐靜芸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雙手插在口袋裡緩緩的離開了這裡,背對着徐雅麗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
徐雅麗在原地猶豫了很久,終於放開了握住的事物,身子無力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緩緩的滑到,忍不住掩面失聲痛哭,阿浩,原諒我的膽小怯懦吧,我真的很想殺了她然後再自殺來陪你,可是、可是我還那麼年輕,我還沒有活夠啊!
跌坐在地上的她,口袋裡的半個黑色的金屬物體露了出來,赫然是一把槍!
唐靜芸搖頭淡笑,人啊,都是自私的動物。
只是她倒是有些好奇,若是她某一天被人殺死在外頭,姜曄那個男人會不會失去理智讓所有人償命呢?
應該不會吧?他身爲姜家繼承人,沒了她不是還有無數的女人等着嗎?犯不着爲了她而破壞規則吧?
她的心底閃過一陣不確定。
唐靜芸的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像是朝陽般燦爛而明媚,很明顯她的心情不算差。
在她的身後,是一個跌坐在地無助哭泣的少女。
這樣的場景透着幾分詭異,可是她根本就懶的干涉。
其實,要她的話來說,這樣的結局對於徐雅麗來講未嘗不好,她覺得前世的徐雅麗最後的下場可比這悽慘百倍啊,畢竟那時候的她落在了唐凌崢手裡,就看唐雨珊被方浩迫害的模樣,就可知徐雅麗的下場絕對不會太好。
其實,比起唐凌崢來,她還是很善良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