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嘴邊鴨子飛了,換成任何一個人的心情都不會好了,尤其還是慕雅嫺這樣毫無風度可言的人。
但是慕雅嫺自己也知道,在肖訣面前,她還是不能太過張狂的,肖訣這個人的性子也不如葉景文一樣的好拿捏,惹惱了他自己也絕對是討不了好,於是只好儘量的放緩聲音:
“五皇子,旅途勞累,您不如先去休息,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做呢!”
肖訣聞言看了慕雅嫺一眼,眼裡瞭然的目光讓慕雅嫺忍不住的想要躲閃,慕雅嫺想要做什麼肖訣的心裡很清楚,無非就是要羞辱慕雅言而已,而且以現在慕雅言的狀態來看,吃虧的怕是肯定的,再回頭看了一眼慕雅言。
其實他私心裡是希望慕雅言能夠開口求他,更甚至哪怕是一個眼神也行,他就能保證不會讓慕雅嫺傷害她,可是慕雅言眼神淡淡的坐在那裡,不看慕雅嫺也不看他,彷彿他們如何都與她無關,無形之間拉遠了她和所有人的距離。
肖訣的心裡突然生出了一股扭曲的憤怒。隨即甩袖而去。
慕雅嫺心裡大喜,看向慕雅言的目光裡也帶了得意:
“慕雅言,我該說你笨呢?還是說你傻呢!”
慕雅言擡頭看了慕雅嫺一眼:
“什麼都別說,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慕雅嫺冷哼:
“你現在的樣子,還有你想與不想的餘地?”
慕雅言不語,與其浪費口水,還不如保存點體力,現在的情況,自己的身子也只能自己來心疼了。
可是慕雅言安靜了,不代表慕雅嫺就會放過她,她好不容易等來這個機會,等來慕雅言成爲階下囚的這一天,不惜冒着被懲罰的風險也要過來看看慕雅言狼狽的樣子,現在還沒有達到目的,怎麼能走呢?
“慕雅言,你怎麼不說話?”
慕雅言淡淡的開口:
“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慕雅言,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
慕雅言心裡嗤笑,說的好像我有多喜歡你似的??
“你現在的樣子最讓人討厭,明明你就是一個階下囚,卻還是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真是恨不得打爛你的一張臉!”
慕雅言睜開眼睛:
“慕雅嫺,你應該也知道,我也並不喜歡你,既然我們相看兩厭,你何不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呢?”
慕雅嫺笑了:
“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你現在很累,但我偏不讓你休息,你難道不想知道,你到底爲什麼會從渤海鎮失蹤,來到這裡嗎?”
慕雅言掀了掀眼皮:
“我自然是想知道啊?而且我也一定要知道,只是你確定你知道嗎?即便是你知道,你敢告訴我嗎?”
慕雅言的嗤笑,讓慕雅嫺覺得很難堪,這種被慕雅言看不起的感覺,是在是糟透了,但是顯然,慕雅嫺還沒有傻徹底:
“你不需要對我用激將法,你的招數我早就清楚了,我即便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慕雅言噗嗤一聲的笑了:
“激將法?你值得我用激將法嗎?慕雅嫺不是我看不起你,敢綁架我這樣的事,恐怕你是連參與都沒有的,你本身就什麼都不知道,我需要對你用激將法嗎?”
“啪!”像是爲
了證明自己並非慕雅言嘴裡的那般無用,慕雅嫺狠狠的給了慕雅言一巴掌“慕雅言你居然敢瞧不起我!”
擡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臉,慕雅言的眼神慢慢的變冷:
“瞧不起你?你是個什麼東西?你若是不姓慕,怕是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你……”再次的擡起手掌,慕雅嫺似乎愛上了自己的手掌與慕雅言的臉狠狠接觸的快感,但是慕雅言會讓自己白白的捱打第二次嗎?
所以慕雅嫺的手掌還沒落下,便便慕雅言狠狠的捏在手裡,而後一把甩開,嫌棄的甩了甩手之後,慕雅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自己受傷太重,這樣小小的動作都已經讓自己幾乎力竭了,不着痕跡的擡手摸了摸肚子,決不能讓慕雅嫺知道自己的孩子還在,慕雅嫺不必肖訣,肖訣在如何說也是個男人,對於這樣的事情,懂得少,可慕雅嫺不一樣,她是女人,也許會被她發現,自己一定要小心。
卻不想這樣的動作看在了慕雅嫺的眼裡,瞬間便撫平了她原本要冒起來的火氣:
“哈哈哈,慕雅言我還沒來的及恭喜你呢,聽說你又有了寶寶?”
慕雅言的臉色一白,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看到慕雅言變臉,慕雅嫺更加的得意:
“只是有聽說,你沒能保住他,讓他未成形就被流掉了?”
慕雅言聞言在心裡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幸好~但是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還是那麼的蒼白嚇人。
“你知道些什麼?”
慕雅嫺笑的張狂:
“知道的不多,剛好知道你的孩子纔剛來就沒有了,剛好知道他娘太無能,所以保不住他,剛巧知道,這麼多好人家他都不去投胎,翩翩投到你這裡,夭折要是活……”
慕雅嫺的話戛然而止,因爲慕雅言在瞬間欺近了她的身邊,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慕雅言手裡的銀針此刻正指着她的喉嚨。
門外的侍衛一窩蜂的涌進來,慕雅言眼皮都沒擡:
“都退出去,不然我不知道我的手還能不能拿穩這根針!”
侍衛們哪裡敢退,但也不敢上前,不管肖訣怎麼看不起慕雅嫺,可是對於這些侍衛來說慕雅嫺還是安王側妃,而且這裡還是……
“慕雅言,你想幹什麼?若是傷了我,你也別想活着出去!”慕雅嫺的聲音裡帶着驚恐,她還不想死,尤其是不想在沒有看到慕雅言的悽慘下場之前,更不想死。
慕雅言輕聲的開口:
“慕雅嫺,你別動,你知道我懂醫,但是我也懂毒,你猜我這銀針上有沒有毒呢?”
慕雅嫺驚慌的丟看了一眼,慕雅言手裡的銀針,泛着懾人的藍光:
“你別亂來,我若是死了,對你沒有好處!”
“但是也沒壞處,而且,我不喜歡你很久了!”
邊說,慕雅言邊將手裡的銀針往前送了幾分,慕雅嫺驚恐的後退,並不忘尖叫:
“慕雅言!”
慕雅言輕笑着用銀針挑破了慕雅嫺的脖子,立刻引來了慕雅嫺的驚聲尖叫:
“啊啊~慕雅言我要殺了你!”
慕雅言將銀針小心的收起來,不屑的看着慕雅嫺:
“慕雅嫺,怎麼說呢?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我若是你,進來我就先把我討厭
的人給殺了,省的她再礙我的眼!”
“你……”慕雅嫺隱隱有了些不安的感覺,但是看到慕雅言身上的傷,和周圍的站滿的侍衛,慕雅嫺又放下了心。
“慕雅言,你少故作神秘,現在的你還能做什麼?”
慕雅言笑了:
“慕雅嫺,你相信嗎?死在我手裡,會是你最好的結局,因爲我會看在你姓慕的份兒上,一刀解決了你,但是,我偏偏不想你死的那麼輕鬆,所以今天,我放過你!”
“你,你說什麼?”慕雅嫺的心狠狠的抽動着,但是她現在不想理“慕雅言,把解藥給我!現在馬上給我!”
慕雅言後退兩步,躲開慕雅嫺伸過來的手,慕雅嫺心裡一急:
“你們都愣着幹什麼?還不上去給我抓住她,把解藥給我搜出來!”
侍衛有些微愣,這個雖然是人質但是確是極爲重要的人質,剛纔五皇子走的還交代了的。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又……
“愣着幹什麼?都想抗命是吧!”
侍衛們終究還是一窩蜂的衝上去了,頂多不傷着人就行了。
可是……
侍衛們尚未衝到慕雅言的面前,一批黑衣人便從天而降,真的是從天而降,因爲整個屋頂在瞬間就已經消失了。
一羣人訓練有素,分出兩個人去護住慕雅言,剩下的人去對付屋子裡的侍衛,聽動靜,外面似乎還有人引開其他人的注意力,想來斷後的人也不會沒有。
慕雅嫺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看着慕雅言:
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慕雅言,你居然這麼狡猾!”
看到了自己人,慕雅言的神經也沒有完全的放鬆,只是相對於剛纔的緊張,略微的鬆了一點:
“狡猾?我自救也有錯嗎?難道就應該被你們抓到,然後讓你們用我去威脅景之,威脅太子哥哥,威脅肖楠楓?”
慕雅嫺臉色一變,慕雅言怎麼會……
“我怎麼會知道?”慕雅言冷哼一聲,但是顯然是不準備解釋,她要怎麼和慕雅嫺說,這安王府她雖然這一世沒有來過,但是上一世她來過不少次的,雖然每次過來都沒有見到過安王,但是不知道是安王故意整她還是怎麼樣,每次她來,安王都會帶她參觀安王府,美其言曰要她提前的瞭解安王府,可是安王府的面積不小,一圈走下來,依上一世慕雅言的體力,不累死也是累得半死,如此幾次,慕雅言即便是閉着眼睛也能知道安王府的格局,所以,從剛纔慕雅言踏進這裡,她便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剩下的事情,只要稍稍一想也知道原因了。
至於這羣黑衣人,就是她幫助安靜創建的“暗夜”了。暗夜無處不在,平日裡只是如通過常人一般的生活和作息,只有接到信號,纔會迅速的集結。
這都要感謝慕雅言此刻還是之前那一身狼狽的衣着,肖訣並沒有想到要給她換一身衣服,感謝肖訣的失誤。
所以慕雅言在肖訣走了之後,便悄悄的發了信號,她們的信號不同於一般的信號彈,要飛上天去,只需要捏爆它,空氣裡就會出現若有若無的味道,這種味道常人不會在意,只有‘暗夜’的人才會注意,而且這種味道能堅持一個時辰不散,傳達方圓五里,這也是爲什麼慕雅言直到進了京城,確定了自己的位置,才捏爆信號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