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偏殿內,弘治帝正在批閱奏章,司禮監掌印太監李廣走進來稟報。 “陛下,太康公主殿下來了。” “哦,朕的小榮榮來了,快讓她進來。” 太康端着一隻玉杯子走了進來。 “拜見父皇,父皇您該喝補品啦。” 弘治帝接過玉杯放在桌上,一把抱起太康摟在懷裡。 “榮榮啊,是不是想父皇了?” “嗯,想噠。父皇您該喝補品啦。” “嗯,父皇也想榮榮,今天午膳吃什麼呀?” “嗯~~,有乳鴿、乳豬、嗯~~~~,還有母后親手做的湯,羊肉湯哦,父皇最愛吃的。父皇您該喝補品啦。” “哦哦,榮榮啊,父皇給你弄了一匹小馬,就是那種矮腳馬,可漂亮了,你不去看看?” “真噠?父皇最好了。父皇您該喝補品了,您喝完補品榮榮就去看矮腳馬。” 太康端起玉杯遞到弘治帝面前,弘治帝接過來皺了皺眉,有心不喝但是閨女的一雙大眼睛就這麼盯着他看,父母是孩子的表率豈能說了不算,再說這可是一雙兒女的孝心啊。 秋圍之後,朱厚照就用鹿茸血製成藥酒每天監督弘治帝按時服用,厚照去讀書的時候就由太康代替。張皇后也知道這藥酒對弘治帝的身體有好處,所以對兒女們的舉動是大力支持。藥酒雖好只是這血腥味有些濃,弘治帝還真不適應,所以就百般耍賴不喝,不料被朱厚照發現之後逼着弘治帝發誓按時按量服用,而且每天都要監督弘治帝喝完才罷休。 太康看着父皇那爲難的樣子,笑嘻嘻的伸出小手刮自己的臉蛋兒。 “父皇說話不算,羞,羞。父皇乖,父皇要是乖乖喝了,榮榮就給父皇笑一個看。” “哈哈哈哈,父皇豈會說話不算,好,看父皇痛飲血酒。” 咕咚一聲弘治帝將藥酒一飲而盡,又連忙灌了一口茶這才壓住腥氣。啪啪啪,太康拍着小手露出甜甜的笑容,不住的誇讚弘治帝勇敢。有這麼可愛的閨女,那麼孝順的兒子,弘治帝的心裡被幸福塞的滿滿的,他抱起太康不停地親着。 “父皇父皇,告訴你一個關於皇兄的秘密。皇兄喜歡長得漂亮的男生~~~~~” 弘治帝好懸沒把太康扔在地上,他連忙屏退左右,低聲問太康:“榮榮不可胡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親眼看見的,皇兄摟着那個叫藍星的侍衛睡覺覺。事情是這個樣子滴……” 弘治帝聽完太康的講述之後,一顆懸着的心這才放回肚子裡。要不怎麼說耳聽爲虛呢,同樣一句話傳進不同人的耳朵裡,就會演變出各種各樣的理解,有正常的也有非常奇葩的。弘治帝的理解能力絕對不同凡響,也絕對屬於正常範圍之內。不過這件事也的確引起了弘治帝的注意,朱厚照小小年紀就知道給自己找了個小女友,身邊還有秀荷那樣才貌雙全的女秘。這俗話說的好,好飯不能總吃,好女不能總看,距離產生美。朱厚照這個年紀正是對啥都好奇,啥都想嘗試的時候,這必須要引導,可不敢讓他誤入歧途。 弘治帝思前想後覺得這事不能不管,發現不好的苗頭就必須消滅在萌芽狀態。但是這事又不能大張
旗鼓的找人商量,尤其是劉健、謝遷等人,看來這件事只有麻煩楊愛卿了。於是乎關於太子殿下的早期人倫大禮教育問題,就責無旁貸的落到了楊廷和楊老師身上。 楊廷和接到弘治帝的旨意之後,發了半天呆。人倫大禮那不是內廷女官應該負責的事情嗎?再說殿下才十歲出頭,這會不會早了點兒。再說這種事情,我老楊的師尊也沒教過我呀,陛下到底是何用意呢?是讓我規勸太子殿下不要癡迷女色嗎?可是殿下似乎並沒有沉迷女色呀?就在楊廷和一個人琢磨的時候,一位身材妖嬈、面貌端莊的女官前來找他。 “內廷女官陳雅拜見楊大人。” “陳女官客氣了,不知女官有何見教?” “本官奉皇后娘娘之命,特來和大人商議教導太子殿下人倫之理的事情。” “這個,此事還是女官比較在行。本官覺得此時教這些未免太早,況且殿下也沒有沉溺於女色當中啊。” “揚大人錯了,皇后旨意不是阻止殿下沉溺女色,而是要殿下明白女人的美好滋味。” “什麼?本官糊塗了。歷來都是內廷女官教導皇子不要沉溺於女色。本官聽說負責教導此事的女官們都長得,這個,長得比較別出心裁,爲何娘娘卻要反其道而行之?” 陳女官走到楊廷和身邊靠近楊廷和的耳朵竊竊私語,楊廷和做恍然大悟狀連說:“皇后娘娘想得周到,難怪陛下的旨意那麼隱晦,原來癥結在此。那女官以爲應該怎麼做纔好?” 陳女官轉身關緊房門,緩緩走到楊廷和麪前,楊廷和看着陳女官的樣子不明白她要幹啥。 “揚大人以爲本官如何?” “女官秀外慧中,爲女中楚翹。” “揚大人教導太子殿下,想必對太子殿下的喜好甚是熟知,不知道本官這樣是否會讓殿下對女人着迷?” 唰,衣袍滑落,玉體乍現。楊廷和如泥塑木雕一般站在那裡發愣,一縷鮮紅順着鼻孔流了出來,陳女官嘻嘻一笑穿好衣衫問到:“揚大人以爲如何?” “美,呃不是,是妙,甚妙。不過會不會過猶不及?” “大人先擦擦鼻血,本官想先教導殿下貼身侍女秀荷,若不成本官再親自上陣,大人覺得怎樣?” “可惜呀呃不是,甚善。” “嘻嘻,還請楊大人在此之前做一些鋪墊。” “如何鋪墊?” “請大人把這個交給殿下就好,本官告辭了。” “好,慢走不送。” 楊廷和看着身姿婀娜的陳女官遠去,不禁手扶門框輕輕吟到:“媚眼含羞合,丹脣逐笑開。風捲葡萄帶,日照石榴裙。好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殿下好福氣呀,羨煞爲師矣。” 文華殿內,楊廷和看着正在奮筆疾書的朱厚照心中很是欣慰,太子知道勤奮讀書,做老師的哪有不高興的。不過那位勾人女官佈置的任務也是夠難,所謂師道尊嚴,老師就是正人君子的代表,怎能引導學生看這麼齷齪的東西。不過那東西也夠精緻,絕對是宮廷內藏,等閒人是看不見的。 楊廷和躊躇一會兒下了決心。 “厚熜,你到爲師房中把爲師的教案拿來。” “是,師尊。” 朱厚熜向楊廷和
深施一禮,轉身走出文華殿。楊廷和來到朱厚照身邊說到:“殿下歇歇吧,爲師有一卷書送你。” 楊廷和說完之後從袖子裡抽出一個書卷急吼吼塞進朱厚照的袖子裡,然後面色一紅,轉身出了文華殿。楊廷和走出殿外擦了一把汗之後輕輕說到:“身爲太子之師,我容易嘛我,唉。” 楊老師剛發完牢騷,轉過身來卻見身後站着一位長得如花似玉卻神情冷峻的侍衛。 “呃,你是誰?” “在下東宮侍衛藍星。” “哦,原來你就是藍星,果然非同凡響。” 楊廷和心說你一男的長這麼漂亮幹啥,要不是你本官何至於如此爲難。不管了,先看看殿下是如何反應。楊廷和從窗戶縫隙往裡看,只見朱厚照拿着那捲書看的是搖頭晃腦,臉上卻是一片嫌棄的表情。 “什麼玩意兒啊這是,這線條比例都不對。這顏色也不對,根本沒體現出人體的健美。哥哥我可是受到過蒼井、波多、武藤這些個色藝雙馨的老師們薰陶的,這破春宮還好意思在我面前顯眼。你看這姿勢,這誰能做得出來,這是耍雜技還是敦倫呀,差,太差。還不如唐伯虎畫的精彩呢。師尊原來也喜歡這個呀,也難怪,名士風流嘛。不過孤的師尊怎麼可以看這些不上檔次的東西嘞,回頭讓伯虎專門給師尊畫幾張,就當是師尊壽誕的賀禮嘞。這破玩意誰愛要誰要。哦,不能給星兒,星兒很純潔的。劉瑾~~~,孤送你個好東西。” 劉瑾屁顛屁顛的跑進文華殿,一會功夫他捧着一卷書笑眯眯的走了出來。楊廷和羞愧難當,一腔怒火無處發泄,他攔住劉瑾奪過那捲書正要撕,劉瑾連忙攔住他。 “揚大人,這可是殿下賞賜給我的,揚大人不可奪人所愛啊。” “還奪人所愛,你能愛得起來嗎?你你你,你身爲殿下近侍,不規勸殿下注意言行,卻成天弄些奇巧之物勾引殿下只圖玩樂,要你這等近侍有何用處?” “大人,您是教導殿下讀書,雜家是伺候殿下起居,殿下高興了雜家纔有好日子過。楊大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都是爲殿下好犯不着自己掐架吧?” “你,你給我滾一邊去。還有你!” 楊廷和一指藍星剛要說話,藍星胸脯一挺,面帶寒冰的看着楊廷和,楊廷和也知道藍星的脾氣,一時無語一跺腳轉身走進文華殿,卻見朱厚照眨巴着一雙大眼睛仰頭看着自己。 “呃,殿下有事嗎?” “嘿嘿,師尊,方纔孤見陳女官從你房間出來,粉面含嬌還在捂嘴嬌笑,不知師尊和陳女官都說了些什麼?師尊,有道是佳人愛才子,美女配英雄。師尊若是有意,孤就請母后將陳女官許配給師尊,不知師尊意下如何?” 楊廷和攤倒在椅子上仰嘆長嘆:“羞煞爲師矣!” “嘿嘿嘿,這有什麼的,師尊且看李閣老、劉閣老還有謝遷謝大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師尊將來也是要入閣爲相的,再娶一房妾室有何不可?” “行嗎?” “行啊行啊。” “還是先把你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再說吧。” “孤有何問題?” 楊廷和指指藍星問朱厚照:“他是怎麼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