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既然他們是打着山匪的名義來的,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季寒若的眼眸,落在客棧外的戰場上。
不禁頭皮發麻。
這個時代,人命如草賤。
若不是項承黎神勇無敵。
怕是今夜躺在地上,就是他們。
如今,她被人刻意捧成,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軒國第一美人,背後的推手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還要勞煩二哥走一趟,幫我們報個案。”項承黎略加思考,就明白了季寒若話中的意思。
季涵宣沉思一下,便應下。
這一夜,註定很多人無眠。
孟錦縣的縣令金簡章正熟睡,卻被急切的敲門聲驚醒。
得知是季國公府的二公子前來報案,剛涌上心頭的怒火,瞬間被嚇得全無,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召集當地的巡檢,一同趕往順平客棧。
清晨,天還未亮。
負責守夜的人,就聽見崩騰的馬蹄聲。
連忙將衆人都喚醒。
爲了時刻備戰,衆人睡覺都不敢脫衣服。
“兄弟們,給我上,拿下項承黎,回去,大口吃肉,大口吃酒。”復靳帶着連夜召集的五百多人,殺氣騰騰的趕到順平客棧。
本以爲能夠全方位碾壓項承黎的殘兵。
卻被守在客棧外的一百多人。
嚇得瞪大眼。
“他孃的,怎麼來這麼多人?項家不是沒落了?怎麼還能養得起這麼多人?”
就在復靳愣神的瞬間。
項承黎就帶着項家的人,率先殺過來。
復靳一咬牙:“別慫,都給上。他們經歷一場大戰,身上都帶着傷,肯定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的話音剛落。
這邊衝在最前面的幾人。
就被項承黎盡數砍倒......
剛鼓足的士氣。
頓時跌入谷底。
滿地的鮮血和屍骸。
還有坤靳的那句‘項承黎以一敵百’,讓這些人更怕,不敢貿然行動。
“你們訓練有序,山匪沒這麼大的能耐。說,你們是誰派來的?”項承黎拎着滴血的刀,冷着臉問道。
復靳勾脣邪魅一笑:“我家少主,聽聞項公子新娶的小娘子,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美女,十分仰慕......”
“嘭......”
項承黎飛刀激起一顆石子,正好打在復靳的嘴角。
“呸”
復靳吐一口鮮血,氣得臉通紅:“兄弟們,殺了項承黎,搶第一美女,少主定有重賞......”
“來,看看,咱們誰手上的刀快?”項承黎冷笑着,揮了揮手中的滴血的刀,將地上剛纔殘屍,打到對方的人羣中。
驚得對方,一陣後退聲。
復靳後退,慫恿着身邊的人:“怕什麼,咱們的人數,是他們的五倍,給我上,殺了項承黎,賞銀五百兩......”
“嘭......”
遠處飛來一塊石頭,又砸到復靳的臉上。
“醜叔?你怎麼來了?”項承黎看清來人後,驚喜的笑了。
來人臉部燒傷大半,穿着粗布黑衫,是個中年人,見到項承黎扯了扯嘴角,沙啞的聲音說道:“夫人不放心,讓我帶人過來看看。”
看清醜叔身後的二十幾個人,項承黎心中一暖。
這都是項家最忠心的部下。
個個驍勇善戰。
“醜叔,既然你也來了,今天,就把他們,都留下。”項承黎的大刀一揮,霸氣十足的說道。
復靳捂着滲血的嘴,剛想硬碰硬。
看見遠處又來一羣穿着官服的人,當機立斷:“撤。”
......
“要不要追?”醜叔眯着眼問。
項承黎的黑眸閃了閃,看着一羣扮做山匪離去的人,想起一樁事。
從京都到伏虎山的三百多裡,好像確實藏着不少山匪,前世被樑浩言收編,還因此被聖上獎賞不少。
“剛纔那些人,又是山匪?”季涵宣的臉上掛滿焦急:“你們沒事吧?”
項承黎的目光,落在金縣令身後的巡檢身上,眼眸閃了閃:“二哥,有沒有興趣,順道立個功?咱們幹一票大的?”
季涵宣:“......”
這話聽着?
怎麼匪氣這種重呢?
他回頭看一眼,遠處的季寒若。
覺得這樁事,不徹底把背後的推手解決了,後續麻煩不斷。
便轉過身問:“你想怎麼樣?”
......
兩日後。
整個京都在討論一件奇事。
軒國第一美人,季國公府的九姑娘,因容貌太美。引得無數山匪覬覦,新婚當日夜裡,竟引來兩幫山匪暗殺。
曾經的天之驕子項承黎,一怒爲紅顏。
季國公府二少爺季涵宣,護妹心切。
孟錦縣縣令金簡章愛民如子。
孟錦縣巡檢嫉惡如仇。
四人不謀而合,一同剿匪。
兩天內,滅五個山寨,俘虜山匪數百人。
奏摺送到皇帝手中,細思則恐:“方斯彪,我把京都的安危交給你,你就是這麼辦差事的?”
“這次若不是項承黎,是不是要等到山匪殺到京都?”
方斯彪一邊跪地求饒。
一邊找理由推脫:“稟皇上,屬下實在不知,這一路有這麼多山匪,會不會是有心人爲立功,故弄玄虛?”
“方斯彪,少血口噴人?”季博儒氣得顫抖:“我們季國公府百年書香世家,若不是逼急,我兒會用拿筆的手,去拿刀去剿匪?”
皇帝的眼眸沉了沉:“徐太傅,這件事,你怎麼看?”
“稟皇上,聽說,爲剿匪,季家特意把季國公府的九小姐,安排在孟錦縣的縣衙,項家爲此推遲婚期。”
徐太傅雖沒正面回答,卻也間接幫着項承黎說話。
皇帝點了點頭,合上手上的奏摺。
“方斯彪玩忽職守,罰俸三年。項承黎、季涵宣剿匪有功,各賞銀五百兩,孟錦縣縣令,巡檢各升一級。”
“皇上聖明。”
樑浩言隨着衆臣跪地,心中氣得差點兒,把一口牙咬碎。
項承黎,莫不是他的剋星。
他多年的佈局,被毀於一旦。
項承黎還因此得到賞銀?
實在是可惡,又可氣。
“季寒若的那個賤人,她怎麼就命這麼好?”盛暖堯摔了第三個茶杯,還是咽不下心中的這口氣。
“到底是哪兒出了錯?”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軒國第一美女?她配?”
“爲她滅五個山寨?”
“憑什麼?憑什麼?”
她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眼底的嫉妒和憤恨,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王媽媽,你派出去的人,還沒消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