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畫漫無目的的在花園中閒逛,走的累了便在一處涼亭內歇腳,卻突然看到了一個自己不想看見的人兒。
“四小姐,可別來無恙?上次的風寒可好了?”
“託宣王爺的福,小女子已覺得身體並無大礙了,只是?”顧以畫打量了一眼身着白衫手拿扇子的宣王風琛竹,雖那身氣質遠遠比不上榮千憶的兩成,卻是那與生俱來的貴族之氣,也能讓人另眼相看,不過顧以畫卻是不喜的,但現下這宣王來丞相府是要作甚?
“只是如何?”風琛竹詢問道。
聽聞風琛竹詢問的聲音,顧以畫收回思緒,繼而開口道:“只是宣王爺如何得有空來逛這丞相府的後花園之處?”
風琛竹“啪”的一聲把扇子合起,笑道:“當然是來尋與四小姐的了,前些日子四小姐的畫名動京都,本王想懇請四小姐能否再畫一幅畫?”
其實風琛竹是有要事來拜訪顧青的,事兒說完了,顧青請風琛竹用過午膳再走,風琛竹也不推辭,留了下來,趁着時間便在花園內樂樂悠悠的逛了起來,只沒想過會在涼亭碰見那顧以畫。
顧以畫心裡一驚,沒想到風琛竹此行的目的居然是這樣,她哪兒會什麼畫畫啊,那畫都是知書作的,自己只不過是磨了下墨,如若答應了風琛竹,知書不答應,那豈不是兩頭不討好?
何不出些條件刁難與宣王,好讓他知難而退,如若他答應了卻未曾辦到,自己也只能對宣王爺說抱歉了,如若不答應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不如就出自己一直困擾的問題吧,她不能外出尋藥材,可宣王爺可以啊,如若能求助他幫忙,他要的畫,知書那邊自己定要勸服。
思及此處,顧以畫擡頭看向風琛竹,堅定道:“可以,但宣王爺必須答應小女子的一個條件。”
風琛竹有些訝然道:“一個條件?”
顧以畫也疑惑道:“不可?”
風琛竹急忙擺擺手,帶着歉意道:“不是不可,只是本王有些訝然,本想着四小姐只會提幾個條件,沒想到卻只是一個,着實有些訝然了。別說是一個,是四小姐提出的條件,就算十個一百個本王也會答應的啊。”
顧以畫看風琛竹略逗的樣子忍不住一樂,手帕掩嘴輕笑了幾聲,隨後正色道:“只怕王爺應承了小女子的這個條件,還不一定能辦的到呢。”
“那,我們便打個賭。”風琛竹叫顧以畫巧笑嫣然的面容不禁有些癡了,只不過在顧以畫的眼裡到自己的失態之後,風琛竹急忙撇過頭,用扇子掩着自己的嘴巴,提議道:“賭注便是一幅畫,看本王能不能把四小姐的條件給完成。”
顧以畫笑笑,點頭答應,道:“好,那小女子便說自己的要求了,希望王爺不要口出狂言哦。”
風琛竹胸有成竹的點點頭,道:“四小姐請說。”
“小女子想讓宣王爺替小女子尋幾味藥材,請宣王爺仔細聽好。”顧以畫輕聲細語,聽的原本就癡慕於顧以畫的風琛竹心都化了三分。
他點點頭,也儘量的溫聲道:“願聞其詳。”
顧以畫繼續道:“三兩蟲草。”
“五兩雪蓮。”
“靈芝一斤”
“野天麻一株。”
“青龍根鳳凰草一節”
顧以畫每報出一種草藥的名字,風琛竹的臉色便鐵青了一點,尤其是聽到青龍根鳳凰草之時,風琛竹更是疑惑的看向顧以畫,像是再詢問真的有這種草麼?
顧以畫報出名稱的時候,也時刻注意着那風琛竹的神色,自是沒有錯過風琛竹那越來越凝重的表情,最後直接轉爲了疑惑。
自己剛剛所言的那些草藥名字,都是昨日在那本小記上看到的只不過一日多便倒背如流,不是說顧以畫的記憶有多麼的好,只是對於榮千憶的事情格外上心罷了。
“這”風琛竹聽完草藥名之後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看向顧以畫也是欲言又止的神情。
顧以畫輕笑道:“王爺敢答應麼?”
風琛竹道:“答應是答應,只不過本王對岐黃之術還是略懂皮毛的,那青龍根鳳凰草是何物?且,你所說的藥材有很多都是相剋的,若是給熬着吃,怕是喝下的那人會一命嗚呼,還望四小姐三思。”
“誰說小女子要把那些藥材都給熬煮了,小女子是還另有他用,請王爺不要再打聽了,且就說能不能行罷?”
風琛竹思量了下自己的人脈,爲了不讓顧以畫失望,風琛竹點頭肯定道:“自是可以。”
顧以畫擡眼看了眼天色,也該是用午膳的時候了,聽到風琛竹答應了,心裡鬆了一口氣,她客套道:“既然如此,小女子便先多謝王爺了,現下天色已是該用午膳的時間了,小女子身爲女眷不方便宴客,還請王爺見諒,請王爺回去吧。”
風琛竹也隨着顧以畫的話語看了眼天色,果真如顧以畫所說,是該用午膳了,想到丞相顧青會爲自己準備了那宴席,自己爲了禮數也還要去吃過了才能告辭,思及此處也歇了要再次爲難顧以畫的心思,他只得叮囑道:“本王自是會尋來,但到那時,四小姐答應給本王的畫,可不能反悔哦。”
顧以畫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用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小女子身爲丞相府四小姐,定是不會食言的,還望公子儘快能把那藥材尋來,小女子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風琛竹順着顧以畫手所伸的方向走去,聽聞了顧以畫的話,只道:“本王自是盡力而爲,還請四小姐切莫傷神。”
顧以畫不再搭話,而風琛竹也不再託辭,兩人各走一方。
顧以畫回到了芊萍院,發現大門敞開,剛想踏進去,卻也在走了幾步之後,忽而發現了後面有一個人,轉身看了一眼竟是知書,顧以畫疑惑道:“知書?你起來了?”
知書提着兩個食盒,有氣無力的點點頭,淡然道:“知書是一丫鬟,昨日實在累的緊,今日便起晚了些許,下午還有些許事兒要做,便起來了。”
顧以畫點點頭,知書隨顧以畫入了主房,而樹下的花生棗兒兩人則是吃驚的看着顧以畫與知書相處的一幕。
花生撐腮道:“好羨慕知書啊,進來了也能和平常的小姐一樣,見着自家小姐都不行禮,而小姐還不怪唔——”
棗兒把手中的一塊糕點塞入花生的嘴內,沒好氣的瞪了花生一眼,嗔怪道:“行了,就你話兒多。”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又在吵什麼?”
第三道聲音傳來,花生與棗兒都齊齊失聲,花生方纔才說了關於知書的似好非好的話語,現下更是不敢擡起頭看知書了,只得低頭把嘴裡的糕點囫圇吞棗的給嚥了下去,索性糕點塊不大,不然真的會給噎着。
知書看了一眼棗兒,輕笑一聲,把手中的那個食盒放在桌上,然後柔聲道:“方纔去了廚房,提了小姐和我的那份,也把你們的那份給提回來了,我放在桌上,你們拿回房快些吃吧。”
“多謝知書姐姐,知書姐姐你也快些回去伺候小姐吃飯吧,等下妹妹會去房間收拾盤子的。”
知書點點頭。隨後對她們兩人又是一笑,便走了。
棗兒不滿的看了一眼花生道:“你瞧瞧知書姐姐多麼好,你瞧瞧你,還是安心點乖點罷。”
“咦?有我最愛吃的麻婆豆腐啊!”
知書並未用午膳,她對顧以畫道:“等下我還要出去,我準備開一間賭場,再過不久便要重新開張了,還有很多事兒要忙,你幫着我打一下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