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這純屬是污衊!”
甘雄怒聲斥道,一身氣息磅礴而出,充滿滾滾可怕的威壓,這一霎那他也是被雲羽的屢屢挑釁給徹底的激怒了。
雲羽處處誅心,步步逼迫,這明顯是不會打算和他善了。所以若是當真由得雲羽證實了身份,從而即位燕王之子,只怕以後他的處境將會極爲不妙,其結果只怕會很慘。
“不能讓這小子得逞,絕對不能!”甘雄心中暗暗堅定,再度看向雲羽的眼神都是變得深沉下來。這小子的心思極爲狡詐,萬不能再有任何輕視了。
“小子,你既然證明了王者之劍的真僞,那麼現在本帥以漠北三軍大元帥的身份勒令你,歸還王者之劍,讓我王之戰劍迴歸王之懷抱。”甘雄冷冷的掃了雲羽一眼,目光看向王者之劍說道。此時的他明顯是意圖轉移話題,若是繼續將先前的話題爭論到底,他或許將會敗得很慘。
聽得甘雄的聲音,雲羽自然明白前者的意思,然而他卻是絲毫也不在意,反倒有些戲虐和譏諷的掃了甘雄一眼,道:“老傢伙,老子尊老愛幼才稱呼你一聲元帥,你他孃的還真是心安理得的就揣上了?就你這老匹夫也想要勒令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刷!
剎那間滿場諸人齊齊驚愕,紛紛轉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雲羽。他剛纔說了什麼了?竟敢罵老元帥是東西?
此時別說是場外軍民,即使是點將臺上的漠北諸將,以及燕雲十八騎都是狠狠的呆愣了一下。雲羽這言辭也太犀利了,竟是毫不遮掩的打臉,這是全然沒將甘雄放在眼裡啊。
“哈哈哈,少主罵得好!那老匹夫還真是說他胖他就喘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是個什麼東西?”燕七狠狠的拍了拍巴掌,唯恐天下不亂的拍手叫好。
不只是燕七,與之雲羽一同患難過的燕三、燕八燕九燕十三以及燕十五幾人也都是紛紛露出笑意,那一張張臉孔上有着明顯的稱讚之色。
“混賬,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甘雄一臉鐵青,殺氣滾滾的怒瞪着雲羽,冷然咆哮道。
聲音滾滾而起,站在甘雄身後的不少軍將紛紛踏步散開,腳步不着痕跡的朝着四方合圍而去,大有一副圍殺的架勢。
旁人毫不懷疑,若是甘雄此時一聲令下,只怕這些軍將很有可能會在瞬間衝殺上來,然後將雲羽碎屍萬段。
雲羽有所察覺,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隨後看向了燕雲十八騎,
卻見後者等人雖然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但腳底之下卻早已經有着狂烈的力量在悄然匯聚。
赫然燕雲十八騎也都是時刻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斷不會輕易讓甘雄等人得逞。
一眼而過,雲羽再度將目光看向了甘雄,當後者那一雙充滿了近乎實質的殺氣看向他的眼眸之時,淡然嗤笑道:“和誰說話?恕我眼拙,我倒沒認得誰。嘿,這要是不經提起,我還以爲是哪兒來的一隻野狗在咆哮呢。”
“放肆!”甘雄勃然大怒,便是冷聲喝吒。
然而云羽不敢示弱,一步朝前踏出,怒目直視甘雄,滾滾驚雷般的聲音轟然喝出:“你才放肆!”
“我乃燕王后人,是燕王名副其實的繼承人。你甘雄不過是承我父親之威,纔有今日的成就。而你這老東西卻不僅不知道感恩,反倒是處處刁難於我,阻礙我繼承我父親意志。甚至在背地裡安排殺手,意圖將我截殺在外。”
“甘雄,你說說,誰纔是放肆?”
雲羽此番喝聲已是施展了神龍嘯天吟,滾滾喝聲宛如蒼龍咆哮,早已經傳遍了四方八面,響徹了整個燕都,清晰的傳進了數百人的漠北軍民耳中。
“胡說八道,本帥乃燕王親封的三軍大元帥,自有統率漠北三軍之名。本帥爲保護燕王意志,鞠躬盡瘁自是理所應當。再者……”被雲羽一陣呵斥,甘雄卻是並沒有被就此敗退,反倒是氣勢一震,喝聲辯駁道:“你這小子不過是個無名小卒,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我漠北燕都,然後就自以爲是的咬定你自己乃是燕王后人。哼,你也怕太過天真!”
“你這是想說我是假冒之人嗎?”雲羽桀桀冷笑,眼神變得格外陰沉。
“是否假冒不經查證誰能知曉?但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燕王后人,那麼也請得拿出你的證據,證明你是燕王后人的身份。否則,我漠北三郡之事,還容不得你在此插手。”甘雄冷冷道,一雙迫人的眼神也是有着凜冽的殺機跳動。
“這麼說,我這張臉還證明不了自己的身份嗎?我與我父親相貌無二,難道這不是最好的證據嗎?”雲羽一步踏出,手指着自己的臉面冷聲笑道。
聽得雲羽的聲音,滿場諸人皆都是紛紛打量起雲羽的相貌,隨即再度看向了點將臺後那聳然入雲的燕王雕像。豁然發現,兩人的面貌竟是出奇的一致,彷彿就是一個模子之中刻畫出來的一樣。
“像!真是太像了!”
“他真的和燕王一個模樣,甚至完全就是
燕王當年年輕時候的樣子。那鼻子,那眼神,那嘴脣以及那臉廓都是後毫無差別。”
“不過,他的脾氣卻是比當年燕王要更爲的驕狂許多。比燕王當年少了幾分穩重,卻多了幾分無畏。”
一番對比,人羣頓時議論紛紛,無不認同雲羽的身份。畢竟那一張臉實在太過相似,相似的諸人都是無法分辨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聽得滿場諸多軍民的議論,甘雄的眉頭頓時微微皺起,眼中目光微閃,有着幾許冷芒閃掠而過。
“哼,這世上的冒牌貨可不少,易容術以及改天換地之法更是多不勝數。區區變換面貌,也沒什麼大不了。”甘雄不以爲意的冷然說道,頓時讓得不少有心人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味道。
“早在很多年前,也曾有過人前來漠北,自稱是燕王的後人,那傢伙也同樣長着一張與燕王一模一樣的臉。呵呵,不過後來虧得元帥慧眼,識破了那人的僞裝,從而保存了燕王意志不失。”甘雄的聲音剛落,在他身後的傅儀卻是豁然踏步出來,一臉笑容的遍掃滿場諸人笑道。
衆人聞言,無不神色微變,諸多篤定的目光也都是在瞬間淡漠下來。
燕王意志,可容不得諸人馬虎。
“呵呵,大傢伙都是明白人,我漠北軍民也都是有過見識的。請問諸位,大家走南闖北多年,除了孿生兄弟之外,可還有見到過如此分毫不差的父子嗎?”眼見諸多人的神情變化,傅儀頓時笑容更盛,趁熱笑談了一句。
譁!
此言一出,滿場諸人無不紛紛變色,豁然間認識到了其中的意思。
聽傅儀的意思,明顯是在指雲羽極大可能改裝易容,才得以會與燕王如此一模一樣。
雲羽聽得傅儀之言,目光擡望而去,正好對上了後者那雙平和淡笑的雙眼。兩人稍稍對視,彼此的眼神之中皆都是有着一縷寒芒閃掠而過。
傅儀此時插口,瞬間打破了雲羽的意圖,這讓得雲羽的心中對其自然有些不爽。但同樣的,他對這個看似溫和的中年書生卻也升起了濃濃的警惕。能夠三言兩句的打破他的意圖,並迅速挑起漠北軍民的疑心,很顯然這是個心思縝密之輩。
不過,面臨着傅儀那一臉勝券在握的笑容,雲羽的臉色卻是絲毫不驚,反倒是格外平靜,甚至眼含笑意的看向了甘雄,似乎並沒有因爲對方的挑釁而氣餒。
“既然諸位認定相貌有異,那麼血脈想來不會由得你們再質疑了吧?”
(本章完)