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下了李蓓這個棋子,真是令夏若曦慪火的最大敗筆。
她最擔心的就是李蓓被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提前已經顧忌到這一點,所以提前讓賀麟邦找個他的堂姑姑,將李蓓認下來當乾女兒。
可是現在爲止,已經證明李蓓是多麼不可信的人了。夏若曦更擔心的就是李蓓將她們之間的合作,蓄謀利用夏天俊的事情抖摟出去。那麼結果,就是讓連靜芬看清楚她是什麼人,之前她利用連靜芬和凌以默結下怨恨的事,也會被連靜芬醒悟瞭然,她倒不怕連靜芬對她怎麼樣,而是煩心多了堵牆,少了個可以利用的棋子,以後,無論對付凌以默還是連靜芬,都要增加難度了。
事情已經這樣子了,夏若曦也只有靜觀其變的份兒。
等賀麟邦回來,夏若曦跟他說了道歉,說明自己當初錯走了一步棋,結果現在賀麟邦有可能被李蓓拖累,弄得名譽有損。
賀麟邦呵呵一笑,“就這樣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沒什麼的。”言下之意,他根本都不放在心上。“你要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情,開口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我既是你的港灣,更是你的傘,你清楚嗎?”
夏若曦嘴角流露微笑,點點頭,“我知道你對我好。”只是,終有一天,你會清楚我只是在利用你,或者那時候,你會第一想買後悔藥,後悔遇上我這樣的女人。夏若曦在心裡對着賀麟邦說着。她清楚她自己的未來,知道負擔不起賀麟邦對她的那份好。
李蓓的事,夏若曦打算忽略不計。她刻意的跟着賀麟邦一起出席商業活動,或者豪門盛宴,並在人前和賀麟邦大秀恩愛,還以兩個人的名義捐獻慈善基金。本來夏若曦被賀麟邦修飾成蔣耀玲的身份,已經讓各媒體對夏若曦甚感興趣,原本以爲她不過是個上不了檯面,只是走狗屎運的人而已,難得遇上當年落難的賀麟邦,才誤打誤撞的成就了今天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命運,哪知道,當那些記者真正接觸夏若曦後,發現她氣質高貴,優雅大方,而且面對外商時,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才大呼驚訝,更改了對夏若曦的負面印象。
加上她不斷的做着公益,良性形象大幅提升。
本來因爲李蓓的炫富,讓那些媒體開始猜測賀麟邦和李蓓的曖昧,但自從夏若曦閃亮出現在大衆面前後,那些臆測也就嗎慢慢被沖淡了。畢竟比起那個虛弱低俗的李蓓,夏若曦強甚她太多,誰還相信賀麟邦這樣高身份的人,放着夏若曦這樣出色的未婚妻不愛,而對那個低俗的李蓓有什麼興趣?
“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但是這樣不覺得太累了嗎?真的,那些緋聞什麼的,影響不到我,我是實業家,資產和公司都是實打實的,沒有那些風吹草動不安穩。”深夜,露臺上,賀麟邦在夏若曦的身後,輕輕擁住她的腰,柔聲輕道。
夏若曦也明白賀麟邦在說什麼,她這些時間,拋頭露面,苦心的在大衆面前經營出好形象,就是爲了避免李蓓之前給賀麟邦造成的壞影響。
網絡上的事,就像六月的天氣,忽然一個觸發就狂風驟雨,但是說不定下一刻又馬上雨過天晴。充斥在網絡上的事情太多,有太多人想在網絡上紅起來,不斷的施展自己的手段和魅力,很多新人和新的八卦事件會像雨後新筍一樣的冒出來,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李蓓的事,很快也就跟前浪一樣死在沙灘上了,加上夏若曦的這段時間的苦心經營,李蓓的事,似乎已經成了隔年的舊事,慢慢的被人忽略遺忘了。
危機算是過去了,但是夏若曦更希望的是李蓓這個隱患也是真的就此能了結。在她的心裡,終是有一份不坦然,覺得早晚李蓓會出賣她,給她帶來什麼。
好在她的另一些精心佈局,對於凌以默的那步棋已經見效。
具體的事情發展夏若曦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天澤集團的員工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見了董事長。凌以默突然間失蹤了,電話聯繫不上,行蹤更沒有人知道。
好在天澤集團的一切事務都是由總經理潘曄全權負責,所以凌以默的失蹤,暫時沒有影響到天澤集團什麼。
凌以默去哪裡了?
夏若曦也只有大概的方向,她倒是挺想詛咒他,希望他徹底從地球上失去蹤影纔好,可是,她也清楚,這純粹就是做夢。
以凌以默和連靜芬的實力而言,他們應該算是勢均力敵的,所以被連靜芬出手傷害的可能也很小。
夏若曦慎重的思慮之後,想到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凌以默應該是秘密到香港去了。解決盛豐集團記者招待會上,出現的尷尬。
夏若曦想到一個人,然後她想着讓賀麟邦幫她查一下,那個人還在不在苔北市。他若是不在,那麼凌以默人去了哪裡,就知道答案了,然而夏若曦萬萬沒想到,以往有求必應的賀麟邦,這一次卻因爲她提到這個人,而微微的慍怒了。
“怎麼想到他了?”賀麟邦的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凌以默失蹤了,這件事你也知道,所以我想着如果他是秘密到了香港,那麼通過謝紹軒就能知道,謝紹軒要是也離開苔北市了,那麼凌以默肯定就是去了香港了。”夏若曦一頭的霧水,賀麟邦那麼反感她提到謝紹軒。是因爲她吃油魚中毒的事情嗎?事情早就過去,那邊也負擔了住院費,表達了歉意,殺人不過頭點地,沒必要揪住不放呀。何況她只是在問謝紹軒的行蹤,又不是和他有什麼接觸,不至於反應這麼大吧。
賀麟邦聽了夏若曦的解釋,臉色稍微緩和一下,“明白了,我明天就讓人去查一下。我還以爲你明天的生日,準備請他過來。”
夏若曦撲哧一聲笑了,“天啊,你的想象力真豐富,我和謝紹軒又不怎麼認識,怎麼會請他過來給我過生日呢?”
“是真的不認識才好!”賀麟邦有些陰陽怪氣的低哼。
真是古怪了,怎麼感覺他好像是吃醋似的?夏若曦眨着眼睛瞪了賀麟邦半天,想不明白他的一身醋意是從哪裡來的?前世她的確跟謝紹軒有過感情糾葛,但是今生卻和謝紹軒南轅北轍,八竿子也沒打到一點,命運已經改變了。成爲她生命中最貼近的男人,是他——賀麟邦!
“這話說的怎麼這麼怪呢?”夏若曦蹙蹙眉。
“是嗎,呵呵,我沒覺得。”賀麟邦乾笑兩聲。
這不越來越怪了?夏若曦感覺的很清楚,從她提到謝紹軒的名字,賀麟邦就反感的了不得,這會兒,氣氛更是有些僵持了。頭大了。本來明天的那個生日,已經讓她覺得壓抑了。“那就好。”夏若曦也硬生生的口氣回了賀麟邦一句。拉開賀麟邦擁抱住她的手,“我先去洗澡了。今天有點累,等會兒讓我好好睡一覺。”她生冷的話,是在隱晦的告誡賀麟邦今天老實點,各自睡各自的。
“生氣了?”賀麟邦從後面一把勾住夏若曦,重新將她抱回懷裡。
“沒。”夏若曦這會兒懶得和賀麟邦廢話了,天知道她已經因爲馬上二十三歲,有多壓抑,她要報的仇,還沒有半點成功的跡象,重生了幾年,就受了幾年的磨難,要是大限到來時,她依然悲慘的離開這個世界,她只會更多留下的戾氣,更多的怨恨。
“我承認今晚我是情緒不對了,可能是今天生意場上的煩心事鬧得,我保證以後絕對不將情緒帶回家了,你彆氣好嗎?你都不知道,我多麼害怕你生氣的樣子。”賀麟邦服軟了。
“我沒生氣,你怕什麼?”夏若曦也軟化下來。
終於也有人在乎她生氣的樣子了嗎?夏若曦記得在她曾經的生命裡,都是一直她在在乎着別人。也是突然間覺得有句說的挺對的,愛情永遠是個追逐的遊戲,你愛他,他愛她,然後那個她愛的還是另外一個人。你愛的,和愛你的人,可能永遠都沒有機會是同一個人。
夏若曦心中微微嘆息,前生她被愛情傷透了,更傷夠了,這些天真的幻想,還讓那些對愛情仍然迷幻的人去擁有吧,她——不要,更更不需要。
天亮就是她整整二十三歲了,也是宣告她沒多久就要和這個世界結束所有的恩怨了。
清晨,夏若曦一睜開眼,就看到滿房間的玫瑰花,地上、牀上,鋪的哪裡都是。但是很奇怪,這麼多的玫瑰花,應該滿房間都是玫瑰的馥郁香氣纔對,夏若曦那敏感的鼻子卻沒有嗅到半點鮮花的香氣。
撿起牀上的一朵玫瑰花,夏若曦這纔看清楚,是紅絲絨做的布藝玫瑰。倒是賀麟邦有心了。夏若曦心中暖暖的笑着。
浪漫?哪個女人不會愛?夏若曦也不是那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