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黎燦兒的那些照片時,蔣靜華握着湯勺的手一抖,香濃的排骨燙瞬時灑到了桌上。
傭人見狀,猶豫着不知該不該走上前擦掉。
蔣靜華臉色頓時一僵,有種被戳到痛處的惱火,反而將火氣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就沒個活人在?過來擦桌子!”
身後候着的老女傭一聽慌了神,忙拿着乾淨的抹布上前,也許是因爲嚇着了,她的手有些抖,不小心蹭倒了蔣靜華的湯碗。
一碗熱乎乎的濃湯直接撒到了蔣靜華的衣裙上。
她頓時炸毛般跳起來,擡起手指指着傭人的鼻尖叫罵:“你瘋了是不是?沒有長眼睛嗎?!”
黎德忠本來就心煩,見妻子又罵罵咧咧,他咳了聲,聲音嚴厲的說:“行了,讓我安靜會!”
蔣靜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激烈,她平日在黎德忠面前苦心經營的形象可是賢良淑德,哪裡發過這樣的飈,看來最近事情太多,讓她亂了方寸。
蔣靜華忙裝作很委屈的樣子,坐下來,垂着頭柔聲說:“對不起啊老公,我也是……”
黎德忠沒等她說完便說:“我懂。”
他當然懂,他最近因爲這些破事也鬧得心煩不堪,加上生意上的小問題也不消停,自然更加心煩意亂。
蔣靜華見丈夫沒有表現出惱火的情緒,一顆不安的心這才放下來。
蔣萌萌原本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吃飯,見自己向來精明沉穩的姑姑失了態,也不敢吭聲,只能默默的坐在那裡扒飯。
這頓飯吃着吃着便有些沉悶起來。
黎德忠忽然又開口:“燦兒呢?她怎麼不下樓?怎麼越來越不像樣子了!”
蔣靜華忙爲女兒開脫:“燦兒上午參加完運動會身體不舒服,我叫她在樓上休息。”
黎德忠聽了眉頭微皺,“怎麼不舒服了?”
“大概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這孩子也太堅強了點,難受都不肯請醫生過來看看。”
“哼。”黎德忠低低的哼了聲,沒有特別的情緒表現,既不是在嘲諷蔣靜華說的那句話,也似乎沒有怪黎燦兒。
可這莫名的聲音卻落在蔣靜華心頭,她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沉默的黎念歌,這個賤丫頭不也參加了運動會嗎?怎麼她好好地沒事?真希望兩個人顛倒過來,被人拍照片的人是她,生病難受的人也是她!
黎念歌似乎感受到蔣靜華敵意的目光,她慢慢的擡起頭來,迎上她的目光。
蔣靜華沒料到她居然會擡頭,神色有些閃躲,直接越過黎念歌看向一旁的蔣萌萌。
“對了萌萌,你的手續都辦好了。”
蔣萌萌一聽臉上綻起笑容,捧着碗笑的一臉討好,“謝謝姑姑!”
她比誰都急切的轉入盧克斯中學,可是這些天蔣靜華忙着自己女兒的事,似乎根本就忘了她轉學的事情,蔣萌萌只好死皮賴臉的在黎家住着,可又不能太招搖,免得他們會覺得她多餘。
這些天她過的很辛苦,表姐黎燦兒不怎麼搭理她,那些傭人們唯蔣靜華是瞻,她算什麼,不過是寄住在黎家的太太親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