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鐵不成鋼,其實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魅魔當然明白,在地球上,金子是很值錢的東西。她只是想不通,想不通一個已經不同於普通人的魔法師,爲什麼還要浪費魔力弄金子。眼睜睜的看着張揚把一塊石頭變成金子,魅魔也察覺到了張揚消耗的魔力之多。儘管不是自己消耗魔力,魅魔還是心疼的嘴角抽搐。
“嘖嘖,不知道能換多少錢。”張揚非常滿意,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兀自自言自語着:“不好直接給她,嗯,畢竟,平白無故的給人金子,好像也不太好。還會引起她的懷疑……雖說她肯定猜也猜到了一些跟自己有關的事情。”張揚嘀嘀咕咕着,想着該以怎麼樣的方式把金子交給瑤瑤。說着,張揚就開始呵呵呵的傻笑,看着那金子,不停的樂。
張揚雖然不曾買過彩票,卻也意淫過萬一自己某天中了頭等獎會怎樣。只是,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意淫都是不現實的。真正到了那個地步,自己八成也會像現在一樣,不停的傻笑。
當然,張揚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傻笑”,他以爲自己笑得很靦腆……
魅魔看了一會兒,終於按耐不住,對張揚沒出息的樣兒非常反感。乾脆撲在牀上,用被子矇住了腦袋,不去理會張揚。
能夠變出如此大的一塊兒金子,張揚心中的興奮當然不是簡單的什麼詞彙就可以一言以蔽之的。一整天,張揚臉上的笑就沒有消失過。以至於蘇雅堅定的認爲是張揚又成功的拐了哪家的良家少女。
張揚承認自己是個世俗的人,吸收了什麼魔法力量,又或者得了《銀書》之類,也不及真正學會了點石成金的魔法。至少,自己等於擁有了無數的金子,以後再也不用爲錢發愁了。
還有什麼能比再也不用爲錢發愁更讓人興奮呢?張揚知道自己快掉進錢眼兒裡了,也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用錢是買不到的。不過,他也清楚,不論是過去、現在或者將來,用錢買不到的東西,沒錢更難得到。
只是,張揚也意識到了自己很可能高興的太早了。所以,等到下午放學回家,張揚終於不再呵呵呵的傻笑了。注意到魅魔一臉的鄙視和不屑,張揚也不以爲意,又媚笑着湊了上去。“小魅,怎麼快速補充魔力的?”
魅魔努力保持着冰冷的神情,不搭理張揚。只是,張揚開始軟磨硬泡。魅魔對此非常憤怒,她可不是那種容易被糾纏的人。只是,正當她打算把張揚的胳膊給弄斷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給繞住了。冷哼一聲,說道:“你已經成功轉化了我的力量,只要吸取別人的魂力,就能迅速恢復魔力了。”
張揚對這個答案並不是那麼滿意。“這樣,我是不是會更快的變成人魔?”
魅魔冷然一笑,“變成人魔是你的幸運。總比成爲安納爾的傀儡或者吉爾丹的精神再生要好很多。”
“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只是懷疑吉爾丹的精神詛咒會不會最終把你變成他。從而等於讓他自己精神再生。”魅魔原本只是想要嚇一嚇張揚,纔會這麼說。不過,話一出口,她就覺得這事兒也未必不可能。要知道,奧義魔法到底有多神秘,就算是原始惡魔這樣的老古董也不知道。作爲窺視到奧義魔法的奧義聖徒吉爾丹,也許真的有辦法精神復生。
“也許,真的有辦法讓精神復生……”魅魔輕聲呢喃着,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嘴角上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笑意。“魔法的最深奧義,就是永生嗎?”
張揚看了魅魔一眼,忽而問道:“惡魔不是永生的嗎?”
“長生而已。”魅魔說道:“這個世界,不會有永生的東西。沒有任何生物,能逃脫死亡。”
“哦,那除了吸取人類的魂力,還有別的辦法補充魔力嗎?”張揚隨意的問道。
“當然,比如……”魅魔忽然頓了一下,嘴角又浮起一絲冷笑,繼續說道:“比如每天吃兩公斤的大便,魔力恢復的速度就會快上一百倍。”
張揚啐了一口,有些失望,也有些悻悻然,道:“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把大便掛在嘴上,多噁心啊。哦對了,小魅,你說上次是誰控制了《銀書》,竟然讓地球老了兩年多呢?”
“反正不是我。”魅魔沒好氣的說道,“《銀書》在你那兒,我又怎麼會知道是誰控制了它。”
“呃,除了安納爾、吉爾丹兩人,沒有別人在這《銀書》裡下了手腳吧?”
魅魔哼一聲,道:“就這兩人還不夠你受的?他們倆雖然跟我沒得比,卻也是魔法界最近這麼多年來的佼佼者了。要知道,能讓我魅魔佩服的魔法師,整個魔法界也沒幾個。”
“吹,繼續。”張揚沒有給魅魔一點兒面子,他還很反感魅魔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就好像人類在她眼中,就是螻蟻,她就是上帝一般。“我看你能吹上天不能。別說上天,能吹出我這個房間也行,別整天有事兒沒事兒的憋在我這兒。”
魅魔被張揚的話給衝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兒,牙齒咬的吱吱作響,憤怒終於達到極限。忽然就張開了利爪,朝着張揚抓去。
張揚早就料到魅魔會有這一手了,雖然那“兩年半”被《銀書》瞬間度過的時間對於張揚而言只有回憶,但到底也是跟魅魔在一起非止一日,他了解魅魔。
張揚輕巧的躲開了魅魔的攻擊。
如今的張揚,已經不同於往日了。這一點,魅魔心裡清楚。激活了體內的魅魔力量,張揚的速度和反應,都快了不止一倍。
魅魔見一擊不中,略微詫異,也就不再追來了。畢竟,兩人總要在一個房間裡繼續“同牀共枕”,今天就算自己佔了便宜,睡覺的時候,也難免被張揚偷偷的下殺手。
魅魔雖然憤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殺張揚是有忌諱的。而張揚殺自己……
“哼,省着點兒魔法。”魅魔撇了一下嘴,說着閒話,表示要跟張揚和解。說道:“尋找優質的魂力,很不容易的。”
張揚笑了笑,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我的體內,可是封印着很多惡魔的。魂力麼,多的是。”說罷,張揚把早上變出來的拳頭大小的金子裝進口袋裡,趁着父母家人不注意,溜出了房間。
一整天的傻笑的時候,張揚還是想了點兒正事兒的。他覺得還是不要對瑤瑤更多的暴露自己的秘密比較好,有些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張揚把那金子,趁着夜幕降臨,偷偷的埋在了村口路邊的一塊石塊下。
記下了位置,便又返回。
晚上的時候,張揚進入了瑤瑤的夢裡。
就像是久違的戀人,瑤瑤坐在牙牀上等着她夢中的情人。
夢,到底是虛幻的。
張揚能夠在夢中保持清醒,也就更能感覺到夢的虛幻和不真實。就連瑤瑤紅潤的雙脣,都似真似假,如夢似幻。親吻上去,也有種虛虛實實的不真切。
張揚發現,或者是隨着自己對夢的瞭解和深入,這夢境,竟然好似越來越虛幻,越來越不夠美好,越來越難以給人以真實的感覺了。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會有強烈的感覺的。
張揚趴在瑤瑤身上,直到把瑤瑤送入五里霧中的迷茫之境,這樣的過程和感覺,確實是真實的。
“來,去村口兒。”張揚輕輕的攬着瑤瑤的腰,引導着她的思維勾勒出村子路口的情景。
只是一瞬間,赤裸的兩人又穿好了衣服,站在廖無人煙的村口,聽着村子裡一條兇狗的惡叫。
張揚拉着瑤瑤的手,一直來到自己埋了金子的地方,蹲下來,指着地面,笑着對瑤瑤說:“你猜這下面埋了什麼?”
瑤瑤笑着搖頭,說:“我哪知道。”
張揚伏在瑤瑤耳邊,低聲耳語:“裡面埋了一塊金子,我送給你的。有了它,你可以去實現你小小的夢想。比如……”
“開個理髮店。”瑤瑤接過話茬,咯咯的笑,笑得很開心。笑着笑着,眼淚就出來了。睜開淚眼,看着漆黑的夜,瑤瑤摸了一把眼淚,輕輕的翻身。
隔壁,父親打鼾的聲音如同悶雷。
夜,寂寥。
瑤瑤惆悵萬千。她知道,父母不會給自己錢讓自己去開店的。弟弟田晨快要上大學了,到時候,一家老小都要拼命賺錢供養他。自己也要找個有錢拿的工作了。
“再不賺錢,趕緊給你說媒,嫁出去了,還能賺點禮金。”
想到白天的時候,老媽胡蘭蘭說的話,瑤瑤就是一陣揪心的疼。她越來越難以忍受母親的刻薄了。她不想這麼早嫁人,所以,只能去另找份有工資的工作了。
迷迷糊糊的睡去,等到早上早早起來,做了飯,再做些家務,才能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去美髮屋裡“休息”。對於瑤瑤而言,在美髮屋裡的工作,就等於是休息了。
路過村口的時候,瑤瑤忽然就停下了腳步。她朦朧的記起了自己的夢境。
夢是不真實的。即便夢裡清清楚楚的記得某些事情,一旦醒來,也會非常迅速的淡忘。即便夢裡每天看到某個不認識的人,等到在現實裡相見,也只能是頂多覺得眼熟而已。
這就是夢境,如同每個人的夢境,哪怕瑤瑤的夢裡,總是多個“夢魔”。
路邊的一塊廢棄的建築石灰石邊的土質有些鬆軟,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翻過的。“嗯……好像……”瑤瑤抓了抓頭髮,又實在記不起自己爲什麼會覺得這裡有些眼熟,或者別的什麼樣的感覺。自嘲的一笑,徑直朝着麗麗美髮屋走去。
晚上回來,再次路過這裡,瑤瑤又停了下來。
她再一次記起了自己昨晚的夢,朦朧間,她記得似乎是有人告訴自己,這裡埋着什麼好東西來着。猶豫了好大一會兒,以爲自己疑神疑鬼,卻又耐不住好奇心,終究還是蹲了下來,拿起旁邊的一片兒爛碗片兒,輕輕的挖了起來。
只是挖了三兩下,就碰到了一件硬邦邦的東西。
瑤瑤的心突的就開始跳得快了。擡起頭來,四下裡張望,並不見有人注意這裡,反而愈發緊張。
“裡面是……會不會是什麼不好的東西?難道是什麼鬼怪給自己託夢?要自己在這挖什麼?”瑤瑤的手心裡開始出汗,也開始口乾舌燥,看着已經被自己翻了兩下的鬆土,猶豫着要不要繼續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