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哥你覺得我穿這身帥不？”
鄭科不知從哪找來一身小西裝，他模樣本來也算周正，穿上這身別說還挺帥。
這小子沒參加決賽，這兩天跟着副領隊在京都逛了會，應該是出去玩的時候纔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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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出來，這傢伙還是個富哥。
“你打算穿這個去頒獎典禮？”
蒲潼頓了頓，數學競賽國賽頒獎典禮下午在數學協會總部舉行，參與本次國賽的全員都可以到場。
雖然鄭科沒能獲獎，但在這種隆重場合，穿的帥點也沒啥問題。
更別提這次頒獎典禮還是現場直播了，作爲參與者他們還是很容易上鏡的，穿的帥點被熟人看到也有面。
老實說，蒲潼也想自己精神點，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這麼高的榮譽，到時候拿着獎牌合張影，留作記念也好。
畢竟誰都不希望紀念品裡的自己邋里邋遢的。
於是他決定洗個頭……這是男生的最高禮儀。
“話說潼哥，我聽說昨晚清木大學的招生老師來了，你簽約沒有？”鄭科看向他，滿眼都是崇拜。
這可是國內最爲頂尖的兩所學府之一啊，居然親自上門來直接找蒲潼簽約，這實在是讓他有點羨慕。
如果他已經簽了，那自己就回去好好學習，爭取考進清大跟偶像當同學！
“沒簽……”
蒲潼最後並沒有籤那份招生合同，他不想把自己籤的太早是一方面，心繫京大則是另一方面。
不過京大暫時還沒有派人聯繫過他，他也不敢輕易就做出決定。
萬一人家學校沒給他保送名額的打算，他貿然拒絕清大的簽約無疑有些不太理智。
反正這種事也不着急，他決定再看看，萬一京大隻是被擋住沒進的來呢，這兩所學校可是老對手了，爲了招生什麼事也都可能做得出來……
“收拾好了，咱們出發吧。”
今天頒獎典禮的儀式在數學協會總部舉辦，只要出了清大的校門，京大如果有人找上門來，他們也攔不住。
蒲潼倒想看看，今天這場頒獎典禮，到底有沒有其他高校的招生辦來找他。
他出門拎着行李箱，打算到時候領完獎直接回公寓，要不然他回清大寢室肯定還會被學校招生辦找上門來。
江淮省隊的一行六人都沒有提前離開，看看頒獎典禮長長見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們還是很想見證一下蒲潼的榮耀時刻的。
到時候他們省隊幾人也能順帶合張影，蒲潼現在的熱度高的驚人，能和他在這麼重要的場合合張影，他們還不得吹一輩子？
“國家隊的前六名，兩浙兩滬一京一鄂……蒲潼你能排第七已經很強了。”
這四個地本來就是數學競賽大高官期的教育體系差異太大，他這個成績確實不差，甚至有些超常發揮。
國家隊那幾個是真的猛，他爆種都贏不了人家，不出意外以後肯定是數學界有名有姓的人物。
雖然頒獎典禮現場沒有規定座位，一衆選手還是心照不宣地按照隊伍坐在一塊，坐的近點閒聊也方便。
但在看到蒲潼的隊伍落座以後，不少人忽然就換了位置，當即就圍坐在了江淮隊的周圍，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交個朋友。
爲什麼平時在考試見了那麼多次蒲潼，他們都沒刻意結交過？
因爲他們都是各地的頂級學霸天之驕子，雖然也都承認蒲潼在藝術領域的成就，但也沒有到讓他們欣賞的程度。
學霸就是這樣，想得到這羣人認同，你在其他領域多厲害沒用，必須在他們擅長的學術領域打敗他們，他們纔會真正認可你。
在決賽結果出來以後，他們才真正覺得蒲潼是個人物，再加上那麼多其他標籤，他們纔有了結交蒲潼的心思。
“魔都，葉凡。”
“川渝，石昊。”
“……”
蒲潼驚的連忙打招呼，這要是怠慢了不得被這兩位天帝當場鎮壓了啊。
寒暄過後，他百無聊賴地打量着禮堂的佈景，這裡應該是數學協會開大會的地方，容納他們一百多考生也綽綽有餘。
他也看到了正在安裝攝影機的工作人員，到時候應該是這玩意進行講臺主鏡頭的拍攝。
此外還有一些攝影師會補充拍攝一下不同方位的鏡頭，好讓直播不至於那麼單調。
看來數學協會對於這次直播頒獎也是相當重視，畢竟這是爲數不多數學競賽可以出現於人前的機會。
攝影師也是懂行的，都在有意無意地往蒲潼這邊晃悠，今天之所以直播到底是沾了誰的光，他們還是明白的。
不多時，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先是例行慣例進行了數學協會的領導講話，負責發言的是現在數學協會的副會長蔣元育，也是國內頗有名望的數學家。 他的講話並不枯燥，蒲潼從中聽到了很多真情實感的內容，在談到對於下一代的數學期望時，他分明感覺到，這位先生有些哽咽。
很多特地來看直播的網友也被震撼到了，雖然一開始他們或許是爲了蒲潼纔來到直播間，但在現在這一刻，他們也是數學王國的信徒。
“下面，由我來爲本屆的全國高中生數學競賽決賽中，取得成就的參賽選手們頒獎。”
蔣元育推至側面，把舞臺留給了年輕人。
一衆獲得參與獎的選手率先上臺，他們有序排隊，從蔣副會長那裡接過榮譽證書，臉上的笑容是掩蓋不住的。
在合照完畢後，他們依次下臺，獲得銅牌的選手在旁邊列好隊，開始重複剛纔的動作。
不過有獎牌的頒獎肯定會更正式一些，蔣副會長一個一個幫他們帶上獎牌，搞得他們幾個都有點受寵若驚。
蒲潼饒有興致地看着臺上的動作，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他下意識地回頭，注意到了角落裡緊緊盯着他的兩人。
兩人一左一右隔的老遠，一個是他昨晚見過的清大招生辦苗老師，另一個他就不認識了……
蒲潼也顧不得多想，在副會長宣讀銀牌獲得者上臺領獎後，他起身排好隊，屏息凝神走上了臺。
明明數學協會的舞臺沒有多大，但在他心裡，這一刻遠比他以往登上的任何舞臺都要榮耀。
在蔣副會長給他佩戴屬於自己的銀牌時，他看向鏡頭，久違地露出了一個自豪的笑。
他知道，只有這份讚譽，是真正屬於他的，也是他配得上的。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笑容因爲溢出屏幕的少年氣和榮譽感，登上了今年的年代週刊十大面孔。
“加油。”
蔣元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的欣賞不言而喻，如果沒有這小子，他們的數學競賽就算辦的再好，也只是少數人的狂歡吧。
這是數學競賽史上關注度最高的一屆，蒲潼在其中做出的貢獻不言而喻。
他們獲得獎牌的選手並沒有下臺，而是站在一旁，等待着金牌頒獎的結束。
頒獎環節的最後，是金銀銅所有獎牌獲得者的合影留戀，蒲潼站在中間細節，不自覺摸了摸胸前的獎牌。
不會是巧克力吧……
“或許，數學是枯燥乏味的學科，但正因爲有了一位特殊的參賽者，本屆的數學競賽纔會如此精彩紛呈，充滿期待。”
蔣元育和藹地笑笑，“在頒獎典禮的最後，我想請蒲潼同學發表一下自己對於數學的看法。”
正在慌神的蒲潼愣了一下，然後就被隊伍裡的其他選手齊齊地推了出去。
他從副會長手裡接過話筒，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畢竟此前他毫無準備。
“隨便聊聊。”
蔣元育讓他來講話，也算是對於他對這屆競賽做出貢獻的嘉獎，另一方面，他很好奇是什麼讓蒲潼走上了數學競賽的路。
畢竟，年少成名的他已經不缺什麼榮譽和關注。
蒲潼頓了頓。
上次紅毯之夜的感言，他並不覺得有多重要，因爲那些殊榮並不完全屬於他。
但現在，這番話他想說給自己。
“我記得有人說過，數學是唯一可以和上帝交流的語言……”蒲潼頓了頓，笑道：“可惜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不信上帝。”
他的話成功讓在場和守在屏幕前的所有人笑出了聲。
“其實這句話裡的上帝是真理的意思，因爲數學最接近真理，宇宙的各種現象都能利用數學來破解答案，它似乎還原了世界的本質。”
“但其實，學習數學，或許並不一定會有所收穫，也不能讓我們大富大貴……”
他的這句話很現實，不是所有人都要“和上帝交流”，我們學習的很多數學知識，甚至都是生活裡用不到的。
“我們遲早要長大的，世界永遠是柴米油鹽，生活的雞零狗碎裡，不僅僅需要詩和遠方；要有仰望星空的眼睛，也要有永遠清醒的頭腦。”
數學的意義從來不在於書本上的知識，而是爲了培養思考的能力。
很多網友愣在原地，或許他們已然不需要求某個圖形的面積，某個角度正弦餘弦值，但在遇到困境時，他們思考的方式，正如當時抓耳撈腮思索數學題的自己。
“在人生的某一個瞬間，你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學過的數學……在那個時刻你能感覺到你的青春是有跡可循的，你年少時未被生活磨礪的部分仍然尚有倚仗。”
“最好的數學，也是最好的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