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去不復返,這都一年多了,連一封信都沒有。
劉晴臉上一臉的苦澀。
溫柳沒有說話,劉晴一會撇過頭擦擦臉,笑道:“讓你見笑了。”
“沒有,學歷和人品並不掛鉤。”溫柳逗着小星兒:“我和敬年想的過年就去城裡了,幾個孩子也想轉到城裡上學,小星兒還小,我肯定也會帶回城裡的,你想想,我們去城裡你的打算。”
溫柳從沒給劉晴提過這件事情,突然得知,劉晴臉上閃過一絲茫然,溫柳每個月給她開錢就是爲了照顧小星兒,那她一走,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又恢復到以前的樣子。
除了茫然還有點惶恐。
溫柳看出她的想法:“小星兒和你熟悉了,如果你要和我一起出城裡也行。”有劉晴照顧孩子她也不至於到時候再找新的人,畢竟再找人也不知道靠譜不靠譜。
“如果你不想去城裡,那我也不強硬的要求你,你的工作這邊我也會幫你留意。”
劉晴滿眼全是驚愕,她沒有遇到過比溫柳更好的人了。
眼裡蓄滿了淚水:“溫柳,我和你去城裡,你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給你們帶孩子。”
劉晴這話說的斬釘截鐵。
溫柳微微點頭:“好。”
小星兒在她懷裡吱吱呀呀的說這話,溫柳拿着話本教她識字,劉晴在旁邊看着,溫柳和蕭敬年這家人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樣。
劉晴直覺跟着溫柳走是沒錯的。
她小聲問道:“溫柳,我要像你們一樣學習,應該也是有用的吧?”
她整個人的語氣都充滿不確定,見溫柳朝着她看過來又生怕溫柳誤會慌忙的解釋:“你放心,我不會耽誤帶孩子的,我就是想,我回家能不能抽空學習。”
“有用的,學的越多對你以後幫助越大。”
溫柳平靜的一句話給了劉晴莫大的信心。
溫柳逗了一會小星兒,看下時間已經到了孩子快放學的時候了,把孩子交給劉晴自己去廚房做飯,她進廚房沒多久,蕭敬年便跟在後面進來了。
溫柳就沒見過這麼黏人的男人,看着他自覺的去燒柴,笑道:“你這要讓村子裡的其他人看到,肯定會說你。”
蕭敬年擡眸:“說什麼?”
“說哪個男人進廚房,或者說,這做飯的事情都不是男人做的。”溫柳說的這些,都是以前張小翠對原主說過的。
就說溫母和溫父兩個人感情好對子女也好,即使這樣,做飯這種活計也是溫母的事情,同樣都是幹完活,溫母還要做飯,溫父可以抽着菸草休息。
不僅僅是溫父沒覺得不對勁,溫母本人也是默認這種的,溫父真要去廚房幫忙,她也認爲,這不是溫父應該做的事情。
蕭敬年聽着她學話的腔調:“咱們家不一樣,咱們家沒什麼田,全靠你掙錢,我再不多做些,那豈不是就是吃軟飯的?”
溫柳低頭:“那我要趕緊成爲富婆,讓你吃軟飯。”
兩個差了幾十年的代溝,吃軟飯這個詞在現在還是個徹徹底底的貶義詞,那要是尋常男人聽到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
蕭敬年怔了一下,無奈道:“行。”
這場雪一直到下午才停下,屋外冷的令人顫抖,小孩子倒是興奮的很,二娃三娃一路跑過來,聞到香味直接衝着廚房過來。
進來就嘰嘰喳喳的道:“娘,三娃剛剛摔了個屁股蹲!”
三娃也趕緊喊道:“二娃也摔了,他摔了兩個。”
小月兒則是往鍋裡看一看,靠着火烤着凍紅的小手,語氣還頗爲興奮:“娘,下雪真好玩,我們在學校堆了個雪人。”
廚房裡熱鬧的很,溫柳弄好的紅燒肉撈出來:“快去洗個手吃飯。”
看着那紅潤均勻的肉塊,也顧不得說雪人了,一人盛了一碗的米飯,配着肉,吃的盡興。
溫柳家的伙食,現在滿村的人也沒幾個能超過的,這小半年,不管是小月兒還是二娃三娃都長高了一大截,也不像是以前瘦的像個猴子,這會的身材正好不胖不瘦,臉色也很健康。
半年把孩子養成這樣,溫柳心裡還是非常的有成就感的。
這冬天的第一場雪下的大,從村裡去縣城的路也是一截子通暢一截子不通暢的,不過這樣的路也比雪化了土路一片泥濘好走。
溫柳和蕭敬年商量,這兩天出攤,等雪化了路不好走就休息兩天。
原以爲到了會看到李成,沒想到溫柳去的時候,李成和她媳婦都不在,對面換成了一家賣雞蛋的。
溫柳剛把攤子弄好,東西還沒擺放好呢,旁邊的那個阿姨又過來了,擠眉弄眼的道:“你猜猜,你昨天沒來,這發生了什麼?”
溫柳好奇的看一眼:“發生了什麼?”
“你不在這,沒看到那熱鬧,李成被打了。”不等溫柳打聽,那人就繪聲繪色的把昨天的事情通通描繪一遍,“昨天下雪,天氣冷,買東西的倒是也不少,見你不在,他那邊好像又提了五毛錢的價格,這廠子裡哪有秘密啊。”
“回去有人說在你這買的價格,找李成退差價,他不願意退,還給買了東西的甩臉色,誰知道,人家老公是個厲害的,沒多久,那人老公就找過來了,把他打了一頓,鼻青臉腫的,都流血了。”
溫柳原本想着打價格戰擠走李成,卻也沒想到還能引出來這麼一出,不過聽到李成被打了,她只有開心。
臉上還保持着平靜:“沒想到一天不在發生了這麼精彩的事情。”
“我估計李成是仗着自己在城裡住,最近下雪他出攤也方便,你們住的遠,想着最近你們估計不會過來,才漲價的。”
溫柳知道,原本她和李成打價格戰的時候,她已經低到了極致,李成不比她低根本賣不出去貨,比她低了,他又賠本,趁着她不在漲價也很正常。
沒想到有人脾氣大,溫柳笑笑,自作自受。
一整天李成都沒過來,溫柳定好的價格也沒再提高,這批貨從衣服上她賺不了多少錢,着重的給別人推銷了口紅護膚品這些,畢竟沒什麼本錢。
到下午,李成頂着滿頭的傷又出攤了,看到溫柳出攤了,目光陰鬱緊緊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