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據說,春節送紅包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習俗……

(感謝墮落の天使、居然忘記的打賞與支持)

絢麗的光幕持續變幻,漸漸化作一片帶有些許紅黃色的昏黑。

利茲對這片光景非常熟悉,或者說所有人對此都不會陌生,人類的眼皮沒有那麼厚,無法完全隔絕光線,在稍微有點亮光的地方“閉上眼睛”,看到的就是這樣的顏色……如無意外,【利茲】正在睡覺,以第一人稱分享他的五感的利茲,現在看見的是眼皮的裡側。

利茲不認爲這段記憶碎片會以全程睡覺的形式結束,但在事件發生之前,百無聊賴的他只能先暫且藉助五感進行簡單評估。

第一點,【利茲】是十歲左右的孩童的體型,這是通過身上衣物帶給皮膚的觸覺範圍來判斷的,成人穿不上小孩的衣服,反之亦然。但無法由此確認這是他小時候的記憶,具體參考蕾米莉亞和芙蘭朵露,難道只准存在保質期500年的蘿莉,不準存在保質期500年的正太嗎?

第二點,【利茲】全身冰冷僵硬,外面可能是寒冬,也可能是常年冰凍的地區,旁邊沒有任何取暖的措施,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下睡覺絕對會一睡不起。

第三點,【利茲】正靠坐在一張硬邦邦的椅子上,頭歪到一邊,用手託着。利茲第一時間想起的是掛在《主世界》覲見大殿的那幅油畫,上面的動作跟現在一模一樣……好吧,自己好像也曾經以這種姿勢在大殿上打瞌睡,這算是深刻在靈魂深處的習慣嗎?

當然,利茲想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利茲】是打從孃胎開始就是吸血鬼,嬰兒時期一口奶一口血度過?還是長到一半才遭逢變故,被其他吸血鬼咬過,才變成新生吸血鬼?

吸血鬼只是身體成長緩慢,蕾米莉亞再過幾千年也能變成御姐?還是身體壓根就不會成長,什麼時候變成吸血鬼就永遠是那個外表?

據說幻想鄉衆都有各種“XXXX程度的能力”,這種能力是天生的還是後天修煉而成的?那麼【利茲】擁有的又是什麼“XXXX程度的能力”?

問題可能有點多,畢竟“吸血鬼”這玩意實在是太常見了,在不同世界擁有不同的定義和能力,《JOJO世界》的吸血鬼還會被波紋氣功剋制呢,誰知道《幻想鄉世界》的吸血鬼又有什麼特性。

——這些好奇心,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被完全滿足,利茲只能分享五感,卻無法讀取【利茲】的記憶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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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要不我們還是回頭吧,這裡傳聞中可是有吸血鬼的啊……!”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謠言了?這只是一幢不知道因何故而被貴族老爺們廢棄的普通房子而已,看看這扇門,明擺着是同行的傑作,裡面有價值的東西全被搬空,已經足以證明謠言的真僞了。

“……真的嗎?可是周圍的氣氛很詭異啊。”

“錯覺而已……喂,這裡還留有一個完好的花瓶,拿回去應該能值不少錢吧?”

【利茲】緩緩張開眼睛。

眼前是一個擁有華貴的傢俱,該有的東西一件不缺,只是被灰塵覆蓋着的臥室。

要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房間門已被撬開……正如同前面的小偷所言,他們絕非這幢廢置的洋樓的第一位訪客,早有同行掃蕩過這裡的每一個房子,這間臥室自然不例外。

只不過,那一個小偷是獨行俠,他工作時一直很安靜,就算撬開了房間門也沒有驚醒【利茲】,發現傳聞中的吸血鬼後更是小心翼翼地帶着收穫悄然遁逃,成功發了筆小財,事後也沒有什麼發生什麼“吸血鬼的詛咒”事件。

至於那些不尊重自己的職業的小偷?他們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吵死了。”【利茲】輕聲唸叨一句,發動能力,讓還在走廊上搬東西的小毛賊們走上相同的道路。

沒有悲呼、沒有恐懼、沒有鮮血、沒有屍體,他們連‘自己會死’這件事都還沒意識到,便已經不存在於世上。

“雪……”無悲無喜,除去吵醒自己的音源後,【利茲】將視線投往旁邊髒兮兮的窗戶,冬天那彷彿同樣被灰塵遮蔽而灰濛濛的日光,沒能妨礙他觀察從天而降的飄雪。

良久的沉寂後,【利茲】終於沒有選擇重新闔上眼睛,站起來,離開那張結滿蜘蛛網、暗示他睡了很久很久的木椅,“……最近來這裡的小偷變多了,還是換個地方吧。”

他需要一個不會被叨擾睡眠的地方,這一幢別墅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於是,別墅消失了。

沒有毀壞破滅的過程,眨眼間便消失無蹤。

不,不止如此,連原本被洋樓壓住的地方,都化作能與花園無縫連接的被薄雪覆蓋的荒草地,彷彿洋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只是某種幻象。

但是,事實絕非如此……直至前一秒,別墅都是客觀存在的事物,那些被小毛賊偷出去轉賣的東西就是最佳證據,因爲它們沒有跟隨着消失。

“……雪。”漂浮在半空的【利茲】往後仰起頭來,再一次唸叨這再自然不過的景觀。

這可不是本地區的第一場雪,本地居民早就厭煩這東西了,只有小孩子還有動力堆雪人和打雪仗——但是,這卻是這一年絕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的【利茲】看見的最有趣的東西。

雪花飄落到鼻尖上,即便【利茲】現時的體溫很低,雪花還是能帶給他冰涼的感覺。

【利茲】一直保持這樣子十來分鐘,直至一枚不長眼的雪花落到他右眼上,他纔將往後仰的腦袋迴歸正常位置。

下一瞬間,【利茲】在原本是洋樓大門的地方出現,沒有任何延遲,也沒有任何徵兆,不需要費什麼力氣,空間位置便發生改變,這是本能程度的瞬移。

“真麻煩……而且好無聊。”【利茲】沿着覆蓋着薄雪的小路漫無目的地走去。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時間點的他已經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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