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爲什麼會讓他無緣無故穿越到這個世界來,他恨,他連天都要捅破,去看看到底是哪路神明讓他變成這樣。
他要毀滅所有的神,哈……原來這依舊不是最後,最後的最後,他還想毀滅自己……
“殺殺殺……”現在巫崖只有無盡的殺意。
“吞天劍老大,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巫崖會完蛋的。”
無數的負面情緒幾乎充滿了巫崖整個身體,淹沒了他的理智,其實說了那麼多,僅僅只是數十秒鐘的時間而已,要知道,巫崖是徹底放開身心,甚至放開負面情緒的。
呵,巫崖本來就因爲小美的事情,心中大恨,他之前再怎麼壓制也不過是壓制而已,搞不好情緒被壓制的太狠了更加波濤洶涌,而弒神魔刃的魔性也立刻將這些引誘出來,並以此爲契機,將巫崖所有的記憶統統過了一遍,統統拿出來染成黑暗。
弒神魔刃可不會跟你客氣,更不會手下留情,不管它對巫崖是否服氣,在巫崖要求的情況下絕對是果下狠手,沒有同情心,或許在弒神魔刃的世界觀裡,這樣纔是對巫崖的尊重。
可是其他兵靈都是有同情心的,都快要急死了。
現在,一個個都看向了吞天劍,他們感覺不到巫崖正常的意識。
如果不是身上還有小美的水縛之術,恐怕這個時候他已經開始殘殺夜晴和夜阿姨等人。
在夜晴和夜阿姨等人看來,此時的巫崖整個人正瘋狂地冒着黑氣,整個被封鎖的空間彷彿冷了幾十度,陰寒和詭異無比,巫崖的表情扭曲的不成人形。只有那一圈圈的水光在他身上流動,當夜晴看到眼前的情況時,忍不住叫起來:“巫崖,你怎麼了,不要嚇我……”
“夜晴。不要過去,巫崖的樣子很古怪。”
夜阿姨再次拉住了夜晴,可是夜晴哪裡是她拉的住的?還好就在這個時候,孩子們也抱住了她:“夜晴姐姐,不要過去,他、他好可怕。他是惡魔嗎?”
“夜晴姐姐,不要過去好不好,我們怕……”
孩子們一個個都下意識地害怕了起來,然後就都死死地抱住夜晴,幾乎都是下意識的行爲,因爲他們真的害怕。這個地方彷彿變成了地獄,又有誰不怕?
夜晴被孩子們抱住,她也想安撫孩子們,現在只能焦急地盯着巫崖。
“不用擔心,巫崖的意識並沒有徹底消散,他不過是貫徹成聖的規則而已,想要成聖就必須先領悟天之道。再打破天之道,他自認爲之前沒有將殺意成到天兵師的地步,所以他必須先學會這股力量,所以他必須先放開身心去感受所有的殺意。”吞天劍幽幽地說道。
正如之前所說的,感悟各種命運後,並不就是說可以突破天兵師達到聖級,摸不到的命運只是輔助而已,而是要將那種摸的到的命運……也就是真正的力量徹底突破。
所謂摸到到的命運自然是這天地間的規則力量……
還是那個比喻,如同風盈的風之規則,也就是風之道。而此時當然不是風之規則,而是殺之規則,殺之道……巫崖的殺意往往都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從幽荒前主人,從劍影陣等等之中得到的。他並不是幽荒的前主人,殺之道沒有那麼強烈。
所以,他對風之道其實比殺之道強多了。
可是小美的事情卻讓他不可能現在去打破風之道,只能打破殺之道,他是真的想殺人。
因此,他要先讓殺之道達到天之道,然後再打破,也就是如吞天劍所說的,巫崖必須先學會和掌握這股力量,讓其達到天兵師的境界纔可以打破這股力量。
“可是……”兵靈們還是很擔心,因爲他們根本感受不到巫崖的意識。
“就看他自己的,現在他只有慢慢從這種負面情緒中走出來纔有機會,我們只能等,不會太久的,也許下一個瞬間他就會完蛋,也許下一個瞬間他就會領悟……”吞天劍靈嘆了口氣,現在一切都要靠巫崖自己,她能做的也只是祈禱,她不可能代替主人。
說實在的,吞天劍靈也開始佩服巫崖,她也有些理解《玄兵典》爲什麼會選他,有些理解爲什麼那麼多人願意成爲這樣猥瑣傢伙的朋友,將性命交給他,因爲他就是可以讓人佩服的人,可是她也覺的除非巫崖還能創造奇蹟,不然想走出來真的太難太難。
兵靈們也沉默了,因爲可能在下一個瞬間就有結果,他們要等。
“大管事,你爲什麼不殺了那羣人,特別是那個卑賤的人類,那個跟公主有曖昧的男人?”
就在巫崖在無限的殺意下衝擊的時候,在往盾領行省的天空中,一羣黑色的飛行坐騎若隱若現,說是若隱若現,只要不是東方神通那樣的存在,根本發現不了這隊黑騎。
黑騎之上有着幾十名騎士,男女皆有。
在騎士的中央正護衛着一架黑金色豪華的馬車,裡面正側躺坐着一名圓圓臉蛋的美麗女子,傲氣而神秘,可因爲睡着了而顯的很慵懶,正是小美,在小美車前端處則是一名老者馬伕,也就是那位恐怖的大管事,此時長刀男子正站在他旁邊問道。
小美已經睡着,有些話並不想被她聽到,幾分鐘內就睡,自然是有人讓她在這時候睡。
“誰說不殺他了?”老者輕輕瞟了長刀男子一眼道。
“嗯?”長刀男子疑惑。
“你現在就帶着四十位黑月騎士去殺他,順便將他的家人和朋友也殺掉吧,公主不是說他最在意家人很朋友嗎?既然如此,那就殺了吧。”老者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老者臉上突然浮現了一股虐氣,“公主明顯喜歡上他,甚至在臨走時還與他交換定情信物,甚至還搞什麼約定,哼,不能饒恕,像這樣低賤的人種怎麼配被公主牽掛,還有公主所謂的朋友,她們同樣不配做公主的朋友,殺了、全都殺了!”
“我要讓公主在這普通人類中沒有任何牽掛,所有與公主有關係的,不管是直接關係還是間接關係,統統抹殺掉,什麼救命恩人,一條狗保護和救護主人本來就是應該的,根本沒有什麼恩不恩,怨不怨。”老者哪裡還有之前那種溫和的樣子,這纔是他的真正本性。
“是,大管事。”長刀男子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嘿嘿地笑了起來,全身殺氣盪漾,這纔是大管事嘛,之前的大管事還以爲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呢。
“當然,如果遇到人類中的超級高手就不要亂來,該退的時候還是要退,反正抹殺這些人也不用急於一時,公主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知道他們的近況的。”老者又提醒道。
顯然他並不知道瑤光城內有單道雄的存在,卻怕真的有這樣的存在。
當然,即便是單道雄,能不能阻止這個老者也是個未知數。
況且,單道雄現在還在閉關之中,天知道他在什麼地方閉關?沒準已經離開瑤光城,沒準他正在最緊要的關頭,根本不能立刻出關,又聽老者說道:“你的第一目標就是殺掉那名破掉我黑咒之力、知道衛家消息且跟公主關係密切的那個男人。”
“是,我一定會殺了他的,碎屍萬段,嘿嘿嘿嘿……”這命令正和長刀男子之意。
“公主還真天真,以爲我這樣就會放過他們了,呵呵!”
老者不再理會長刀男子,而是看着熟睡中的小美呵呵地笑,顯然正如巫崖分析的,老者根本不相信巫崖會不說出衛家背叛的消息,只能說公主太天真。
“對了大管事,以後要怎麼跟公主交待?”
“等我們神裔之族統治了這片大地,就把北斗行省殺個乾淨就是,到時候統治了這片大地的我們還不是理由隨我們編,可以是死去的那兩名‘赤地神族’的親人來報仇不是?”
老者輕輕地瞥了長刀男子一眼道:“唉,公主到時候會對這些普通人類進行懷念,這我倒是沒有辦法阻止,不過這種事情久了也就淡了,她會慢慢成爲我們最偉大的公主的,不過回去後一些必要的‘教育’還是需要的,雖然不能替換掉公主的記憶,這樣會泯滅掉她的天賦和本性,卻可以通過教育消磨她對普通人的所謂感情,算了,不說了,你趕緊去吧。”
“是,那麼我走了,黑月騎士,隨我來。”隨着長刀男子話音的落下,周圍的男女騎士突然啓動,向北斗的方向殺去,確切地說是向巫崖等的被封鎖的那個空間殺去。
剎那之間,空中就剩下孤零零的一架馬車和幾匹黑馬。
“公主,看來你還要睡上一段時間。”老者瞥了小美一眼,淡淡地笑道,至少要等長刀男子將該殺的人殺掉回來後纔可以讓公主醒過來。
“夜晴姐姐,不是說幾分鐘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的嗎,爲什麼現在十幾分鍾了,我們還不能離開。”巫崖和夜晴所在的空間封鎖之內,一名年紀大點的小孩已經試着衝出空間封鎖,可是沒有用,她忍不住焦急地對夜晴說道。
特別是看着巫崖變成這個樣子,真的讓人很恐懼很恐懼的,真的很想立刻離他遠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